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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那你……”铁横秋嘴唇干涩。
  月薄之继续道:“他的种魔,不过是划开了一道口子,让我更加看清楚自己的存在。”
  “什么……”铁横秋越来越迷糊了。
  月薄之冷笑一声,指尖一点,一道血痕从指尖流出,那血点窜入大殿中央的火炉,激起层层魔焰。
  铁横秋愣住:“这是……”
  “这是魔血感应。”月薄之张开双臂,任由魔焰在他周身流转,“我生来便是魔。”
  铁横秋如遭雷击。
  看着他的表情,月薄之更觉讽刺,这讽刺里有带着几分绝望:“我是天生之魔。却只是你一厢情愿,当我是谪仙罢了。”
  铁横秋只觉得天旋地转,过往认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怎会如此?你明明是罗浮仙子的儿子,怎么会天生是魔呢?”
  这话更撕开了月薄之最深的伤痂。
  他冷冷一笑:“自然因为我的生父是魔。我身上流着一半他的魔血。”
  铁横秋从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心中对月薄之的怜惜却更深了。
  他的眼中骤然蒙上一层水汽,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真的一直没想到……”
  月薄之看着他泛红的双眼,心却一寸寸沉入冰窟。这湿润的目光在他看来,不过是怜悯,是失望,是对完美幻象破灭后的惋惜。
  魔焰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将两人之间隔出一道灼热的深渊。
  魔焰滔天,将月薄之的身影扭曲成一道模糊的剪影。唯有那双眼睛穿透火幕,如淬了毒的利刃般刺来,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暴戾与癫狂。
  铁横秋本来害怕这疯狂,害怕会被这疯狂灼伤。
  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怕错了。
  该害怕的,不是月薄之的疯狂伤害铁横秋,而月薄之的疯狂伤害他自己!
  “月薄之!”铁横秋嘶吼着,鲜见地这样连名带姓地大吼他,“即便你生而为魔又如何?即便你骨子里流着魔血又如何?!”
  “那又如何?”月薄之身形一滞,眼中的疯狂渐渐凝固。
  翻腾的魔焰突然变得温顺,如退潮般缓缓平息。
  他踏着余焰走来,气势依旧令人窒息。可当他在铁横秋面前站定时,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浮现出孩童般无措的神情。
  魔焰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显得异常单薄。
  看着这样的月薄之,铁横秋真想抱抱他。
  可惜,铁横秋被锁链困住,动弹不得。
  他只好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是人是魔,根本不重要。正道人修中,还有海琼山那般渣滓呢。而魔族中,难道就没有大义之辈吗?”
  听到这话,月薄之刚刚被安抚的气息又汹涌起来:“可惜,我也不是什么大义之辈。”
  铁横秋愣住:糟糕,又说错话了。
  真惨,他发现自己好像在月薄之面前特别容易说错话。
  铁横秋眼睛一睁一闭,决定也不说什么逻辑了。
  情人之间,要逻辑何用?
  拌嘴起来,还是先讲态度罢!
  铁横秋便高声说道:“不大义就不大义吧!”
  月薄之微微偏头,魔气缭绕间露出个困惑的神情,这个动作让他莫名显出几分稚气。
  “月薄之,我爱你!”铁横秋红着眼睛喊道,“无论你是人是魔,是鬼是猫是狗是蚊子是飞蛾,我都爱你!”
  月薄之浑身剧震,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这也太稀奇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是正道魁首齐聚一堂朝他拍来一掌,他都未必需要后退半步。
  而此刻,不过是铁横秋慌不择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叫他招架不来。
  魔焰在他周身不安地明灭,映照出他难得一见的慌乱。眼眸剧烈震颤着,像是被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珍贵的东西迎面击中。
  过了半会儿,他慢慢平静下来,银灰色的眼眸里又泛起一丝可疑的涟漪。
  他死死盯着铁横秋:“你撒谎。”
  铁横秋怔住了。
  “你不会那般无条件地爱着我的。”月薄之语气笃定地说。
  铁横秋却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呵,”月薄之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有了汤雪,你就不那么喜欢我了,不是吗?”
  铁横秋怔住:“你和汤雪……不是一个人吗?”
  “我们不是!”月薄之突然暴怒起来,“他不是我……不过,我知道,他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男人。”
  铁横秋张了张嘴,却被月薄之一个寒冰般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月薄之冷然道:“若汤雪并非一个化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铁横秋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而我,又当真因一时不快,就将他碎尸万段。”月薄之缓缓抬起眼,看着铁横秋,“到那时,你还如此爱我吗?你真的不会憎恶我这一个邪魔吗?”
  铁横秋心神大震,回想起他还不知汤雪真身的那段纠葛时光,一时无言以对。
  半晌,他只是苍白地摇头,不知何言。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是吗?”月薄之冷笑着。
  “这种假设……”铁横秋紧咬牙关,“也实在没有意义。”
  “好,原来你不喜欢假设啊。”月薄之拉了一把禁锢着铁横秋的锁链,“那我们就去做点真事吧。”
  下一息,铁横秋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魔气锁链拽着冲天而起。
  耳边是呼啸的罡风,眼前是急速掠过的流云,待他回过神时,二人已来到人间。
  人间天光正好,流云舒卷。两人凌空而立,脚下是如棋盘般错落的城池轮廓。
  “这儿是……”铁横秋目光一凝。
  “不错,”月薄之淡淡道,“这儿就是你和汤雪居住过的丰和郡。”
  虽在万丈高空,但以铁横秋元婴境的修为,城中一草一木皆清晰可辨——崔大夫那挂着青布幡的小医馆,和汤雪光顾过的包子铺蒸腾的热气,城外草地上孩童们追逐的纸鸢还在春风里摇曳……
  铁横秋心中腾起一阵不祥之感:“你带我来,是要干什么……”
  “让你看看,你是否能做到你说的,我是人是魔,你都一般爱我。”月薄之眼瞳幽幽盯着铁横秋。
  铁横秋胸口暴起一阵不祥之念。
  只见月薄之广袖翻飞,一道漆黑魔气如利箭般破空而下,直指丰和郡!
  “住手!!”意识到月薄之要做什么,铁横秋目眦欲裂,嘶吼声震碎流云。
  锁链在他挣扎下发出濒临断裂的铮鸣,却依然死死禁锢着他的行动。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魔气如天幕垂落,转瞬间吞噬了整个丰和郡。浓稠的魔障遮蔽天日,即便以元婴修士的目力也再难窥见城中分毫。
  但铁横秋不需要看也知道,此刻这座人间城池,必然成了人间炼狱。
  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崔大夫的青布幡在魔焰中化为灰烬,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横七竖八倒着面色青紫的尸骸,城外那片新鲜青绿的草地,色彩斑斓的纸鸢坠入血泊……
  铁横秋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尖锐的痛楚正撕扯着他的神魂。
  下一刻,铁横秋被拽起来,身体一轻。
  天旋地转之间,他跌倒在一片冰冷的地板上。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魔宫正殿。
  四周高耸的魔像无声垂眸,大殿中央的铜炉依旧静静燃烧,一切平静得可怕,仿佛方才的人间惨剧从未发生。
  月薄之立在殿中央,衣袂上的魔气还未散尽,银灰色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铁横秋身上的魔气锁链已然松动了几分,让他得以勉强支起身躯,缓缓坐起。然而,四肢却仿佛灌了铅般沉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视线穿过凌乱垂落的发丝。那道立在阴影中的身影既熟悉得刻骨铭心,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告诉我,”这道阴影发出一道轻若无物又重若千钧的声音,“此时此刻,你还爱我吗?”
 
 
第153章 小五杀我
  月薄之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黑暗,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在浓墨般的夜色中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冷光。
  这双星眸,透出一股极致的希望,以及同样极致的绝望。
  “小五,你还爱我吗?”
  “一定是不爱了。”
  “你说无论我是人是魔,你都爱我。”
  “但不过是一句顽话吧,你最会骗人了。”
  “也许是真的?即便我如此不堪阴暗,你还是爱着我……”
  ……
  月薄之看起来巍峨如山,但谁也不知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期待与恐惧在他心中交织成网,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然而,铁横秋此刻处在巨大的震撼中,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殿内的阴影更深了。
  月薄之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像是被寒霜扑灭的烛火。他嘴角扯出一个极轻的弧度,却不是笑:“果然,你是骗我的。”
  铁横秋颤抖着睫毛,干裂的唇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月薄之……”
  听着铁横秋带着冷意连名带姓地喊自己,月薄之心头更冷了:“我说什么来着?你必然是会恨上我的。”
  铁横秋竭力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大约是魔气凝聚的锁链太重,又或者是他心神虚弱,他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只能颓然跌回原地。
  月薄之缓步向前,垂眸凝视着狼狈不堪的铁横秋:“真可怜。”
  他这句话说得那么轻,轻得仿佛不是在说铁横秋,而是在说自己。
  他缓缓屈膝蹲下,苍白的手指抬起铁横秋的下巴。这个动作既像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两人的目光终于在这片昏暗中对上。
  大殿的铜炉还燃烧着魔焰,投下诡异的火光。
  此刻的月薄之周身魔气缭绕,浓郁得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身为元婴的铁横秋都有些看不清月薄之的身形了。
  唯有那双眼睛,如月似刃,即便隔着万丈魔障,千重云霭,依旧能穿透一切阻隔,直抵铁横秋神魂深处。
  此刻这双眼正死死锁住他,眸中翻涌的情绪比周遭魔气更为汹涌,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灼出洞来。
  铁横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溅在月薄之的衣襟上,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月薄之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具瞬间崩裂,眼底闪过恐慌,下意识张开双臂,将软倒的铁横秋紧紧搂入怀中。
  就在魔气锁链因此松动的一瞬间——
  铁横秋猛然睁大双眼,眼底寒光乍现。
  他闪电般抓住缠绕在手臂上的锁链,一个翻身就将冰冷的铁链狠狠勒住了月薄之的脖颈。
  两人此刻的姿势宛如一个扭曲的拥抱,铁链在他们之间绷成一条致命的线条。
  月薄之眼睛一眯,心痛至极,脸上却闪出一丝笑意:“不错,这一招,不错……小五……”
  铁横秋手臂一颤,没想到月薄之居然如此云淡风轻。
  “你要杀我吗?”月薄之声音因铁链的压迫而变得沙哑,却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温柔。
  铁横秋抿紧嘴唇。
  他当然不要杀月薄之。
  他默运《太一澄心法》,精纯的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双臂经脉流淌至锁链之上。
  那灵力如清泉般沿着魔气锁链逆向而行,通往月薄之周身,无声净化那些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魔气。
  澄澈的灵力如春风化雪,轻易涤荡开月薄之体表的魔气。
  铁横秋甚至看到月薄之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他暗自欣喜时,异变陡生!
  月薄之紫府深处爆发出滔天魔气,如万马奔腾般顺着锁链反噬而来。那魔气阴冷刺骨,带着令人战栗的陌生气息,震得铁横秋虎口迸裂,鲜血顺着锁链蜿蜒而下。
  “不对——”铁横秋敏感地察觉到不妥,这魔气中夹杂着陌生的阴冷,与月薄之原本清冽如霜的气息截然不同。
  即便入魔,月薄之的魔气也如寒梅映雪,带着孤傲的凛冽。而此刻翻涌而出的,是某种更为原始的力量,蕴含着亘古的混沌,古老得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绝非月薄之所有。
  即便是古玄莫的种魔,也不能媲美这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铁横秋仅仅是接触到,就感到神魂如被万蚁啃噬,紫府内的元婴都痛苦地蜷缩起来。
  下一步,那亘古魔息便要侵袭元婴。
  千钧一发之际,《太一澄心法》自行运转,一道清光自丹田升起,如月华般护住元婴。那魔气触到清光便如雪遇朝阳,渐渐消融退散。
  铁横秋惊魂未定地收回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尚幸,铁横秋保存了自身。
  但不幸的是,他被这一下吓得缩了手,停止了对月薄之的净化。
  魔气再次翻涌而上,扰乱了月薄之的神智。
  月薄之虽是天纵奇才,终究不过百余年道行。在动辄千岁的修真界里,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没有宗门栽培,更无名师指点,自然不通晓除剑道之外的玄妙秘术。
  此刻他只以为铁横秋突然发难,那锁链上传来古怪力道。一股前所未见的玄妙灵力破体而入,竟将他的护体魔障寸寸击碎。
  这灵力所过之处,如滚油泼雪,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月薄之喉间溢出一声痛哼,唇角渗出暗血,他却低低笑了起来:“好……好得很……这招对付魔修,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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