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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舒：“你问她，问我干嘛？”
陆镜也头皮一紧，这是送命题。
说起这个，陆镜也忽然就想起来了。
裴锦舒今天中午说以后都没有门禁了。
陆镜也偷瞄着裴锦舒的反应，不过裴锦舒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办。
陆镜也跟谢云归说：“你回避一下。”
谢云归：“……”
陆镜也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更靠近裴锦舒：“可以吗？”
裴锦舒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问她：“什么？”
“就…晚点回家。”陆镜也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心虚的表现。
裴锦舒：“我说了以后没有门禁，你想去哪儿不用经过我的同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陆镜也总觉得不太合适。
“那我真答应她了啊。”
“嗯，”裴锦舒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适时震动着，她起身跟陆镜也说，“我接个电话。”
谢云归见状问陆镜也：“同意了？”
陆镜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说裴锦舒奇怪吧，好像也挺正常的。
说她正常吧…
她装什么呢？
聚会还有第二场，裴锦舒说自己有点事就先走了。
酒吧的灯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彩色光晕，陆镜也坐在卡座中央，指尖无意识得摩擦着杯口。
十二点。
裴锦舒走了之后一条催陆镜也回家的信息都没有发来。
“喂，想什么呢？裴锦舒让你出来玩你不应该高兴吗？”谢云归伸手在陆镜也眼前晃了晃。
陆镜也回过神，问她：“夏楠呢？”
谢云归：“上厕所去了，你找她干嘛？”
陆镜也：“让她帮我分析一下她好闺蜜的行为动机。”
谢云归终于忍不住，坐到了她身边吐槽着：“她管你的时候你嫌烦，不管你了，你又不乐意了？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陆镜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口中流转，她却跟尝不出味道似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劲，裴锦舒她真的不对劲。”
就在此时，夏楠回来了。
“聊什么呢？”
陆镜也仿佛看见了救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让夏楠坐过来。
“你好闺蜜最近有没有跟你说我跟她的事儿？”
夏楠愣了一瞬，随后回忆了一下，说：“没有啊，怎么了？”
陆镜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侧过身面对着夏楠，严肃道：“你们俩能玩到一起肯定有理由，你有没有给谢云归设门禁？”
夏楠点头：“三点半。”
陆镜也听完就炸了：“三点半算哪门子门禁啊！”
天都快亮了还门禁呢？
夏楠问她：“怎么了？裴锦舒给你设门禁？”
陆镜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之前有，但是今天中午她突然跟我说以后都没有门禁了，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楠想了想说：“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又或者是她觉得就算你们领证了，也不应该管你太严，你们又没有谈恋爱，她可能不想用领证的由头约束你？”
陆镜也有一种马上就要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她轻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夏楠继续说。
“她说她喜欢你了吗？”夏楠问她。
陆镜也点头，又摇头，最后‘嘶’了一声，犹豫道：“我跟她开玩笑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她说喜欢，但之后又没什么表示，现在把门禁取消了，你说她什么意思？”
谢云归抬手拍了拍陆镜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她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你能因为一个门禁纠结成这样，你喜欢她是真的。”
“这不重要。夏楠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因为什么突然取消谢云归的门禁？”
夏楠看向谢云归，说：“感觉到她不喜欢我了，想分手。”
所谓门禁，其实更像是一种君子协定。
就像谢云归跟夏楠之间，能约束谢云归的并不是不是门禁，而是她对夏楠的在乎。
谢云归听到夏楠说的话，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而后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身，撒娇似的垂下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以后我们家门禁也改成10点。”
这边小情侣如胶似漆，边上的陆镜也猛地拍了下桌子：“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她啊！她至于吗？她昨天才承认喜欢我，我难道不需要考虑一下吗？虽然我们俩是结婚了没错，但…好歹走个过场让我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吧！”
谢云归将下巴搁在了夏楠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机，跟陆镜也说：“你再说一遍，我把这段话录下来发给裴锦舒，她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我个千八百万的。”
夏楠轻笑了一声，稍稍侧过脸赞同着谢云归的话：“裴锦舒真的会这么干。”
陆镜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眼神清澈懵懂。
“所以我现在应该回去吗？”陆镜也像是在询问她们俩的意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云归将桌上的两瓶洋酒放在了陆镜也跟前。
“这样，你我以后都有门禁，最后两瓶，喝完散场，怎么样？”
陆镜也抽了抽嘴角：“喝可以，你们俩得负责把我送回去。”
陆镜也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一整瓶下去断片是肯定的。
谢云归扭头看向夏楠，征求她的意见。
夏楠同意了：“既然是最后一次了，那就喝吧。”
舞池里的人群跟随着电子乐的节奏狂欢，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水味跟烟酒味惹人发晕。
坐在角落的男人始终注视着陆镜也所在的方向。
直到醉醺醺的陆镜也不小心打翻了冰桶，冰块倾泻在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见状，起身朝她们走了过去，在陆镜也身旁站定。
“镜也，你喝多了。”
陆镜也跟见了鬼似的弹开，离他两米远，酒都被吓醒了，如临大敌：“放肆！裴锦舒老婆你也敢泡？！”
夏楠跟谢云归还没来得及上前护着陆镜也，就听到了她说这句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第15章 说话说一半是谁教你的
陆镜也踉跄着下了车，赤着脚踩在了地上，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
“不用送了，我到了…”
管家三步并两步上前，及时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形：“夫人，小心。”
陆镜也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家点头：“夫人。”
陆镜也警惕着后退，一脚踩空在了边上的草坪：“啊！”
手包都飞了出去，化妆品散落一地。
管家被她吓得直冒冷汗：“夫人小心！”
管家往前一步，陆镜也就往后滚一圈，嘴巴里还不停喊着：“你别过来！”
管家只好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生怕陆镜也再滚两圈就滚到喷泉里去。
“夫人您等等，我这就去叫裴总。”
陆镜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翻了个身，蜷着身子就不动了。
管家先是嘱咐张姨去前庭看着陆镜也，又跑到了紧闭的主卧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裴总，夫人回来了。”
裴锦舒：“知道了。”
管家小心翼翼道：“夫人不肯让我们扶她，在前庭…摔了一跤，您要不要去…”
房间门猛地从里面打开。
裴锦舒一身黑色丝绸睡袍，长发微乱，眼底却一片清明。
“别挡路。”
管家赶忙侧身让路。
当裴锦舒赶到前庭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陆镜也乖乖地躺在草坪上，不吵也不闹，裙摆处沾了些泥灰，脏兮兮的。
站在她身旁的张姨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夫人，睡在这里会着凉的，要不我去给你拿床被子吧？”
陆镜也充耳不闻，像是已经睡着了。
裴锦舒路过张姨时还说了她一句：“张姨，你也太惯着她了。”
“裴总你来啦？我去给夫人煮醒酒汤。”
裴锦舒点了点头，随即蹲在了陆镜也身边，伸手戳了戳陆镜也白皙粉嫩的脸蛋。
“回房间睡，这是睡觉的地方吗？”
陆镜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别碰我…”
“陆镜也。”裴锦舒叫她。
陆镜也依旧不为所动。
裴锦舒耐着性子问她：“你起不起来？”
陆镜也：“……”
裴锦舒：“陆镜也我要揍你了。”
陆镜也用力地睁开了眼睛，晃悠悠地指着裴锦舒，语气中满是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人就说这句话。
裴锦舒无奈道：“你说呢？”
陆镜也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那就走开，别烦我…”
裴锦舒：“……”
裴锦舒觉得自己脾气已经够好了，她腿都蹲麻了，忍无可忍站起身指着陆镜也。
“陆镜也你给我起来！”
管家瑟缩了一下，默默又后退了两步。
陆镜也东倒西歪地撑着草坪坐了起来，仰头看着裴锦舒，眯了眯眼睛：“你敢吼我？”
“你再不起来我还揍你呢！我数到三你给我起来！”
陆镜也下意识胡乱挥着手臂防御，又怂又硬气：“裴锦舒知道吗？我是她老婆！死远点，别碰我。”
裴锦舒叉着腰，舒了一口气，觉得好笑，又问了她一遍：“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陆镜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脚就踹在了裴锦舒柔软的屁股上，还不忘给技能招式取名，“姑奶奶飞踢！”
裴锦舒没站稳，被踹的一个踉跄，没防住她还有这手。
陆镜也则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又摔了一跤。
“呜呜呜呜…”
裴锦舒不可置信地举起了双手，也不知道在跟谁自证清白。
“喂，碰瓷啊？”
裴锦舒趁陆镜也没有防备，从身后一把抱住她，顺便控制住了她的双手。
裴锦舒肯定抱不起来挣扎状态下的陆镜也，只能连拖带拽地后退着。
拖着陆镜也走了两米，裴锦舒就走不动了，气喘吁吁地松开了手。
“Boom——”
“啊！”
管家见状上前：“裴总，要不我来吧？”
其实就算让夫人睡在这里，夫人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不用，你闪开。”
管家又退下了。
陆镜也本就醉着酒，又经历了反复的‘摸爬滚打’，不出意外的…
吐了。
裴锦舒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吩咐管家：“去拿瓶水。”
陆镜也双手撑着地，似是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别…yue…”
“喜欢喝酒，喜欢玩，现在舒坦了？”
裴锦舒从管家手里接过矿泉水拧开后递到陆镜也唇边：“喝。”
陆镜也边咳嗽边摆手，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喝不了了喝不了了…我是废物，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陆镜也就起身，左脚绊着右脚试图离开这里。
裴锦舒：“……”
裴锦舒怕她不小心摔进那一滩东西里，把矿泉水塞到她手里之后准备把她抱起来。
陆镜也盯着矿泉水瓶看了半天，最后仰起脑袋猛灌了一口，咂吧着嘴，细细品尝了一下。
“嗯？假酒，投诉你们…”
裴锦舒找准机会，一咬牙，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跟管家说：“快快快，去开门！”
陆镜也的身子忽然腾空，下意识就勾住了裴锦舒的脖子，眯着眼睛凑近了她。
像是终于认出来了眼前的人。
“裴锦舒？”
“嗯嗯嗯是我是我，你别乱动。”
陆镜也脑袋一歪就靠在了裴锦舒的肩膀上：“你没有生气啊？”
裴锦舒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的：“谁说的？我在生气啊。”
陆镜也笑了一下，问她：“生气为什么还要取消门禁？”
裴锦舒没有回答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裴锦舒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而后从张姨手中接过毛毯，展开盖在了陆镜也身上，问她：“要不要喝醒酒汤？”
陆镜也闭着眼，柔软的毛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睫毛轻颤，忽然从毛毯下伸出手，抓住了裴锦舒的手。
裴锦舒一愣，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噙着笑道：“这是什么意思？耍无赖啊？”
陆镜也嘟囔了一句：“裴锦舒…心眼还没眼屎大…”
裴锦舒：“……”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你就不能…”
陆镜也的声音很轻，像是梦中的呢喃。
裴锦舒呼吸一滞，瞬间不淡定了，她下意识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陆镜也的手背，指尖滚烫，嗓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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