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捅不死ta。”
陆镜也以为她们四个人里，最理智的是夏楠，其次就是裴锦舒。
万万没想到，裴锦舒也是性情中人。
裴锦舒笑着点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了，大概意思是‘如果我被人打了，我不会痛苦地站在原地等待所谓的正义公平到来，我会还手，让坏人跟我一起痛苦地等待公平的到来’，简单来说就是以暴制暴。”
“但这么做是要承担后果的。”陆镜也说。
裴锦舒轻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缓道：“你就当我的想法极端吧，不过我一定会这么做。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比起承担所谓的后果，我更不能接受失去爱人。”
陆镜也侧过脸避开了跟裴锦舒的对视，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这个‘爱人’是谁？”
“你。”
陆镜也强压住嘴角的笑意，又说：“谢云归今天素质还挺高的，都这样了骂人的时候居然没说一句脏话。”
裴锦舒又笑：“陆镜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陆镜也瞪了她一眼：“这个话茬你接不接？”
裴锦舒无奈地配合着她：“嗯，对，理解，支持，拿钱不办事，真出事了扇两巴掌也是人之常情。”
保镖的本职工作不就是保护雇主的生命安全吗？
保镖才上岗两天夏楠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谢云归已经算收敛了。
裴锦舒：“我联系一下律师。”
陆镜也：“他到时候万一甩个精神病证明怎么办？”
裴锦舒自信道：“裴氏的法务部。”
陆镜也一想也有道理。
用刀捅人，故意伤害是肯定的。
能不能判个故意杀人未遂就要看裴氏法务部有多强大了。
陆镜也跟裴锦舒坐在长椅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谢云归探了个脑袋出来：“她醒了，你俩进来呗？顺便帮我叫下医生过来。”
裴锦舒：“夏医生是谁？夏楠亲戚？”
陆镜也：“你是不是傻？刚刚给她做手术的那个医生也姓夏呗。”
“啧…”谢云归皱着眉头盯着她们俩看了许久，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们俩进去陪着她吧。”
裴锦舒跟陆镜也生怕吵到夏楠，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病床边。
夏楠嘴唇有些泛白，勉强睁着眼睛，看上去憔悴又虚弱。
裴锦舒跟陆镜也几乎同时开口轻声问她：“痛不痛啊？”
夏楠勾了勾唇角，缓缓点了点头。
不管是谢云归，还是眼前她的两位朋友。
看见自己醒来的第一句话都是关心自己‘痛不痛’。
裴锦舒：“那怎么办？再让医生给你补针麻醉？”
陆镜也：“你少出点主意吧，乖。”
夏楠想笑，但是伤口又痛，只好有气无力地求饶道：“别逗我笑…”
裴锦舒跟她说：“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养伤，工作什么的都先放一放。出院之后继续去我们家住着，那么多佣人照顾你总比谢云归一个人照顾你要好一点。”
陆镜也扭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的方向：“谢云归怎么还不回来？我有坏话要当她面说。”
陆镜也话音未落，谢云归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医生只是简单嘱咐了两句，确认夏楠的麻醉劲过了，人醒过来了，就基本上没什么大事了。
谢云归心疼地坐到了夏楠身边，牵住了她的手：“宝宝看上去都瘦了…”
陆镜也：“你宝宝气球啊？”
夏楠现在真的很想戴个耳塞。
本来麻药劲过了伤口就越来越疼了，现在她们还逗自己笑。
谢云归瞪了陆镜也一眼：“换成是裴锦舒你不心疼啊？”
裴锦舒立刻看向陆镜也，那眼神就好像在跟陆镜也说：你敢说不心疼，我马上就给自己来一刀，但是不会太重，最多就是用指甲刀剪个指甲。
陆镜也敷衍道：“疼疼疼疼疼…”
夏楠缓缓闭上了眼睛，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咬紧了后槽牙。
“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32章 氧气给我吸两口
“高一那年，第一次见到裴锦舒的时候，我一眼就觉得裴锦舒这人能处。”
谢云归始终握着夏楠的手没有松开。
裴锦舒轻挑了一下眉梢，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具体说说。”
陆镜也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你得了吧，你就是因为那个包。”
夏楠：“什么包？”
“包不包的一会儿再说，”谢云归厉声呵斥了陆镜也这种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的行为，“那只能说明我姐嫂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死了，但是跳跳你知道吗？我们出门的时候，裴锦舒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感动…”
说罢，谢云归吸了吸鼻子，单手掩面装哭。
陆镜也不屑一顾：“谢云归你掉一滴眼泪出来，我立马把夏楠挂的这瓶点滴喝了。”
夏楠：“？又是我？”
谢云归还真的努力了一下，不过她实在做不到：“这不重要，跳跳你知道吗？我姐嫂在我去厨房拿刀的时候说出了那句‘我给你兜底’。啧啧…兜底…啧啧啧…你听听你听听，姐嫂这个用词，这个格局，这个性情，这个仁义！”
裴锦舒：“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跟涉黑似的？”
陆镜也好奇地问裴锦舒：“那你能给她兜什么底？”
裴锦舒耸了耸肩：“最多就是…死刑改无期，无期改有期，让她少判两年呗。”
这种程度的兜底裴锦舒稍稍出动一下裴氏法务部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谢云归想着自己犯完法就逍遥法外，那是万万不行的。
谢云归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缓缓扭头看向裴锦舒：“就这呀？那你说得那么威武雄壮干什么？我寻思你上面有人呢！”
“哪个上面？”裴锦舒想了想说，“我老太太前几年刚过世算不算？”
谢云归抬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大口喘着粗气，直翻白眼：“氧气给我吸两口，快点…”
夏楠现在真的不能笑，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没有她们仨在病房陪着自己，自己这伤或许还能好得快一点。
陆镜也又跟夏楠说：“夏楠，你是不知道谢云归有多着急，冲到医院就给了那俩保镖一人一耳光。听到医生说你没事儿，她腿软到差点就跪下了。”
夏楠今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候都没有哭，此刻听陆镜也说这些，却不争气的红了眼眶，望向谢云归眸中却满是心疼，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只要夏楠没事，对谢云归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陆镜也：“夏楠不哭喝奶奶…”
裴锦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陆镜也我真求你了。”
陆镜也嘴巴比脑子快，懊恼地脱口而出：“哎哟！你今天哭的时候我…”
陆镜也再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谢云归那双眼睛就像开了激光特效一样盯着她们俩：“谁哭了？裴锦舒哭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俩打游戏？”
裴锦舒面红耳赤，激动地反驳道：“不是因为这个！”
谢云归：“那是因为什么？”
感觉谢云归再继续问两句裴锦舒又要哭了。
陆镜也主动替裴锦舒解释道：“被我气的，还能是因为什么？”
谢云归朝陆镜也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能把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裴总气哭，陆镜也，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裴锦舒：“没那么少。”
谢云归黑着脸，严肃道：“我真的有点仇富了。”
时间不早了，裴锦舒明天还要上班，就跟陆镜也回去了。
在夏楠出院之前谢云归肯定是要在医院24小时陪着她的。
这也意味着，在夏楠出院之前。
这个家又只剩陆镜也跟裴锦舒两个人了。
“做噩梦了可以来跟我一起睡，我睡觉不锁门。”裴锦舒说。
陆镜也默了默：“看来我有必要锁门了。”
裴锦舒：“晚安。”
陆镜也：“嗯。”
裴锦舒伸手就把陆镜也已经快要合上的门缝又打开了。
她透过门缝，探着脑袋：“你每天晚上就非得让我‘啧’你一声吗？”
陆镜也摇头，说：“我发现我那天晚上跟你说完晚安就做噩梦了。”
裴锦舒眼睛一亮：“真的啊？那你更得每天都跟我说晚安了。”
倒不是裴锦舒盼着陆镜也睡不好觉。
不过陆镜也做噩梦了会钻进她的被窝里安静地抱着她。
这件事对裴锦舒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陆镜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提醒她：“你真的该去洗澡睡觉了，晚安。”
“晚安。”
洗过澡之后，陆镜也关了灯，躺在床上。
其实跟裴锦舒暧昧于陆镜也而言，无非只是几个瞬间零星拼凑起来的过程。
主要是因为陆镜也记性不太好。
很多时候，当下的陆镜也或许怦然心动了。
不过她又很快就忘记了。
今天陆镜也跟裴锦舒坐在医院走廊上聊天时。
无论是她们聊天的内容、画面，甚至是裴锦舒看她的眼神，她清楚的记得。
女朋友，是恋爱时期对另一半的称呼。
妻子，是结婚之后对另一半的称呼。
但‘爱人’这个词正式又含蓄。
从裴锦舒的嘴巴里说出来时，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
而是裴锦舒直白的爱意。
‘我爱的人’。
陆镜也最开始只是在她们聊天的过程中被这两个字触动到了。
不过现在细想这件事，她居然觉得细思极恐。
裴锦舒要不要这么肉麻？
陆镜也鸡皮疙瘩是起了一身的，嘴角的笑容是压根控制不住的。
她同样清楚，有的时候自己跟裴锦舒之间的气氛刚刚好，却会因为自己的别扭，去转移话题，打断这样的暧昧。
陆镜也懊恼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暗自吐槽着自己。
陆镜也，差点就让你谈上恋爱了…
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多了，就不是‘别扭’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了。
在努力之后总是得不到正向反馈的时候，就是会想要放弃的。
陆镜也不希望裴锦舒放弃自己，放弃她们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
第33章 裴锦舒，抱我一下
【陆镜也】：起床。
【裴锦舒】：还没睡呢，怎么了？
【裴锦舒】：要跟我聊聊人生理想、诗词歌赋吗？
【裴锦舒】：随时奉陪。
【裴锦舒】：你起个头呗，干聊啊？
陆镜也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打好的字发了出去。
【陆镜也】：裴锦舒你是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裴锦舒】：看情况。
【陆镜也】：怎么说？
陆镜也的手机屏幕上，裴锦舒的备注显示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裴锦舒】：陆镜也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拧巴，我知道你要考虑的时间，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突然谈到感情，你会觉得别扭很正常。在你第一次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算是给我机会了。
陆镜也蜷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出了她的紧张，她反复看了好几遍裴锦舒发来的这段话。
【陆镜也】：那你答应我件事。
【裴锦舒】：你说。
【陆镜也】：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不要表白。
【裴锦舒】：我知道。
【裴锦舒】：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
【裴锦舒】：30岁之前，五年可以吧？
陆镜也正想着要怎么回复裴锦舒呢，裴锦舒的消息就一条接着一条地弹了出来。
【裴锦舒】：好好好。
【裴锦舒】：35岁之前行了吧？
【裴锦舒】：……
【裴锦舒】：绝经之前是我最后的底线。
【裴锦舒】：陆镜也我这辈子不沾赌毒，就想绝经之前把我的初吻送出去，你可怜可怜我呢。
【裴锦舒】：你说话啊！
陆镜也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触着屏幕上的键盘。
打字，发送。
【陆镜也】：跨年之前。
【裴锦舒】：几几年的跨年，你说清楚。
【陆镜也】：今年。
【裴锦舒】：以后这种话题能不能白天聊？
【陆镜也】：干嘛？
【裴锦舒】：我很容易激动的睡不着觉。
跟裴锦舒的约定是跨年，这也是最坏的打算。
现在距离跨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圣诞节总要一起过吧？
万圣节总要一起过吧？
怎么都是洋人的节日？
那国庆节总要一起过吧。
陆镜也这么掐指一算，自己居然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克服别扭。
并且找机会跟裴锦舒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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