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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叙愁也抬头望了眼直播大屏:“那是我妈。”
“贺家是机甲兵世家。”常西纯抽空跟舒琼科普,“出过好几位优秀军官。你看老贺和她妹妹都是机甲兵的好苗子,她们从小在家里就是照着未来入军部培养的。”
“怪不得。”舒琼恍然,忍不住又瞄了两眼大屏幕里的贺中将,果然两姐妹中贺叙愁要长得更像妈妈一点,五官皆偏秀气。
区别在于贺斯年是位留着一头长发的女性beta,面庞轮廓看起来要更柔,但一开口却跟她的两个女儿一样温和。
入场顺序照着上届大赛的名次来,已经有军校队伍开始进场了,可惜联军大去年失利掉出了前三排位,今年得排后入场。
几人皆眼巴巴在外面等,抱胸站在旁边的常西纯嘁了一声:“今年我要一雪前耻。”
舒琼同情拍拍她的肩:“去年那种被围剿的场面,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作为联盟老牌军校、年年进前三的联军大,去年却只拿了个第六,早早被淘汰出局,确实是爆冷的赛果。
主要原因是联军大的几个死对头竟然联合起来,只为将这个强力竞争对手送出局。整场比赛下来贺叙愁她们双拳难敌四手,全程被针对,比赛体验感奇差。
不过联军大到底是豪强军校,校队实力不容小觑。
那几所联合起来围剿它的军校也没讨着太大好处:
机甲专项联合大学的队长被贺叙愁拉着一起淘汰,原本到嘴边的第一排位飞了。
而军政综合大学的那位机甲师被常西纯的高射炮洗地射穿了机甲舱,当场淘汰不说还受了重伤,虽然综大最后拿了第二但那位机甲师据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至于苏必略……它向来不太搭理其他军校,去年在赛场只是偶然碰见军大被其他军校围剿,属于顺手为之,打完后见好就收,并没承担多少联军大校队的反扑。
总之机大和综大皆有队员被联军大拖下水,最后谁也没想到夺得第一的会是一匹斜刺里冒出来的黑马,往年成绩在前十徘徊中不溜秋的新立国防大学。
围剿剿了个寂寞,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导致几所头部军校出来后接受采访时都黑着脸。
国防校队进场前步伐骄傲中透着点心虚,也知道自己去年是运气好捡了漏。
其中几个人频频回头朝联军大这里看,总觉得背后凉飕飕。
秦凉瞥了眼紧跟着进入赛场的综大校队:“综大去年机甲师被我们狙掉,队伍只剩四个人,苏必略五人上阵都打不过她们?”
贺叙愁看了眼掉出前三的苏必略校队:“配合不行,苏必略的人来自各大家族,身份尊贵。他们一般在家里就能享受到优越的训练条件,个人实力毋庸置疑,但磨合太少,配合起来并不默契。”
事实上苏必略军校的人只要实力够格学分修满,甚至可以不去学校。小姐少爷们个个心比天高,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舍下身段牺牲自我风格、配合队友,所以导致他们打团战时总欠缺点意思。上一届更是被综大四人以少打多挑出局。
而军政综合大学向来以高配合高默契值的团战出名,她们的学生个人实力或许不怎么样,就像林觅,在基地星集训时不过五十名左右水准,但若得到了队友的配合却能爆发出成倍的力量。
总而言之,去年联赛结束后,星网上苏必略军校本就两极分化的的风评更加恶化,“绣花贵族兵”这种调侃嘲弄之词更甚。
“不过苏必略今年貌似跟以前不一样了。”常西纯收回视线,“按照往常风格他们才不会跟咱们一起参加集训。大概是去年比赛失利,得到了教训……不是,她们综大和苏必略的人进场就进场,看我们这边干啥?”
说完,她发现排名第三的机甲专项联合大学校队也朝联军大这边遥遥望来,目光中满是战意,他们那位之前在集训时被常西纯一枪爆头的队长更是朝这边做了个开枪手势。
“靠。我都没挑衅他们,他们好意思?”
常西纯本来就好战直脾气,这下决计不能忍了,她直接将前两所军校也归入机大同列,“他们这是在宣战?一定是吧?”
舒琼原本想解释的话一下缩了回去:“嗯,大概吧。”
等轮到她们联军大入场已是一小时后,奇夜星天光大盛,白日里天幕看起来倒没什么特殊。
低空有无人机载着航拍直播镜头飞过,传出贺斯年的声音。
“联盟军事大学可以入场了。”
“保持训练时的心态就行,好好打。”楚意萌最后叮嘱一句自家学生,目送着贺叙愁带领首发队员们走入赛场。
看见无人机飞近,舒琼朝镜头挥手一笑。
旁边指挥部的柳华音看着直播间大片迸发出的弹幕,笑着解说:“听说今年联军大的生源很不错啊,首发校队中就有两个新生?青出于蓝,厉害。”
贺斯年嗯了一声,作为评委的她们提前看过各校参赛选手的资料,此刻只是稍作思考便答道:“其中一位单兵颜向玉,是草根出身,听说很有天赋,可以看到各方面成绩都比较均衡,不错。另一位么……”
她笑了一声,“大家应该也发现了,姓舒。是的,舒琼同学正是舒辞的女儿,在联军大读的是机甲师专业,不知她是否继承了母亲的卓越才干呢?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拭目以待吧。”
“贺中将,没记错的话,舒辞女士和您是同一届进入军部的吧?”柳华音好奇问,“看来这一届和您那届一样,天才辈出啊。”
贺斯年眉眼温和,视线滑过微笑看着镜头的袁泽,这才道:“是。不过很遗憾,虽然我很仰慕欣赏舒辞,但始终没有机会与她进一步相熟。毕竟像舒辞那样的天之骄子总能轻松甩开同龄人一大截,欸。”
她故作感慨地望向袁泽,“袁上将,想必您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袁泽笑容未变,侧头道:“怎么只顾着说其他人,贺中将,我可记得您的两个女儿貌似都进入了联军大校队?您待会儿可要公平解说,不能偏心啊。”
“那是自然。”贺斯年收回视线,意味深长道。
大赛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刷得飞起。在尚武且普遍有机甲崇拜的星际时代,这种全联盟赛事相当于给了普通人一个近距离欣赏军校生风姿的机会。
联赛用的摄像头像素够高,评委席和赛场内任何一个细微小动作都能被观众收入眼底。
【怎么回事啊总觉得贺斯年中将话里有话,今年评委席气氛有点奇怪】
【加一】
【当然怪了,你们不知道联军大的领队教官是楚意萌吗?】
【楚意萌是谁?很有名吗?】
【我服了,说不认识楚意萌的是未成年吗?那可是我女神啊!当时多少人看好的楚中将,她军校生时期就横空出世出尽风头,活脱脱一个舒辞二号,可惜了……】
【你们在可惜什么啊?可惜舒辞女士还是那个楚意萌?】
【都可惜,两个人都是年少成名英年逢难的那种,不知道的人去查查资料吧,星网上啥都有】
【男神!果然小鲜肉老了依旧是更有风味的腊肉!袁泽上将就是天选daddy啊!】
【好帅好帅好帅!袁上将深邃的眉眼简直看狗都深情!】
【草。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人】
【……袁泽的粉丝们有病吧,这里是军事频道,要追星能不能左转滚去娱乐圈?】
【欸,袁上将看的方向是联军大吗?他果然对楚教官用情至深……】
【服了……楚中将都退役了,那个秃头男能不能别来捆绑?】
【要不是袁泽上将,联盟里谁认识楚意萌啊?到底谁蹭谁】
【忍不了了,老娘这暴脾气】
【楚意萌在军部那么多年做了多少实事杀了多少虫族,你们只字不提是吧?她退役前正眼都不给袁泽那个小丑,袁泽也就只敢在她退部后搞搞小动作了,简直恶心。你看楚意萌还在二处的时候他敢吗?】
【我男神在军部抛头颅洒热血为联盟卖命,你键盘侠说得倒轻松,你行你上啊】
【袁泽除了嘴皮子利落还会什么?看他这满肚子油水,这些年的酸甜辣咸只有他一人知道哈】
【为什么没有苦?因为人就是个吉祥物傀儡,几乎不用上战场,美死谁了】
【什么时候军部开发个新兵种叫演讲兵,用嘴皮子功夫骂死那些听不懂人话的虫子,我也去应聘】
【楼上的消消气。没办法,每次袁泽出场都会有这种蟑螂发言。谁让那谁谁是炒作起家的呢……】
【你圈风气很好吗?袁泽上将就是很帅啊,还不让人夸了?】
【迷袁泽的图他啥,图他发际线高吗?怪不得出席公共场合从不摘帽子[赞]。我觉着我姥爷洗把脸也能出来吸点粉丝,怎么找也是条风味火腿老腊肉之类的】
【楼上big胆,一会儿打过来了我先跑】
弹幕刷得太快以至于大条文字糊成了一片,直到一些过激言论者被直播间的系统警告才消停了一些,这时才有些关注于其他的弹幕跳出来。
【联军大的队长就是贺中将的大女儿吧,还挺像】
【补兑,舒辞女士的女儿刚刚是不是在和旁边队友偷偷牵小手?】
【嘶、】
【嘶……】
【那个队友叫颜向玉吧?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她的注意力就没从舒琼身上下来过】
【叫袁泽那群脑掺粉来看看,真感情和表演出来的虚假情谊很容易分辨好吗……】
【算了吧,我怕那群疯子记恨上妹妹们】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届比赛改动很大吗,这赛制越来越复杂了】
【之前组队规则改变,星网上就吵过一次了,对此大家应该早有猜测】
【看见进场后的军校生们也很懵,我就放心了】
【战区情况也在变化嘛,我倒觉得赛制改动挺合理】
【靠,我是下一届的,怎么嗅到了一阵改革的不妙气息】
【下一届起码还有个参照,今年的选手才最惨】
舒琼等人刚进赛场没多久,此时正在辨认地图方位。
哪怕是有参赛经验的贺叙愁也对眼下情况颇感棘手,因为她们终于发现了欧野口中“本届大赛的隐藏规则”到底是什么了。
常西纯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砖块,傻眼了:“不是,没有机甲还怎么打?”
舒琼则在捣鼓自己的手环。
几人的通讯手环在离开防护罩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信号,只能使用联赛系统,上面显示着地图和存活人数。
本次奇夜星赛场为旧都市地形,入口处周边楼房林立。她们进入一处废弃的居民房内暂且藏身,研究着赛制。
舒琼细细读着地图下的几行字:“本场比赛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据点中不发放机甲只发放武器,参赛者每伤害一个城中的‘平民’则扣一分。24小时后,下半场地图开放,所有参赛者需在3小时内转移至外城郊区。”
“温馨提示,规定时间内未赶到外城区域者,原地淘汰。”
她说完,四周却豁然陷入寂静。
离她最近的颜向玉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对劲,没有多想便猛然前扑将对方带倒,只来得及用一只手护住舒琼的后脑勺,使其不至于直接磕在地面上。
几乎在她动作的一瞬间,舒琼原先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激光红点,下一秒便有子弹穿透玻璃窗直直射入。
玻璃被击碎,铜黄色的特殊型号子弹打在地上,什么都没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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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宝贝们~
假期快乐![比心]
ps.给两本预收约了个新封面,蒽,反正比这本我自己乱弄的好看Orz
第100章 狭路
子弹射中地面后又弹向旁边,联军大众人各自迅速躲避,贺叙愁在闪身藏匿的同时一把将窗帘拉严实,不让偷袭者有二次瞄准的机会。
等暂时脱离危险后,常西纯捡起地上那枚型号古怪的子弹,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很奇怪的形状,而且内部中空,威力不如正常枪支……麻醉弹?”
她观察得没错,子弹和枪械都是主办方特制的。到底是比赛,不至于一击毙命,人若被击中、注射入那种麻醉药剂则会陷入短暂肌肉无力状态,只是目前不知道一枚子弹中的相关药物剂量有多大。
不只联军大遇到了这种情况,一早进入赛场的各所军校皆遇见了类似状况。
毫无疑问,这种脱离机甲保护、真刀实枪的比赛方式依旧极大地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玩真的?!】
【我靠我靠!好刺激!】
评委席的柳华音读出弹幕上刷得最多的问题:“贺中将,只是比赛而已,这样改革赛制,会不会危险性太高了?”
作为评委解说席中的主办方代表,贺斯年浅笑回答:“柳指挥,您也说了这只是比赛,六处在赛场上方安排好了随时待命的救援队和医疗舱,保命不成问题。若连这样的情况都无法应付,这些军校生如何成长起来?日后若进入军部前往战区,那里的情况可比这混乱百倍不止,实战经验不足的人到时只会徒劳送命。”
赛场中。
躲过一枪后,舒琼立即爬起身转移位置,喘着气道:“对面五楼靠西侧阳台,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那种危机情况她竟然还有心思反推测袭击者的方位,三席评委之一的袁泽意味不明点评道:“心理素质倒不错,不愧是舒辞的女儿。”
“追不追?”颜向玉也从地上起身,问道。
“追不了,我们没武器。”舒琼移回窗边,摇了摇头。
她们目前所处的地方是一幢比较老的单元楼,她们在一楼某处房间内,原先这里的主人大概是个小姑娘,哪怕人已离开多年也能看出原先房间内陈设的整齐。
只是天花板的霉斑和变脆发黄的旧海报、厚厚的灰尘破坏了原本的干净温馨。
舒琼随手捞起床头柜上的一面小镜子擦了擦,拉开一点窗帘缝,透过镜中画面观察对面楼的情况。
秦凉则在另一边门后观察环境,小声问道:“刚才是谁在攻击?是军校生,还是赛场里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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