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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越来越沉迷,余勒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软了,她吻过的女人很多,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这小丫头看起来身板很小,力气却出奇的大,也有可能是她已经入迷的缘故,被穆思琦轻而易举就摁在了沙发上。她渐渐主动起来,开始与穆思琦争得不相上下。
“啊!”
两人吻的正激烈,穆思琦突然轻哼一声。
“怎么了?”
穆思琦抬起眼泪巴巴的脸,委屈道:“你的烟头烫到我了。”
余勒心里一颤,赶紧扔了手中的香烟,“烫哪儿了?”
“胸口。”
“……”
“疼。”
余勒亲了亲穆思琦的眼睛,语气突然柔软下来,眼神里氤氲着看不清晰的情绪,“乖,我送你回家。”
“可是你喝了酒哎!”穆思琦好心提醒道。
“没事儿,我叫人过来接我。”
两人没有闲扯下去,余勒拿纸巾擦干了身上的酒水,披好外套就往外走去,现在凌晨三点还没到,她真是破天荒地那么早就出来了。
她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助理何诚,让他立马过来接她。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吹得穆思琦直打寒颤,余勒立在她不远处吸着香烟,夜的冷寂对她毫无影响。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路口出现了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余勒拉开最后一排的车门,示意穆思琦坐进去。
驾驶座上坐了一位戴眼镜的高挑青年,青年目视着余勒坐进来,并顺手递给她一件大衣,“虽然天气渐渐暖和了,但夜里还是很冷的,把这件衣服披上。”
余勒接过大衣,道了声“谢谢”。
从打电话到现在不过三十分钟,青年却能收拾的精致舒服,这个点正常人都在熟睡吧,能做到这样想必也是很将余勒放进心里了。
“去哪儿?”
余勒转头问穆思琦:“你家在哪儿?”
“……哦,有点儿远。”穆思琦回过神,“清明河路畔一街306号。”
“这么远?”余勒皱了皱眉,“那里好像是郊区。”
“是。”穆思琦道:“我家不住市区,有个小院子。”
“去那儿吧!”余勒没再问什么,都是这个城市长大的人,她们都知道那个地方并不富裕。
车子扬长而去,路过一排的灯红酒绿。
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人都没怎么讲话,其实不是不讲,是不怎么有机会讲,穆思琦坐在车内看着余勒接了一通又一通电话,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和其他情人有说有笑,对她就是一股不冷不热的态度。
看来搞定余勒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到了。”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房外,何诚敲了敲车窗,提醒穆思琦下车。
穆思琦立即对着余勒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引来余勒一记警告的眼神。
“要留个联系方式么?”
“有那个必要么?”余勒反问道。
穆思琦耸耸肩,一股若无其事的态度,“我无所谓啊,重要的是余姐,我看你的身边也就那么一种人,迟早有一天会厌倦的。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比她们都新鲜有趣。”
“……”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等到时候姐姐你想玩个新鲜的,想找都找不到我。”
“呵……”余勒轻蔑一笑:“你觉得我身边缺少有趣的情人?”
“缺不缺少我不知道。”穆思琦朝她泰然一笑,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这种自信美丽的样子,教人看的意乱神迷,“我是个追求刺激的人,我也知道余姐恰巧喜欢刺激,我们俩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余勒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你有什么目的?”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穆思琦,想以这种危险的态度恐吓她,可奈何穆思琦不但不感到害怕,反而用食指勾住了她肩膀上的一束青丝,绕在指尖细细地把玩,她嘴角擒着一抹笑,还顺带娇俏戏谑一声。
“你猜?”
余勒被她的这种态度撩的火急火燎,一下子勒住她的腕子,把她摁在车窗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我可不记得我得罪了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穆思琦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别装了。”余勒吼道:“是不是那个人叫你来监视我的?”
“那个人?”
“……”余勒放下警惕,慢慢坐回原处,余承昌监视她干什么,她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她烂在酒吧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派人找过她,自从母亲死后,谁管过她的生活,她就算烂在泥潭里起不来也不会有人去拉她一把。
哦对了,除非他需要利用她时,他总能找到她让她在外人面前失|足了脸面滚回去。
穆思琦看着她忽变的态度,也重新坐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余勒不想回答她。
这个时候一直看不惯的何诚开口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人也送到了。”
“嗯!”余勒语气软下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你了会找你。”
“好!”
两人留下联系方式后余勒还不忘警告道:“记住,我只是找你寻求刺激,你自己可别玩大了,要是玩不起就滚蛋,我概不负责。”
穆思琦皮笑肉不笑:“姐姐你真是嚣张。”
……
何诚已经习惯了余勒和她的那些情人的离别方式。
穆思琦被按在车窗边上,回敬着余勒放肆的吻,两人没有接触很久,但力道却足够大,直到口腔中相继尝出血腥的味道,余勒才放开她。
穆思琦抬手擦了一下嘴唇,笑眯眯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你吻其她女人也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
“……”
“我吻她们可温柔了,从来没这么用力过。”
“你……”
“因为你喜欢刺激,恰巧我也喜欢刺激,你不觉得血的味道很痛快么?”
有血珠顺着穆思琦的下嘴唇流淌下来,余勒咬的这一下并不轻,这一副景象,活脱脱的像个疯子与恶魔的对决,穆思琦不以为然,伸出舌头舔干了血渍,“姐姐不知道我怕疼么?既然这样,那我还给你好了。”
说完毫不犹豫给了余勒一个霸道的回敬。
何诚恨不得钻到车底。
这一闹,足足呆了四十多分钟才离开,余勒趴在车窗上,抬头看着穆思琦家的房子,“你不是大学生么?怎么不住校?”
“这么晚寝室早关门了。”穆思琦朝余勒摇摇手,“再会了余姐。”
余勒看着她的背影,等她消失在视线内之时,才舔了舔破裂的下嘴唇。
血的味道,是腥甜的。
——
余勒回到家的时候,厅堂的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再在卧室睡上个一整天,每天循环往复,白天休息,晚上沉迷。
可今夜突然不一样,余承昌在大厅等她。
男人大约四五十来岁的样子,带着副框架眼镜,板着一张恶臭的脸,那双尖锐可怕的眸子在余勒进门那一刻直勾勾地投向她。
余勒打了一个寒颤。
余承昌将她诚惶的样子尽收眼底,他放下枯燥的报纸,渐渐踱步过去,脚步声有节奏地打在地板上,余勒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大概知道自己会迎来什么样的惩罚。
啪——
一阵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空旷的大厅。
余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踉跄了一步,险些没有站稳,脑瓜子嗡嗡的,还未回神腹部又引来余承昌用力的一脚。
她被砸在桌角,后背刺得生疼。
“咳咳咳……”
“你整天都在混些什么?”余承昌狠踢了她一脚,瞪着她恶狠狠问道。
“……”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喝,供你学习各种乐器,舞蹈,武术……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我的?啊?”
“……”余勒瞪着他,看着余承昌拿来烟灰缸对着她额头砸了上去,血霎时喷涌出来,顺着她细长的睫毛滴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抓住萧珂顺的心这么难吗?啊?我把公司联姻的任务交代在你身上,你就整夜泡在酒吧混吃等死?他妈的……”
“操——”
她就像个鼹鼠,蜷缩在地上任他拳打脚踢。
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萧珂顺都和别的女人跑了,你他妈做什么吃的?你以前不是跟他很好的吗?要不是你在外乱搞,他怎么可能会丢下你?让你跟着他服侍好他把他哄开心了这么难吗?啊?”
“……”余勒睁着涣散的眸子,看着渐渐模糊的吊灯和天花板。
好累。
好疼。
像忍受凌迟一般。
余承昌踢打了二十来分钟,渐渐踢累了,就坐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我他妈就好像跟一个死人在说话,你和你那个妈一样,一个都不识好歹。”
余勒呆滞地躺在地上,她不哭也不抚摸脸上的痛楚,正如余承昌所言,她确实是个死人,她的死期同她母亲一样,定格在去年夏天,而这个宽广空旷的房子,是压抑她日复一日的棺材。
她闭上眼睛,想着就这样睡过去好了,就这样休息一阵子好了。
第4章
咚咚咚——
厚重的皮鞋踩在寂寥冷清的地板上,一双笔直的腿慢慢向余勒靠近过来,何诚蹲下身,一双空洞的眸子冷清地扫着她的轮廓。
滴嗒嗒。
挂钟发出急着赶走时间的声音,在这样一种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瘆人。余承昌已经走了,他大多数的时间不住在这里,今夜也只是急匆匆赶回来教训余勒一顿。
何诚看了多年,父女俩每次见面,都是以暴力告终。
因为没人处理伤口的缘故,余勒头上的血已经流到地板上,何诚见着心里发紧,但对此却早已是见怪不怪,他拿起随身携带的针具,在给余勒简单进行消毒处理后,麻利地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也许睡着了,疼痛能减轻些。他不是医生,这些年也为余勒学过不少,几乎余勒每次挨打后,伤口都是他来处理。
清理、消毒、擦药、包扎……
余勒躺在地板上睡得安详,何诚处理完之后也不急着将她抱回卧室,他甚至席地而坐,用尖锐空洞的眸子盯着她,盯了好大片刻,又整来一块热毛巾,开始给她擦着胳膊、腿,再到脸、下巴、脖子……
何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莫名跳的很快,这些微弱的声音在这间压抑的房子里,清晰的像是野兽在吼叫……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理智崩溃的最后一秒,何诚一声大吼,将毛巾扔向两米外的地方,他瞪着余勒,喉咙越来越饥渴。
不能……
不能。
不能碰她。
“我帮你处理了伤口。”何诚将余勒打横抱起来,脱口而出的这些话不知是对谁说,“你今天好好睡一觉,不要每次都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万一哪天我把持不住,你可就真的惨了。”
要忍住。
一个余承昌够她崩溃了,他暂时还不能刺激她的神经。
可余勒是个强势的女人,他最爱的就是她弱小无助,遍体鳞伤的样子。
于是余承昌越是蹂|躏她,何诚的灵魂就一半在心疼,一半在兴奋。
——
时间转瞬即逝,等到余勒白天醒来时,一切都已过去,她没见到何诚豺狼虎豹的眼神,她见到的依旧是那一身正装西服,戴着框架眼镜的沉稳青年。
青年敲了敲卧室的门,得了余勒允准才有条不紊地走进她的房间,何诚进来的时候,余勒正碰着一杯热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什么事?”
何诚正视着余勒的背影愣了几秒,而后缓缓开口道:“是关于萧珂顺的事。”
“他的事?”
“嗯。”
“……”
见余勒沉默,何诚继续道:“你叫我派人查他,现在也查到了不少,我已经把邮件都发给你了,有时间抽空看看。”
“知道了。”
不等何诚出去余勒就打开了笔记本,第一个点开的就是相册,那是一些萧珂顺的私下生活照。
照片里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男人轮廓分明,长相英气大方,他怀中揽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女人,两人笑得甜滋滋的,甜蜜的活像刚新婚不久的夫妇。
余勒面无表情地向下翻着,而后面几张与第一张无所不同,几乎全是两人的恩爱照片。
“这是萧公子的现女友,叫姚文彤,她父亲是做宝石生意的,听说萧家暗地里意向和姚家联姻……”
“……”
“传言两人很恩爱,最近刚从巴厘岛度假回来。”
“……”余勒敲击着键盘,对此不做任何回应。
“余姐。”
“我没事。”
余勒关掉笔记本,走到窗台边点了一支烟,她猛吸了一大口,而后对着窗外吐了一圈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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