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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执行部的背包里有应急食品,只是数量并不多,晚上还需要应对那些深海怪物,能量消耗很大,今天过后大概就所剩无几了。
时瑜有点不安,他想推回,而谢见山已经把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另一侧的林愿瞅了眼,觉得有点少,顺带还附赠了一个给他们,“你们吃吧,没关系,我们会想办法的。”
青年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感谢的话。
时瑜尝试在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将食物恢复原样,可惜的是他失败了,应该是普洛克号施加的影响,回溯可以起到的作用微乎甚微,他挫败地想着自己可能不应该登船。
说不准还会拖累行动处,并且就目前情况看来,估计他没在谦虚。
“我们去赌场吧。”向来冷静的闻停叙开口即是语出惊人,时瑜被他的话吓到险些没翻下床,宿泱也略微惊讶地*望着他。
宿泱蹙起眉梢,她没思考太久,很快就接受了他的提议,“我觉得可以,我们不一定真的要下注,先观望观望再看。”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要等明天再说了。
今晚的情况更加糟糕,那些怪物从海里爬出来后发了疯地抓着他们不放,并且数量急剧增多,变得愈加难缠,怪物断裂的残肢很快又重新生长出来,甚至一分为二仍在动弹。
“这也太难对付了吧!旅程不是一共有九天吗!这才第二晚就这个样子,咱们后面怎么办啊!可恶的意识体什么时候才出来?!”
时瑜在逃跑的间隙还有功夫大声吐槽,他跑到楼梯间的门前,尝试打开无果后,直接用力踹开了门,“这里!”
他们下楼后关上门,把旁边的柜子推过来堵住楼梯门,做完这一切后时瑜终于松了口气,但他没能轻松多久,走廊尽处涌现出来的深海怪物让他没法继续维持笑容了。
“不是吧……”时瑜哀嚎着,还没哭喊几声就被宿泱拖走了,她扯着这俩没用的辅助系同伴硬生生杀出了重围。
走廊的玻璃被撞碎,脑浆外形的爬虫竞相拥入,最前端的口器裂开,溢出沙哑破碎的复音嘶叫,闻停叙反应迅速地构建起新的精神屏障以免另外两人受到影响。
他皱眉:“这些怪物的意识很混乱,而且数量太密集,我控制不了,先走。”
但是没有路了。
邮轮上的封闭空间实在太多,大部分也都有限,时瑜在思考正面突破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且他不确定被这些怪物咬伤会不会有其他影响。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的电梯传来了声音,“叮”的一声,随即是滑门打开的动静。
时瑜动作僵硬地转过脑袋,陌生的面孔令青年有些怔愣,他依稀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见过的,在刚登船的那天,他看见有个人懒散地搭着斐的肩膀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他记得好像就是他。
电梯里的人诧异地瞧着他们,看清走廊内部的情境后,他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言简意赅道:“进来。”
“好、好的。”时瑜知道这些怪物不会攻击权贵阶层的人,干脆利落地上了电梯,门在眼前渐渐关闭,用于观光的专属电梯是透明的单向材质,他可以清楚看见外面的景象。
不出意料,那些怪物隔着那段距离停了下来,没有任何要攻击电梯的迹象。
时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而在他的身边,斐不紧不慢地抬手摁下了十八楼的按键,并偏过头很随口地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吃点东西吗?”
第53章 普洛克号(4)
“嗯……你是说现在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作为一个晚上不怎么吃东西的人,时瑜在想这个点吃夜宵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吗?”
“楼上几家是这样的。”斐还穿着睡衣,看起来完全是半夜睡醒后懒得叫服务人员送餐,突发奇想直接下了楼,他抱着手臂惺忪地靠在墙边,没什么观赏外头海景的心情。
时瑜想他的这句大概没怎么走心,他有些迟疑地出声:“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要带我们去餐厅的话,你需要我们支付什么吗?”
面前的男人好像才想起这回事,他迟钝地“啊”了一声,随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年轻男性敷衍地摆着手,“那你们给我端茶倒水吧,看我杯子没水了给我续上就行。”
时瑜:“……好、好的。”
相比之前几家餐厅索取的支付,这简直是再微不足道的要求。
【天黑了,我看这徐三度也是眉清目秀,我居然从三度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善良看来我也是饿了,知道斐哥跟他认识之后我好像被降智一样也开始玩信任了()】
【别管先相信,反正前几天在弱势阶段,三度他们应该会稍微捞一下,不过后期主角团行动处要是A上来了他们估计就不会帮了】
跟那些怪物应付了大半个晚上,时瑜现在也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饥饿与困意,他征询完同伴的看法,觉得应当没什么问题后跟着他上了楼。
如他所说,只负责招待黑卡持有者的专属餐厅是全天营业的,这里的装修格外豪华,两侧是全景落地窗的布置,让乘客在用餐的同时还能欣赏海景,舒缓的钢琴声飘荡在室内。
斐点完餐将菜单递给时瑜,手撑着下巴防止自己真睡过去。
等回去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大多数怪物也不见了踪迹,斐换掉伪装,十小时后,他用自己原本的玩家样貌去了八楼的室内赌场。
人声鼎沸,普洛克号花费重金打造的赌场相当奢华,红色的地毯、水晶吊灯,各种高饱和元素堆砌在一起令人如坠梦境不知虚实,只能听见那一声声循循善诱的继续下注。
室内没有时钟,更没有窗户,时间的概念变得飘渺遥远,推动情绪的香薰混杂在些许闷热的空气中,斐站在兑换筹码的柜台前。
赌场内同样不用现金兑换筹码,工作人员会根据赌客自愿开出的交换条件进行评估,再给出等值的筹码,而权贵们只要拿出这张黑卡,就能获得五十万的初始筹码。
码房里头,看清来人是谁的工作人员笑脸霎时僵在了脸上,他俨然还记得这位玩家,毕竟在斐之前,赌场从来没有出现过连续五天都只有赢面没有一场输局的客人。
哪怕用再多的隐蔽手段,斐仍旧稳坐在赢家的位置,积分板的实时结算数据一涨再涨。
“筹码全部取出来,麻烦你了。”斐的态度谦和有礼,然而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摆出的笑容还是极其勉强,他继续说,“直接送到塞里克坐庄的那桌就好。”
斐目标明确,入场后他径直走向了中央最受瞩目的那桌。满盘皆输的赌徒被强行拖下了长桌,荷官动作迅速地收回输掉的筹码,新的筹码随之被推上了桌。
俊朗风度的赌场庄主穿着白衬衣,深灰的马甲勾勒出绝佳的身材比例,漆黑的正装外套随性地披在肩头,他眼底情绪平淡又冷静,对比旁人的亢奋,显得尤其游刃有余。
银色的胸针在吊灯的光线之中熠熠生辉。
西方面孔、黑色头发的庄主掀起眼皮,仿佛只是随意地望一眼这轮将输的赌徒,他那只把玩着筹码的手却也因此彻底停住了动作。
塞里克盯着落座的新人,那双祖母绿眼眸总能令人回想起夜晚的深林湖泊,缭绕着蛇类冷血动物伺机而动的危险感。
“你要玩什么?”矜贵独特的英伦腔调放慢语速,讲述的英文经过系统贴心的翻译,自动转化成了同声的中文。
这里曾经出名过一段时间的常胜赌客叫塞里克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黄色的筹码在他指间翻转,他的唇角勾着零星的笑,“五十万的初始筹码全赌吗?”
斐双手交叠,坐姿端正却也随意,手臂松弛地搭在桌面,“赌三公吧,我们玩十六局,轮流坐庄的形式。当然,倘若我输了,这些筹码全部归你。”
赌三公是比较经典的纸牌游戏,随机发牌,再依据持有牌的点数和牌型组合进行比较,并且使用的是扑克牌中不含大小王的那52张牌,表面上是极其依赖运气的游戏。
背地里的暗箱操作自然也不少。
这个游戏里三张相同的公牌被称之为“大三公”,是最大的牌型,如果闲家和庄家都是公牌,那么就比较最大的公牌,K最大,其次是Q、J,不过公牌不会计入点数的总和。
三张相同的数字牌仅次于大三公,再后面是不相同的公牌,而最小的牌型是普通点数牌,A至9分别对应1到9点,所有牌的点数相加后取个位数作为点数进行比较。
塞里克朝旁边站着的荷官比了个手势,他说:“可以。”
新的赌局开始,首局随机到的庄家是塞里克,作为闲家的斐则要进行押注,他身侧的荷官俯身,将筹码全部放入了投注区之中。
荷官洗牌、发牌,从庄家开始,每人三张,手中的牌分发完毕后,斐低头瞧着自己拿到的牌,全部铺到桌子上亮了出来。
长桌上是六张Q。
没有赢家,并且第二局又是三张一样的公牌。
一连几局下来不是相同的公牌就是差不多的点数合计,看不出到底是代表赌场方的庄主在做手脚,还是这位曾经叫普洛克极度头痛的乘客。
最后在第十六局的时候,一直保持平静表情的斐忽而勾了点笑,他并未第一时间将牌的具体图案展示出来,而是不紧不慢道:“塞里克,你的手刚刚碰到了胸针。”
“不小心碰到了而已,要是你因此怀疑赌局的公正性,这局可以重新开始。”塞里克面色不改,没有任何的疏漏,“需要吗?”
“不用了。”斐对此的答复是回绝。
他直截了当地把牌尽数展示出来,三张相同的公牌K登时跳入眼中,围观的赌客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在看清斐抽取到的牌之后转而瞧向另一边的塞里克,他们看见了一样花色的数字牌。
毫无疑问,斐赢了。
而塞里克记得自己抽到的是三张公牌,实际也应当如此,但真正呈现出来变成了数字牌,仿若明晃晃的嘲讽。
斐在嘲弄,赌场方有再多的手段又怎样,他不仅可以还给他们,还能轻松取得胜利。
“恭喜,你的胜率保持在了完美的百分百。”塞里克并不全然意外,他正准备叫荷官把相应的筹码交给对面人,斐便出言叫停了他的举止,比起筹码,他更想要别的东西。
斐的手撑在长桌上,双手互相插入十指的缝隙之中,挡住了线条优美的唇,他微微倾身的姿态更像是谈判的模样,“我不需要筹码,这很无趣不是吗?我们来交换其他东西吧。”
塞里克从善如流地接话:“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庄主位置。”斐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高面值的筹码在指间来回翻转,宛若什么灵活的表演道具,“一轮就足够了。”
而先一步传来的并不是塞里克的回答,而是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弹幕。
【帅死了斐哥……你们耍手段又怎么样,没法摆上台面的小招数而已,咱们斐神反手就送你一个大惊喜,赢家照样不变】
【两位都是帅得惨绝人寰的程度,还都是冷淡型浓颜混血熟男,实在美味啊实在美味,感觉对视都是在发出明示讯号,不管了我先爬墙偷吃一会,就这两张脸饭绝对不可能少!】
【可能是被斐哥戏耍了没赌赢,我看塞狗也面善了不少,我跟觉得三度善良的那个姐妹好像都有点疯了,不过塞狗这套又是小马甲小细腰还披着西装外套是有点帅不是我说】
【诶!斐神要庄主位置这走向还不明显吗!一看就是为了帮我们主角团行动处啊!斐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啊啊啊啊啊呜呜】
【斐神你可以骂所有人,你才是续作的在世父母!老贼算什么!!】
塞里克思索了没几秒就同意下来,只是一轮的庄主而已,相比这个,假使不答应他,斐说不定会整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对面传来了肯定的回复,在斐的预料之中,塞里克下场,退到了围观的赌徒里,他没有走开,看起来是想看看他要这个庄主位置是不是为了那几个外来乘客。
斐撑着下颚,就这么懒散地偏过了脑袋,他没等太久,新的赌客没多久就在他跟前坐下了,他转动着筹码,“要玩什么?谢队。”
相较意外的谢见山,已经看了一阵子弹幕显得分外热情如火。
【这!是!什!么!是庄主斐!论坛组同人圈颤抖吧!因为我们庄主斐疯狂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嘶溜)】
【OMG很好的官方设定我吃口,稳坐赢家始终从容不迫抬眼就是绝杀的庄主斐谁敢对视!庄主我是你的筹码啊快把我带走吧】
【谢队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是斐哥放海就是谢队输得一点不剩,哎呀都是自己人咱们玩得开心就好:)】
第54章 普洛克号(5)
“你没有筹码吧。”
滑出唇齿的问句被他说得笃定又平淡,斐随手指了下自己带来的五十万初始筹码,荷官便将这些全部堆到了谢见山的面前,他轻笑,“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一局的筹码。”
“并且不论输赢,这五十万的筹码我都算作送你的礼物,你可以跟那些急需筹码的赌徒们交换更多关于普洛克号的情报以及食物,但我不是来做慈善的,谢队,你欠我一个人情。”
毋庸置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谢见山不清楚斐要这个所谓的人情是想做什么,U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在其他事务上,行动处似乎也帮不到他,反倒还需要他的帮助。
谢见山不置可否,“这样的话我确实欠你一个人情,不过就之前的几次,我们已经欠你很多了,你要什么?”
叫他始料不及的是,斐摘下了那枚翡翠戒指,谢见山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的手上就一直戴着这个戒指,行动处直觉敏锐的总队心下明了这对他来说背后应当还有特殊的寓意。
很有可能是过世的亲友生前赠送的礼物诸如此类。
在谢见山胡思乱想的间隙,斐将玉戒握在了手心,翡翠清润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抚平所有疑虑,形同三年前事故发生的那日,养母在闭眼前仍旧温柔的宽慰。
那时她伸手擦去了柏北脸颊上沾到的血迹,面容尚且青涩的青年只是呆愣地望着她,难得显露出了平静之外的表情,养母没有追问本该在家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车祸现场。
这场事故只是掩盖而已,怪谈游戏通关失败的玩家必然会被抹消,她清清楚楚,也担忧这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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