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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这句话让云思归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话音刚落,云思归就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拖着他向鼎口坠去。
  “不——”他嘶声厉喝,嗓音因极度惊恐而扭曲,“你别……你……你……”
  鼎中烈焰已经舔舐到他的衣角,布料瞬间化作飞灰。在生死一线间,云思归突然福至心灵,拼尽全身力气吼出:“难道你不要杀古玄莫了?”
  月薄之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瞬息间的迟疑,让云思归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感到身上的钳制稍松,立刻哑声喊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在此刻发难?正是古玄莫背后谋划。对了,我记得他说过,你本就要杀他的。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月薄之的手指微微收紧,云思归立刻痛呼出声,却仍强撑着说完:“若你今天和我葬身此鼎,岂不是遂了他的愿?”
  鼎火仍在咆哮,但云思归看见月薄之眼底的疯狂中,闪过一丝清明。
  云思归趁机喘息道:“若不诛杀此魔,铁横秋去得何等不值……”
  听到“铁横秋”三个字,月薄之眼中刚浮现的清明瞬间被暴戾吞噬。他猛地将云思归的脸按在滚烫的鼎身上,皮肉灼烧的焦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休要提他。”月薄之的声音轻得像风,手上力道却几乎要将云思归的头颅按进熔化的铜鼎里。
  云思归艰难地发出声响:“我知道古玄莫的弱点……”
  月薄之置若罔闻,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将云思归的半边脸更深地按进灼热的鼎壁。皮肉焦糊的气味中,云思归强忍剧痛,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话语:“没有我的帮助,你没有找到他的办法……”
  “我有。”月薄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云思归挣扎着抬起被灼伤的眼睑:“古玄莫是魇,比云还飘渺,你如何有办法……”
  “他不能离开魔域。”月薄之打断道,“我把魔域一寸寸掀翻,他自然无处可藏。”
  云思归瞳孔骤缩,连脸上的灼痛都忘了:“月薄之,你疯了!”
  月薄之置若罔闻:“现在,先处理你。”
  云思归的惨叫声骤然拔高,他的半边脸已经完全贴在烧红的鼎壁上,皮肉在高温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左眼已经在这酷刑下失去了光彩。
  看着云思归在极致痛苦中扭曲的面容,月薄之应当感到痛快才是,但他却只感到一阵更深的空虚。
  他悲哀地发现,即便将仇人千刀万剐,心中那个鲜血淋漓的窟窿也得不到丝毫填补。
  鼎中火焰暴涨,映照出月薄之眼中比烈火更可怕的死寂。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令人胆寒的灵力漩涡。
  既然折磨无济于事,那就让这一切尽快结束。
  就在云思归几乎要像蜡一般熔化在鼎壁上时,整座传神鼎剧烈震颤,嗡鸣不已。
  月薄之的动作骤然停滞,猛地松开钳制,像丢弃一块破布般将云思归甩了出去。
  云思归重重摔在数丈外,半边焦黑的脸血肉模糊。他剧烈咳嗽着,吐出几颗被压碎的牙齿,身体狼狈不堪地蜷缩成一团。
  而那尊传神鼎仍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鼎内苏醒。
  月薄之定定看着传神鼎,声音染上病态的希冀:“是你吗……”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鼎身,却又怕惊扰了什么。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竟焕发出近乎虔诚的光彩。
  云思归蜷缩在角落,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即便强如罗浮仙子,当年坠入此鼎也瞬间形神俱灭,何况铁横秋那个修为浅薄的小辈?
  月薄之却还抱有这样的希望……
  真是疯了。
  一声震天裂响,传神鼎鼎身轰然大震。
  无数燃烧的火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飘摇而出——素衣白裙,青丝如瀑,分明就是梅蕊仙子月罗浮!
  月薄之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云思归更是骇然失色,半边焦黑的脸都扭曲起来:“她?!怎么可能……她竟还留有一丝残魂?!”
  月罗浮的残魂显然已在鼎中煎熬太久,虚影在烈焰余烬中摇曳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虽然如此,她那双纤纤素手,仍用力托举着铁横秋满布伤痕的身体。
  月薄之的呼吸骤然停滞。
  云思归挣扎着撑起身子,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传神鼎中……怎么可能……”
  月罗浮被鼎火熏伤的眼睛缓缓移向月薄之的方向。
  月薄之瞬间忘记了呼吸。
  他看见母亲残破的魂体上还缠绕着未熄的鼎火,那些火焰明明在灼烧着她,她却依然保持着最温柔优雅的姿态。
  这一刻,月薄之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他的母亲在经历百般苦难后,神魂竟仍保持着最初的澄澈;而他自己,却早已堕入魔道,满身污浊。
  难道,真如断葑所言,比起母亲,他更像生父吗?
  刚刚还势不可挡的月薄之此刻突然气势全无,似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母亲。
  月罗浮的残魂却精准地飘到了月薄之跟前,脸上浮现极其喜悦又温柔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母亲,月薄之眼皮颤动得极快又极无力,像是眼皮支撑不起睫毛的重量。
  “是你么……”月罗浮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句没头没尾的询问,却让月薄之浑身剧震。
  他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只是像刚出生的小狗一样呜咽。
  月罗浮微微侧首,残魂凝聚的耳廓轻轻颤动,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捕捉某种声响:
  “是你……”
  “是你……”
  沙哑的声线里突然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欢欣,像是跋涉过无边黑暗后终于得见曙光。
  她一只手仍将怀中铁横秋护得妥帖,而另一只几近透明的手臂却温柔地环住月薄之僵硬的肩膀,将他一点点带入这个等待了太久的拥抱。
  月薄之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这该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拥抱。
  然而,在月罗浮指尖触碰到月薄之的那一刻,一切就像是走到了尽头。
  她的魂魄化作星星点点,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又凋零的烟火,瞬息消失无踪。
  月薄之惊恐地睁大双眼,徒劳地看着母亲最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唇瓣开合间似乎说了什么,可她的身影已经淡得如同晨雾中的下沉的月亮。
  “娘……”
  他人生第一次呼唤这个人世间最亲切的称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伸出颤抖的双手,却只抱到了一团虚无。
  飘散的光点掠过他的脸庞,带着母亲残存的温度,转瞬便消融在鼎炉余烬的热浪中。
  铁横秋残破的身躯轻轻落在他臂弯里,就像是留给他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礼物。
  月薄之收紧手臂,将铁横秋的身体紧紧搂在胸前。
  他把脸埋进铁横秋焦枯的发间。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希望可以像一个受惊的孩子般号啕大哭。
  然而,他不能。
  他抱着重伤在身的爱人。
  身侧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不能暴露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抬起眼睑,又变得那么冰冷,坚强,值得任何人害怕。
 
 
第120章 削平百丈峰
  就在月薄之沉溺于这片刻温存的刹那,云思归指尖掐出一个法诀,一道灵力瞬间没入地面。
  ——轰隆!
  整座传神峰剧烈震颤,山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似的声响。
  此处作为云隐宗禁地,不仅因其供奉着传神鼎,更因其地下埋藏着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
  云思归趁机催动秘法,霎时间地动山摇。
  传神峰下,一众弟子如临大敌。几个修为较弱的弟子面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籁静一顿足,轻点阵眼,在漫天烟尘中沉声喝道:“守稳阵心!”
  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般震彻云霄。
  慌乱的弟子们闻声心神一凛,纷纷掐诀稳守阵位。
  何处觅骇然抬头,声音发颤:“大、大师兄,诸位掌峰真人会来助阵吗?”
  万籁静双眸微阖,指尖灵力流转不息:“静心守阵,止语凝神。”
  何处觅心头一颤,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万籁静心下却明白得很:这大阵虽显化于传神峰,实则勾连云隐宗三十六峰地脉,牵一发而动全身。护山大阵既启,各峰掌教必镇守本峰阵眼,寸步不离,此乃云隐宗千年铁律,无人可破。
  这儿……只有他们自己。
  他抬眸望向峰顶翻滚的烟尘,手中阵盘又沉了几分,但手掌却将阵盘托得更稳。
  传神峰,地底浮现龙纹云篆。
  轰——
  四根锁龙柱拔地而起,柱身盘绕螭龙浮雕,龙目怒睁,口中衔着的锁链哗啦作响。
  云思归嘴角溢血,却笑得狰狞:“此阵若不知阵眼所在,大罗神仙也不能逃脱。”
  最后一字落下,锁龙柱急速旋转,呈四合之势,将月薄之和铁横秋困在阵心。
  月薄之将铁横秋抱得更紧,一手依然握剑。
  锁龙柱上的螭龙浮雕突然活了过来,龙睛迸射血光,口衔锁链,朝他绞杀而来。
  他护着怀中人的姿势丝毫未变,只能单臂挥剑,却依然快若惊鸿。剑光如匹练横空,寒芒似飞雪漫卷,竟与那螭龙化身斗得旗鼓相当。
  剑锋与锁链相击,都迸溅出刺目火花,照亮他冷峻如冰的侧脸。
  云思归脸色剧变。
  他本以为借助护山大阵能绞杀月薄之,却不想对方在怀抱伤者的情况下,剑势依然凌厉如斯。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再顾不得许多,转身就朝山下飞掠而去。
  这一刻,什么宗主威严、什么成魔之道都被抛诸脑后。
  他只想活命!
  万籁静立于山门阵眼处,忽见一道黑影自峰顶仓皇掠下。待看清是披头散发的云思归时,他眉头骤然紧蹙。
  “宗、宗主?!”
  守阵弟子们骇然失声。
  只见云思归的右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焦黑的皮肉间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法袍破碎不堪,露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最骇人的是近丹田处一个血窟窿,显然已被刺中要害,灵气不断流失。
  云思归踉跄奔至山脚,看见列阵以待的弟子们时,最后一丝气力骤然溃散,身形如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去。
  万籁静连忙扶住他:“师尊……”
  云思归死死扣住徒弟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速逃,为师已设计……断龙……封山……”
  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万籁静慌忙捏住云思归手腕,闭目替他把脉,却发现云思归的紫府溃散,内丹破碎,可见伤势已难挽回。
  万籁静满面慌张,心里却暗自欢喜:好啊,月薄之干得好啊!
  云思归若就此道消身殒,岂非天遂人愿?
  若不是有其他嫡传弟子盯着,万籁静早就给云思归最后一击了。
  然而,此刻众目睽睽,万籁静暗自咬牙,只得十分妥帖地搀扶云思归。
  何处觅见状骇然失色,颤声问道:“大师兄,师尊说的‘断龙封山’,是什么意思?”
  万籁静神色严肃:“此乃玉石俱焚之策。”他抬手指向山上金光大盛的锁龙柱,“启动断龙石,便是以护山大阵为引,催动地脉龙气,让锁龙柱断裂落下。届时一切,都将被永镇山底。包括锁龙柱、传神鼎、传神峰、月薄之,乃至……”
  何处觅倒吸一口凉气:“乃至铁横秋!”他声音发急,“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回答他的,是山巅震耳欲聋的断裂声,第一根锁龙柱轰然崩塌。
  碎石如雨坠落,在地面砸出深深坑洞。
  “大师兄!”何处觅死死攥住万籁静的衣袖,“铁师弟还在峰顶!他……”
  万籁静厉声打断:“众弟子听令,即刻撤离传神峰!”
  何处觅还想说什么,脚下的震颤却加剧了。
  第二根锁龙柱断裂,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万籁静再不迟疑,单手掐诀召出本命灵剑,另一手将气若游丝的云思归稳稳扛在肩头:“撤!”
  一声清喝,剑光如虹贯空。
  众弟子纷纷御剑而起,化作道道流光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第三根锁龙柱正缓缓倾斜,整座传神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下沉。
  万籁静御剑凌空,回眸望向峰顶,只见月薄之单手抱着铁横秋,另一手持剑与四条螭龙精魄周旋,挥斩间带起漫天霜华。
  何处觅腾空到这个高度,也看见了状况,不禁惊讶道:“月薄之居然有这样的修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虽然修真界皆知月尊剑术通神,但亲眼目睹他怀抱伤者仍能独战四龙,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是,更让何处觅在意的是铁横秋的状况。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他焦黑的身躯软绵绵地垂落着,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傀儡。
  “大师兄,铁师弟他……”何处觅声音发紧。
  万籁静凝视着远处翻腾的战场,声音低沉:“九龙锁天阵以螭龙精魄为引,借地脉龙气生生不息。月薄之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至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已是惊世骇俗。”
  山风狂暴,卷起漫天碎石。
  何处觅不得不撑起灵力护盾,却仍死死盯着峰顶那道孤绝的身影:“你说,月薄之真的可以带着铁师弟破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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