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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也:“呕~”
还在吃细嚼慢咽吃着饭的徐医生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今天话少不是因为她内向,而是大过年的,她不想用太难听的话去攻击她的朋友。
“哎,我们几个家里是不是都过小年夜,不过小年?”方映雪随口问了一句。
Lydia轻声问谭菲:“小年夜跟小年有什么区别?”
别说小年、小年夜了,她连大年夜都得过且过、闭门思过、一笑而过。
谭菲耐心地跟她解释道:“我们管除夕叫‘大年夜’,除夕的前一天,就是明天,叫‘小年夜’。一般小年夜去外婆家吃年夜饭,大年夜去奶奶家吃年夜饭,或者反过来。”
Lydia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地域不同,风俗不同。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谢云归突然正色道:“说真的,抛开像dia姐这样的特殊例子,我一直觉得带对象回家过年是个陋习。我女朋友为什么不回自己爸妈家过年,要陪我回家过年?”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见父母么,早就见过了。见那些八百年不联系,一发信息就是问你借钱的亲戚么,除了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外,有必要吗?”
“我也是说!”方映雪赞同地端起饮料杯,敬了她一杯,“我跟谁谈恋爱,跟谁结婚,跟他们有鸡毛关系?难道我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吗?”
谢云归补充道:“我爸妈不认可我都先斩后奏呢!”
一旁的陆镜也微微侧头,靠近裴锦舒,压低声音说:“我被她们俩说服了。”
裴锦舒缓缓点头,说:“我也是。”
陆镜也当即拍板道:“小年夜分头行动。”
裴锦舒唇角一弯:“赞成。”
谢云归痛快地说完,才想起什么,转向身旁的夏楠,语气软了下来:“宝宝,你怎么看?”
“的确是陋习,不过除夕过后我理应找个时间上门给叔叔阿姨拜年。”夏楠说。
这是礼数。
谢云归略显意外,随即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笑着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也挑一天去你家给叔叔阿姨拜年~”
徐辛微微蹙着眉,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方映雪以为她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臂,问她:“怎么啦?”
徐辛眉头舒展,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牵住了方映雪搭在腿上的手,语气格外温柔:“我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
裴锦舒:“呕~”
徐辛对裴锦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是摩托你就开出来,是痰你就咽下去,在这儿干呕什么?”
裴锦舒不甘示弱道:“我就说你发量堪忧不是因为用脑过度,是因为嘴巴太毒总被人抓着头发打。”
“我看看…”方映雪轻轻捏住了徐辛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然后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亲,“这飘逸的长发,乌黑亮丽有光泽的,多可爱啊~”
说着,方映雪脑袋一歪就靠在了徐辛的肩膀上。
众人:“……”
裴锦舒挽上了陆镜也的臂弯,用肩膀撞了撞她:“老婆你看她~”
谢云归见状,把腿搭在了夏楠的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宝宝~人家也要亲亲~”
全场最豁的出去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将目光看向了谭菲。
谭菲一转头就对上了Lydia带着一丝揶揄的笑脸。
她默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故作无所事事地抬头看天花板,脸颊涨红。
这吊灯可真灯啊。
不是她不跟女朋友撒娇,是她要脸,她做不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女朋友撒娇。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就连Lydia都没忍住掩唇轻笑着。
在这帮人高低交错的笑声中,谭菲的脸更红了,她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佣人管家都回家过年了。
吃饱喝足过后,大家就配合着开始收拾碗筷垃圾。
都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没人说过蠢人做事血压高。
“啪——”
“岁岁平安~”
陆镜也控制住了即将暴走的裴锦舒,安慰着她:“大过年的,算了算了,没事的。”
一共就用了八个盘子,碎了六个。
裴锦舒心都在滴血。
每一个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昂贵的,观赏价值极高的——餐盘。
主要还是因为昂贵。
算了。
大过年的。
直到裴锦舒眼睁睁的看着,谢云归手中叠在一起的几个杯子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甚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却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能亲眼目睹了这场‘杯剧’的发生。
“啪——”
裴锦舒心跳都停了一瞬,表情木讷道:“什么意思?摔杯为号?不想干活可以直说,我的杯杯啊~~~”
谢云归大手一挥,阔气道:“等你们俩搬去我们那儿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一套,别嚎了,大过年的。”
“岁岁平安~”
第103章 无法无天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裴父跟陆父正围着灶台转悠。
客厅里,裴母跟陆母一个擦着窗台一个拖着地。
陆母想起来,说:“你们俩别闲着去把春联贴了。”
陆镜也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伸长腿用脚尖轻轻踢了下身旁的裴锦舒:“你去。”
"凭什么我去?"裴锦舒往旁边缩了缩,说,"你离门口更近。"
陆镜也侧过头,眯着眼睛打量她几秒,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裴锦舒突然扑过去捂住她的嘴,恶人先告状:“阿姨!她说她不去!!”
陆母还没来得及说话,裴母就瞪了裴锦舒一眼,说:“她不去你去呗,你没长手啊?”
裴锦舒两眼一闭,耍赖道:“我也不去。”
裴母用手里的抹布抽了裴锦舒一下:“裴锦舒你怎么跟你爸似的没有一点眼力见呢?让你贴个春联叽叽歪歪的,大过年的你别逼我…”
“我去去去去去…”
裴锦舒嘟囔着,慢吞吞地爬起来,趁机朝陆镜也龇了龇牙。
陆镜也白了她一眼:“阿姨她凶我~”
“裴锦舒!”
“去了去了,这不是在去吗?”
裴锦舒踩着棉拖鞋朝门口走,红纸金粉的春联在玄关的柜子上泛着光。她回头时,正对上陆镜也计谋得逞的笑容。
烦人。
到底是谁喜欢过年?
裴锦舒贴完春联,带着一身从门外沾染的寒气回到暖意融融的客厅。
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一眼就看见陆镜也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她去厨房用热水洗了手,擦干后走回来,重重地在陆镜也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陆镜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茶几上垫着一张纸巾,上面放着她刚剥好的、饱满油亮的山核桃仁。
“过年就是爽。”
对的,她就喜欢过年,喜欢这种能理直气壮当“闲人”的氛围。
“你当然觉得爽了,你知道你的牛马生活暂时告一段落了,回家当祖宗了。”裴锦舒一边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陆镜也剥完放在纸巾上的核桃仁。
趁陆镜也一个没注意,她伸手一捞,将那一小点陆镜也今天唯一辛苦劳动的成果全抓在了手里。
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裴锦舒!!!”
陆镜也看着空空如也的纸巾,气得跳起来去掐裴锦舒的脖子。
裴锦舒腮帮子鼓鼓的,得意地嚼着,浓郁的坚果香气在口腔里爆开,她眯起眼,摇头晃脑道:“嗯~好吃。”
“…吐出来。”
裴锦舒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意发出了的漱口声,然后对着陆镜也张开了嘴巴:“啊~”
陆镜也气得起身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去。
裴锦舒贱是要犯的,到头来哄也是要自己哄的。
“给你剥给你剥行不行?小气鬼…”
“别跟我说话。”
裴锦舒嬉皮笑脸地跟着陆镜也坐了过去,单人沙发两个人坐着略显拥挤。
她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山核桃,认认真真地剥了半天,核桃仁都碎成了渣渣。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茶几面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碎渣归拢到一起,聚在掌心,后递到陆镜也唇边。
“啊~”
“你当我没看见是不是?”
“这也太容易碎了…”
裴锦舒将手里的碎屑扔进垃圾桶,重新开始剥。
她剥得手疼眼睛酸的,过程中所有不够饱满或稍有破损的残次品,都被她顺手丢进自己嘴里。
最终将完整的核桃仁双手奉上递给陆镜也。
“请吃。”
陆镜也淡淡扫过那几瓣近乎完美的核桃仁,这次品控不错。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低下头,就着裴锦舒悬在空中的手,用嘴唇轻轻衔走了那几瓣核桃仁。
裴锦舒立刻夸张地缩回了手,像是被陆镜也的唇瓣烫到了一般,矫揉造作道:“讨厌~”
陆镜也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又吃错药了。
裴锦舒笑着环住了陆镜也的脖子,撒娇道:“亲一下~”
没等陆镜也回应她,她就主动凑上去在陆镜也的唇瓣上啄了啄。
一旁裴母顺手捡起了沙发上的毛毯,没好气地丢在了两人身上。
没眼看。
毛毯好巧不巧地盖住了两个脑袋。
裴锦舒趁机结结实实地又亲了她一口才掀开毛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扭头看向电视屏幕。
陆镜也伸手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想起来问她:“我手机呢?”
裴锦舒挪了挪屁股,头都没回一下,就说:“刚孵化出来,还热乎。”
陆镜也:“……”
今天群里也很热闹。
过年,就是轻松的,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等吃年夜饭。
【谢云归】:都在干嘛呢?报备一下。
【谭菲】:[图片]
【谭菲】:Lydia在学包饺子。
【谢云归】:你告诉我那碗肉馅里为什么会有芝士碎?
【谭菲】:我妈为了庆祝Lydia的到来研发的新产品。
【陆镜也】:?
【陆镜也】:无法无天,礼崩乐坏。
【方映雪】:[图片]
【方映雪】:在跟女朋友打视频。
【谢云归】:哦,谁问了?
下一秒,谢云归就在群里弹了个视频邀请。
“你们俩在干嘛呢?”谢云归问。
裴锦舒四周转了转手机摄像头,说:“不明显吗?躺着啊。”
谢云归扯了扯嘴角,嫌弃道:“好无趣的人生,今天除夕哎!”
陆镜也冷笑了一声,问她:“那你在干嘛?”
谢云归嘻嘻一笑:“躺着。”
陆镜也:“……”
方映雪跟徐辛几乎同时加入了视频通话。
“干嘛干嘛干嘛啊?人家谈恋爱呢~”
谢云归:“你们俩可以退出去,没有人会挽留你们。”
然后陆镜也跟裴锦舒就退出了视频。
谢云归:“嘿?不该走的走了。”
然后方映雪跟徐辛也退了。
视频通话自动结束。
【谢云归】:……
【陆镜也】:跳律师呢?
【谢云归】:她在帮她的邻居们写春联呢,现在的进度是32/58。
【方映雪】:能者多劳,还好我是废物。
【夏楠】:我的手已经在抽搐了。
【谢云归】:那我要坐上来了。
【陆镜也】:?
【裴锦舒】:?
【谭菲】:?
【方映雪】:?
【徐辛】:?
第104章 神经病我报警了
“洗手吃饭啦。”
温暖的灯光下,圆形的餐桌被各色菜肴填得满满当当,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诱人的香气。
陆镜也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裴锦舒的拖鞋,随即侧过头,朝她飞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裴锦舒顿感不妙。
下一秒,陆镜也端起酒杯,嗓音格外甜腻:“今天辛苦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啦~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这就是长辈们最喜欢的‘大大方方的孩子’。
四位长辈顿时笑开了花,跟着举杯。
裴锦舒:“?”
被背刺了。
显得你会做人还是怎样?
陆镜也笑意盈盈,挨个跟四位长辈碰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最后她还不忘碰了碰裴锦舒没来得及端起来的酒杯。
“叮”的一声轻响,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亲昵。
随即她扬起脑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最讨巧、简单的祝酒词都被陆镜也用完了,裴锦舒只好在那一片含笑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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