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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画面转到蜈蚣的尖足刺入孟若依的腹部。
她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自此,影像播放完毕。
在场的四人陷入沉默。
良久,何谷华一掌拍在扶手,震怒道:“卿霜,你怎能干出这等腌臜下作事!”
宴卿霜烟瞳一颤,她呼吸略微加重,指尖发抖。
“师尊,那不是我。”
还没等何谷华质问,孟泽跳出来,指着宴卿霜那双令人生厌的眼睛:“狡辩!”
“你堂堂正派修士,手段肮脏堪比魔修,敢做不敢当,简直畜生不如!”
何谷华不乐意了,脸黑下好几个度,打狗也要看主人。
“孟少主,我敬玉衡宫乃仙盟的中流砥柱,你身为一宫之主,怎的满口污言秽语。”
孟泽瞪着眼:“好啊,何长老礼节周全,有这种徒儿,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受此冷嘲热讽,何谷华气到差点吐血。
碍于她理亏在先,只好将怨怒全发泄在宴卿霜身上:“张管事!宗门条例!”
张原连忙象征性地拿出门规册子,翻了几页,念道:“据第一百零三条宗规,意图戕害仙盟同门者,处以鞭刑二十,散尽修为,逐出宗门。”
何谷华冷眼相待:“孟宫主怎么说?”
孟泽坐在太师椅当中,不慌不忙品茶,待何谷华等不耐烦了,她才说:“那就先这样。”
简璃急个半死,她巴不得冲出去口吐人言:那不是宴卿霜!
画面里的宴卿霜,被撕碎衣裳露出的内里,分明是白色内衣。
她们初次相见。
简璃清楚记得,宴卿霜穿的是黑色带血内衣!
她恼火宴卿霜的态度,居然也不为自己辩解。
嘴巴是拿来干嘛用的?!
何谷华深深地看了眼大徒儿,摇头,“卿霜,你真让为师失望。”
宴卿霜的膝盖生疼,身形晃动一瞬,她烟眸低垂,面向孟泽:“孟宫主,可否让我见孟少主一面?”
孟泽皱着眉:“不必,我儿经此一事,决定要另寻道侣,强不强无所谓,重要的是人品。”
何谷华:“卿霜,你如今都什么样了,还指望孟少主能原谅你?”
“张管事,你把她带下去。”
张原上前,架起宴卿霜的胳膊,竟岿然不动。
她低下头,在宴卿霜耳边道:“宴师妹,事已至此,走吧。”
宴卿霜踉跄站起,随她去戒律堂。
简璃匆匆跟上。
待两人走到一空地,张原御出大剑。
张原:“宴师妹,人都有七情六欲,惜命很正常,你也是无奈之举吧。”
宴卿霜否认:“张师姐,留影石内并非我,只是我不知若依为何陷我于不义。”
“可是你拿不出证据证明...”张原止住话头,一只黑白灵兽在她们脚边喵叫,“这只灵兽哪来的?”
简璃用脑袋蹭蹭宴卿霜的脚踝:“小霜小霜,我可算找到你了!”
宴卿霜蹲下身,微笑:“它便是我说的,救我出秘境的灵兽。”
张原不得不认真对待此事,道:“它看到你和孟少主了?”
“没有。”
“那就不能算作证据。”
“无碍,张师姐,我自会去领罚,”
宴卿霜说着,摸了摸简璃毛茸茸的脑袋,“可否让我和它交待几句话。”
张原自觉远离,在剑边等待。
简璃慌张抱住宴卿霜细弱的手臂,“你别走,小霜!”
宴卿霜:“你吃饱了吗?”
“很饱,包子很好吃,我都打嗝了,谢谢你。”
“给我摸摸?”
“好。”
简璃露出肚皮,宴卿霜的掌心轻触了下它柔软的肚皮。
“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如果不方便,那就作罢。”
“小霜你说,我会办好的。”
宴卿霜从袖口拿出信笺:“这是赵姑姑的信,方才我来不及交给师尊,麻烦你带给她。”
简璃两爪接过,委屈地问:“那你呢?你真要去受罚,可你是冤枉的啊。”
宴卿霜:“师尊也知道,只是她碍于仙盟利害关系,不得不下此决断。”
简璃听出她语气苦涩,将信按在心口,“好吧,我会把信送到的,但是你答应我,先别受鞭刑好不好?”
“为何?”
“我怕你疼。”
宴卿霜释然一笑,“无事,我不怕疼。”
这世上哪有不怕疼的人,又不是铁打的,简璃顿觉胸口凝滞。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表达出,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宴卿霜被张管事带走。
脖颈的紧绷感同时袭来。
她召出系统:“这个兽躯是不是有毛病,我脖子难受好几天了,像被人掐住一样。”
系统兹拉兹拉两声,说:“宿主,你没看手环说明书吧,一旦你和主人分开一定距离,身为小苟苟的你就会产生副作用,脖颈收紧。”
“我不是小苟苟。”
“戴上它,宿主你就是宴卿霜的小苟苟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原理。
简璃很心累,叼着信跑往议事堂。
她现在超级不待见何谷华,明知道徒儿是无辜的,还要把人打一顿。
在游戏里,天衍宗所有人,全是阳光好人的积极形象。
想到昨日善妒的杜夏青,今天阴险的何谷华和孟泽。
简璃觉得应该重新认识所谓的反派宴卿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何谷华正在和孟泽交谈。
简璃藏在柱子后面偷听。
这次很奇怪,她们两人说话声音很轻,悉悉索索,和密谋一般。
“孟...玩的...好戏,一箭三...呵呵,我也是那只雕?”
“说笑了...长老,各取所需...”
这两人亲密过度,简璃想听清谈话内容,身子探出小半边。
忽然,她听不到任何,一阵风将她高高卷起。
简璃大惊失色,荡在半空迟迟下不来。
再一瞧,原来她被何谷华逮住了。
何谷华:“灵兽怎会出现在此?”
孟泽:“何长老何故如此心虚,区区一只畜生罢了。”
何谷华:“你还不回去照看你那宝贝孩儿,听说她就要升阶元婴了?”
孟泽:“哈哈,是啊,届时摆破境宴,何长老可要亲自莅临啊。”
纵然简璃心中有万般悲愤,以她目前这垃圾水平,也不敢胡乱造次。
她装乖,四肢放松。
等孟泽乘风而去,何谷华才将简璃放下。
简璃难以站稳,嘴里却牢牢咬住信笺。
她爬到何谷华身边,仰起脑袋。
“给我的信?”
简璃喵了声。
何谷华心情不错,孟宫主交给她的莲心髓够她升一个小阶。
她慢悠悠将信封收进袖袍,手一挥,打发走简璃。
简璃赶着去见宴卿霜,手表几乎是瞬间,将她带到戒律堂。
她一眨眼,就看到了戒律堂烫金的牌匾。
四处张望,除了值班的门生,没有见到宴卿霜和张管事。
她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游戏里,戒律堂有个地牢,专门关押重犯,有妖兽,魔修。
而这些重犯,遭受的刑罚不敢想象。
简璃按照地图,飞速从楼梯跑向地牢。
地牢在楼梯最底部,阴暗潮湿,越往下,锁链声和低吼声不绝于耳。
简璃踏过水面,四脚湿漉漉的。
她在最外围发现宴卿霜清隽的身姿。
宴卿霜跪在地上,双手置于腿侧。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木簪挽起,露出白巧的耳朵和漂亮的侧颜。
幸好宴卿霜不是重犯,没关押在小格子间。
简璃正在庆幸。
“啪!!!”
一根带光的鞭子从简璃眼前划过。
鞭子打在宴卿霜的背上,她握紧双拳,眸色闪动,嘴里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简璃这才看清,宴卿霜的白衣,早已浸染鲜红血液。
“小霜!”
简璃眼眶泛酸,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死命咬住施刑人的小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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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璃:美人怎么总在受伤???
第9章 丹0%
宴卿霜闻声,肩膀卸下支撑的力气,她弓下腰,虚弱地拉简璃的尾巴。
“乖,先松口。”
简璃不情愿地收起小尖牙,炸毛地冲凶神恶煞的施刑人嘶吼。
尽管以她这小奶豹形象,构不成任何威胁。
张原的小腿就像被蚊子挠痒痒。
她摘下青面獠牙面罩,露出和善的脸,乐呵:“个头这么小,下嘴挺凶啊。”
简璃心心念念宴卿霜流的血,叫道:“那你表面挺关心小霜,下手还这么重,你人面兽心,没心没肺,狼心狗肺!”
张原:“它说什么?”
宴卿霜:“说你挺关心我。”
张原收起九节鞭,不太认同,“它好像在骂我,骂挺难听的。”
就是在骂你,简璃龇牙咧嘴。
宴卿霜:“小璃,我已经在碑石刻字接受惩罚,张管事若不完成任务,她要受双倍鞭刑。“
张原不可置否,重新戴上面具,好声好气道:“让一让,小灵兽。”
还要打
简璃奋力蹦起,咬住张原手腕。
张原:“小东西,我最后说一遍,放开,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简璃支支吾吾地叫。
张原向来是个狠人,公私分明。
面具下的眼神陡然一变。
灵力附加的鞭子在空中甩开,凌厉的鞭气就连简璃也感受到了。
简璃止不住瑟瑟发抖,有一瞬间后悔,不该和张原作对。
是宴卿霜心甘情愿背负的罚,最多打到半死不活。
而她还只是一头小豹子,这一鞭下来它真的会死翘翘。
没本事装什么大头啊!
皮开肉绽的鞭响如约而至。
但,意料之内的蚀骨灼痛没降临,简璃完好无损
她的视线同时也变换角度,被人拥在怀中。
简璃懵圈地抬起下巴。
宴卿霜紧蹙眉心,汗液自额间落至鼻尖,滴入简璃的毛茸茸里。
简璃心有余悸,惯性埋进宴卿霜的胸,软软的,有归宿感。
张原公事公办道:“还有十鞭。”
“好,”宴卿霜将简璃放在一旁,揉了把她的脑袋,嗓音暗哑,“听话,别闹了。”
简璃愧疚无力地趴下。
她闭上眼,窝囊地捂住耳朵。
对不起啊,小霜,你血条厚,我就不以卵击石了。
这时,地牢上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收手。”
张原手握住鞭子,回头看去。
何长老来这做什么?
她看了眼宴卿霜,宴卿霜似有所感,“师尊。”
简璃不待见何谷华,都是这人害的,它挡在宴卿霜面前,一副防御姿态。
何谷华睨简璃一眼,这小畜生是大徒儿的灵宠?
她温和地对宴卿霜的伤口做出一番表示:“徒儿,吃一颗丹药缓缓,先前是为师错怪你了。”
宴卿霜不知接还是不接,双眸垂着不说话。
张原不乐意道:“何长老所言何意?”
见徒儿拘谨的模样,何谷华直接把丹药塞给宴卿霜。
她对张原道:“你先别管什么意思,还有多少鞭?收回去。”
张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长老,我们戒律堂若出尔反尔,不太稳妥。”
怎么就不懂变通呢,何谷华对张原使了个眼色,把她拉到一边。
“规矩是人定的,我们灵活点,不就是在碑石上写了个名字,用天命笔划掉不就得了。”
“何长老,你没事吧,这是划掉的问题吗?如果宴师妹是冤枉的,那过错全在孟宫主她们!”
张原音量太高。
简璃听到冤枉二字不禁想上前帮忙理论。
跨出一步,想起自己只会喵叫,等同于哑巴。
“喊这么大声干嘛,那卿霜就做的对吗?”何谷华压低声音:“总之这里面门道很多,我一时半会说不清,她已罚了十鞭,就这样吧!”
她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张原也难以辩驳。
天命笔也只有长老级别的可以调动,需动用不少灵力。
既然人家当师尊的无所谓,她还有什么多管闲事的。
宴卿霜的手心濡漉一片,简璃舔舔她的手心,有点咸:“你师尊好像不追究此事了。”
“嗯。”
简璃继续舔:“你不开心吗?”
宴卿霜手心痒,背脊钻心的疼,她勉强勾起嘴角,“我还好。”
简璃稍微扒拉了下她后背的衣裳,好家伙,面料和皮肤都粘在一起了。
你继续逞强吧。
她感慨宴卿霜的血条,果真非比寻常,换做其她人早蹶过去了。
何张两人商量好,让宴卿霜去温鼎峰治疗。
费用由她们两人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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