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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当真神奇。”青禾又细细打量了这把剑,试探的摸了摸剑柄。
“青禾,你应问问大师兄此剑如何得来?”寻梦拍了拍青禾的肩膀提醒到。
她今天穿了一身黄纱裙,头发梳了一个山下女子的发髻,加上年纪本就不大,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泛着红光,手持一柄美人扇,十分可爱。
“哦?此剑有典?”青禾略感惊奇,转头问道。
“哈哈哈,不算有典,不过是我厚着脸皮骗来的。”慕弋一身蓝衣向后翻飞,招了招手,带着青禾跳到了剑上。
剩下的几人也都御剑跟来。
“青禾,你若想听,我讲与你。”寻梦不让慕弋逃跑,御着美人扇靠近了青禾一些,继续调皮的说道。
“寻师姐请讲,我想听。”青禾十分配合道。
“无聊无聊……”慕弋站在剑端,打了个哈欠,似是困意上涌。
他就知道,这把剑一出来,大家肯定要调笑几句,他那厚脸皮的光辉事迹,怎么一个个就听不够一样,每次都要拿来调笑几句,不过他倒是也不在意,只觉得听的多了耳朵起了茧子一般。
慕弋的这把剑,乃是万剑冢练的最后一把也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把宝剑,可以说在剑谱中排名第一,只此一把。
此剑出炉的时候天色大变,风起云涌,三道惊雷平地起,五丈赤焰包金炉。
铸剑的希笏子大师十年磨一剑,这把剑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整整十年。
三年前慕弋出门除祟,那时年少,便身穿一身黑色紧身服,外披了一件黑色的轻甲披风。虽然在门内闲散惯了,但出门在外还是利落一些较好,便每每出门还是要将头发干劲利落的绑起来。
回程时也是因为听说希笏子的万剑冢当天会出炉一把宝器,便好奇一观,瞧个热闹。
谁知道当天热浪压天,天雷四起,竟有五丈三味真火将铸剑炉包的一个严严实实。
三柱香后,一声爆炸,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横空出世,直穿云霄。
众人惊呆,纷纷愣住,抬头看那把金剑在九天长驱直入。慕弋蹲在角落,仰头遮着阳光,慵懒的叼着一根野草也觉得此剑甚是有趣。于是直起腰来站定,笑的开怀。
“这剑不错,我正缺一把。”慕弋咧了咧嘴,一双桃花眼微眯,摩拳擦掌,十分欣喜。
周边听到他这句话的人,不由嗤之以鼻“这位小兄弟好大的口气,这把剑可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宝剑出世不就是给人用的吗,难不成练了十年就是给大家今天看个热闹?”慕弋嘲讽回去,他并不在意人家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觉得觉得,这趟出门值了。
“这位小兄弟,即是宝剑,定是配予当世英雄的,你这般年纪,还是不要妄想了。”有人规劝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慕弋思忖一下,双手抱住脖子,向后仰去。“不过,也不妨碍我试试啊”嗤笑一声后,还没等身边人再说些什么,便手指结印,直飞云端。
下面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目瞪口呆,不靠任何灵宝,以一人之力竟然可以腾空九霄?
“怎么可能,年纪轻轻,怎么会有此等修为?”
“不对不对,他一定身上带着其他灵宝,一定是这样。”
“他要做什么?夺剑不成?”
众人乱作一团,众说纷纭。
慕弋才没看下面什么乱象,他笑眯眯的看着停在自己前方的宝剑道:“宝剑啊宝剑,我喜欢你,你要不要,以后和我在一起?”
少年声音清脆疏朗,十分诱惑,说完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中装了满园春色。
下面的人又是一片惊愕,片刻后又变为沸腾。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他他他……这是在表白吗?”
“竟然还能这样吗?”
“何其怪哉……”
下面再次众说纷纭,叽叽喳喳。
天上的仙剑似乎也被前方的人搞得一脸蒙,竟然一动不动,呆立在天上。
此时天空,一人一剑,各站一方,两两相对,情深意切,不像求剑,倒像求婚。
仙剑似乎被刚刚一句话打得晕头转向,正琢磨前方少年意欲何为。
“你也别傻愣在这里了,你若是愿意跟我,我定好生待你。嘿嘿,日后我定要走遍九州,我带着你,一起看遍这天下风光如何?”少年人黑色的披风在天空翻飞,长长的黑发高高梳起直垂腰间,明晃晃的笑容竟比那阳光还要绚丽夺目三分。
如此言辞,如此脸庞,如此身影,先不说宝剑,下面的姑娘倒是已经有一堆窃笑私语,烟波琉璃的说着“我愿意”的了。
众人疯了……
“他这是和一把剑说话?”
“你确定他对面的那是仙剑?不是一个姑娘?”
“哎呀,怎么觉得好害羞啊!”
“喂!师妹,你脸红什么?”
…………………………
下面已经乱成的了锅粥,慕弋也不理睬,继续开始他甜言蜜语的进攻,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前方的仙剑道“你同我走,我再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一语完毕,前方的仙剑突然嗡鸣不止,金光抖擞,嗖的一声直冲云霄深处,仿佛不好意思的大家小姐一般的转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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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慕弋一愣,
还没等下面的人看清它去了哪里,它竟已经被慕弋握在了手中。
众人惊呆,下颚掉了一半,呆立在地,一片安静。
直到慕弋在天空舞起,将手中的剑耍了一通,手指一一扫过尖峰,满意的道“好剑!”,大家才回过神来。
慕弋落到万剑冢的门旁,希笏子正站在门口,捋了捋胡子,一语不发。
希笏子已有一百一十三岁,一张脸上尽是多年铸剑的苍老,满脸的皱纹像是刀刻上去的深沟一般,但一双眼睛却亮的精神刻骨。
此刻身穿一身麻衣道袍,破旧的木头簪子别了一个道士发髻,双手背后,仙风道骨,一语不发,不知何意。
“这把剑多少钱?”慕弋问道。
“无价之宝,如何计量?”希笏子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这……我刚刚听了一句话”慕弋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听一位仁兄说,自古宝剑赠英雄…………我虽年纪轻轻,但未来可期啊!嘿嘿。”慕弋眼珠一转,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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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何意,下面的人自然不言而喻,大家都已经彻底被这个少年人刷新了三观。
“好不要脸”
“无耻之极。”
这句话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
当然也有一些女修与众不同,看着慕弋风姿卓越,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敢说他这张脸便是倾城美女也要逊色三分。”
“英雄出少年,倒也无妨。”希笏子捋了捋胡子,笑了笑“剑可以给你,但不能白给,这不合我万剑冢的规矩。”
言毕抖了抖长袖,打量了一番慕弋:“我不要钱,但需取你身上一样东西来换。”
希笏子铸剑百年,九州之内多少仙剑都出自他的万剑冢,他自是知道眼前少年同此剑有缘,既然仙剑自己认了主,便是他铸的剑,也无可奈何。
况成大事者,不在年纪,此人虽然年纪尚小,但灵气十足气质不凡,天资之高更是不能妄加揣摩。
所为宝剑赠英雄,当然也不是白赠,这天下风起云涌,万剑冢经久不衰,就是这剑赠来的。
第11章 十五月圆花灯会
英雄毕竟是英雄,功成名就或称霸一方后,自然永远忘不了自己的法器出于何地。这万剑冢便是一个修士也没有,也能屹立百年,就是这诸多不忘赠剑之恩的英雄护出来的。
天下谁人要是敢惹万剑冢,甭管你多大的势力,那可依旧是会被九州仙家名士剥皮抽筋的。
慕弋听说可以赠剑与自己,笑的乐开了花,但一听说要用东西交换,便又一脸黑线。
他有什么?老和尚一件灵宝都没给过他,他穷的除了这身衣服啥也没有。
但还是十分不要脸的问道:“换?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我这张无与伦比的俊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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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下面的人又万众一心的想到。
“哎呀,谁说光是俊脸了,明明身材也是那么好!”个别女修再次与众不同的打量起慕弋的腰身和胸肌。
希笏子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就这个吧。”说完伸手指了指慕弋胸前。
慕弋低头,看见胸前别着一朵三金海棠。
这三金海棠乃是他游历沧浪山的时候取的,当时觉得好看,便别在了衣襟上。
“这个吗?”慕弋摘下海棠,取在手里问了问。
“正是。”希笏子笑了笑,仙风道骨,宛如一个老神仙。
“好,给你。”慕弋伸手递过。
希笏子双手接过,将花捧在手心。
“还望日后善待此剑。”
慕弋笑了笑,将剑举起,横在胸前:“必然,我喜欢它。”
………………
………………
………………
寻梦语毕,奚落了两句大师兄威武便飞到了一边去。
慕弋不理会她,只觉得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师兄……真是好生厉害。”青禾摇了摇头笑道“所以,师兄给此剑取为何名?”
慕弋将飞到眼前的头发向后撩去,眼睛看着前方的云层深处不知所思,顿了顿说道:“毕晟。”
毕晟毕生,今生今世,唯此一把。
“当真好名字!”青禾柔声道。
一行人半飞半休,两日午后,终于到了金州。
金州街道十分热闹,每逢十五街上便会有各大商贩一起摆摊贩卖。各种西北之地的小吃还有各种刺绣花灯,摆的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因为晚上有花灯夜会,很多公子小姐都会晚上跑来猜灯谜,赏花灯,很是风雅。
但市井街区实在是有太多小姐们看灯买花,华晋实在是受不,便早早提议先去找落脚的客栈。
“儒家客栈?这里看着还不错,我们便于此处落脚吧。”慕弋不忍华晋一路躲躲闪闪,找了一处最近的客栈走了进去。
大家无甚意见,跟着进了客栈。
要了房间大家便想各自回了住处洗漱休整一番,毕竟一路御剑飞行,风尘仆仆。
“晚上应有花灯可看,吃过晚饭一起去街上看看吧!”寻梦在大家都要进房之前提议道。
因为大家都住于二楼的同一排房间,离得非常近,近乎同时开门。
“我不去。”华晋不置可否,一想到人山人海的街道,一巷子胭脂气息的女人,立马二话不说钻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大家也没指望他会去,其余的人便都是默许此意。毕竟今天来的太晚,又接连御剑,休息一夜,明天再去察天河祠的事情也好。
“我,我也不去了。”青禾垂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有点困了,晚饭就不吃了,师兄师姐你们去吧。”他脸色十分苍白,一脸疲惫,说话间也是气息微弱,笑了笑竟然显出一副病态美感。
“吃完再睡吧,今天一天都在路上,你都没有吃东西,再困也要吃完再睡啊!”寻梦道。
“不了,不了,我着实困得厉害,睁不开眼了。”说着青禾打了个哈欠,似是确实困得不行“师姐不用担心我,饿的话我便让小二送饭上来。”
见他如此困顿,寻梦便也不再多言。
大家便都回了房间,让小二提了水洗漱休息一番。
小憩一会,大家聚在了一楼大堂,点了些饭食。
因为他们进食时间过晚,所幸一楼也没什么人,华晋本想着让小二送饭进房间,现下便同大家一起在外面用食。
西北之地多以面食为主,也都是重口辣味好在大家没有忌口,便要了五碗羊肉泡馍又点了些小菜,一壶美酒,吃了起来。
“青禾还是没有睡醒吗?”华晋一边挑着羊肉吃着一边问道。
“刚敲了门,无人回应,应是睡熟了。”寻梦答道。
“他这两天脸色着实不好。”罗纷纷微微皱了皱眉“今天更是如此,我见他今日一天似乎都有些心绪不宁。”
“我也发现了,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脸色太过苍白了。”寻梦点头说道。
慕弋本来就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虽然也觉得青禾这两天出门话少了,似乎吃的也不多,但只当是出行疲惫,累了而已。
“还不都是三师兄,害的我们御剑两天多,否则大家骑马,也不至于累成这样。”郑熹喝了口酒,怼了怼华晋。
“怎么扯到我头上了。”华晋翻了翻白眼,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谁让他怕见到女人,不想骑马,于是大家都只能陪着他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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