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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请注意分寸!”
因为一时心急,夏唯承没控制好自己说话的语气,声音有些大,女生被他这样一吼,先是一愣,随后眼睛就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夏唯承见她这样,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又见走廊上人来人往,恐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道:
“同学,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顿了顿继续道:“领舞的事情,你还是找其他老师吧,肯定有更合适和沈老师做搭档的。”
见夏唯承给自己道歉,女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夏老师,是我不对,让你为难了,他们都说你和沈老师……”说到这里女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闭了口,一脸歉意的看着夏唯承道:
“不好意思,夏老师,打扰你了。”说完便慌乱的往前跑了。
等那女生跑远,江征抬腿走了过来,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看着夏唯承面色平静的道:
“夏老师,走吧。”
夏唯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人家根本什么都没问,如果自己主动开口解释,未免显得刻意和唐突,最后他只轻声回应了一个‘嗯’,然后和江征并肩往前走去。
走出教学楼,夏唯承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而且还不小,夏唯承看了看江征手里的伞,发现上面有很多雨水,看来他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夏唯承不由得开始猜测:难道他是怕自己没伞,特地来接自己的?
走到门口江征撑开了伞,见夏唯承还在原地愣神,回头看着他,沉声道:
“过来。”
夏唯承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走到了江征的伞下。
那伞不大,不过好在两人身材都属于高瘦型,稍微挨近一些,倒勉强都能遮住,因为江征比夏唯承高了不少,撑着伞的手臂正好到夏唯承胳膊的位置,如果两人挨得太近,他的手背就会碰到夏唯承的手臂为了避免触碰带来的尴尬,夏唯承便刻意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样一来,他的左肩便露在了伞外。
江征觉察到他的举动,不动声色的将伞偏过来一些,夏唯承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竟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想到江征穿的是定制西装,被雨淋了就不好了,于是道:
“没事,你不必照顾我。”
“那你靠我近一点。”江征嘴上说着让夏唯承靠他近一点,其实自己已先往夏唯承身边挪了一步。
拉近两人的距离后,江征将伞稍微往前了一点,避开了夏唯承的胳膊。
夏唯承犹豫了两秒,并未再刻意保持距离。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因为撑着伞,江征的小臂自然弯曲,虽然结实紧致的手臂被衣服包裹了起来,但依旧隐约可见完美的肌肉轮廓。
他手臂弯曲的姿势让衬衣的袖子微微上移了一些,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再往上便是宽大的手掌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夏唯承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无一处不是精致好看的。
不知不觉间,那股柳橙和雪松结合的香味再次绕进了夏唯承的鼻腔,果香和木香结合得恰到好处,真是说不出的好闻。
嗅觉的刺激忽然唤醒了一些记忆的片段,夏唯承忽然记起,那天晚上自己闻到这个味道时,好像抱着他夸过……好香。
难道真如他所说,自己在床上的时候特别……主动,想到这里夏唯承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又红了。
还好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熟人,到了停车场,江征收了伞,看着夏唯承道:
“开我的车吧。”
“好。”夏唯承回答到,正好他的车今天限号,早上没开出来。
江征点了点头,朝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走了过去。
这车并不像劳斯莱斯其他车型那样张扬,但是看得出来,每个细节都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和江征的气质倒是挺搭的。
两人到了车前,江征主动帮夏唯承开了车门,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夏唯承很不习惯,说了声“谢谢”,刚要坐进去,就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一束很大的玫瑰。
花包装的十分精美,纯黑色绸缎包裹着娇嫩鲜艳的玫瑰,红得张扬又夺目!
这花难道是送给自己的?夏唯承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江征,江征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夏唯承犹豫了一下,弯腰将花抱起来,坐到了副驾驶上。
这是夏唯承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那花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夏唯承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试问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呢?
随后江征也坐了进来,看着夏唯承抱着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乖巧的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一样,鲜艳夺目的红色,将他整的脸映成了淡淡的粉色,江征忽然就想到了那句古诗:
人面桃花相映红。
现在的夏老师,美好的就如同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般,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江征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道:
“抱着不累?”
说完将花从夏唯承手里拿过来,放到后面的座位上,然后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夏唯承道:
“把衣服擦擦。”
“嗯。”夏唯承说着接过毛巾将左边被雨淋湿的衣袖擦拭干净,然后把毛巾递回给江征:
“你也擦擦吧,你衣服也湿了。”
“不用。”
江征说着将西装脱了下来,和毛巾一起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看着夏唯承道:
“座位前面的抽屉里有水,你要是口渴了,就拿出来喝。”说完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夏唯承发现这车空间很大,坐时双腿甚至可以伸直,想到上次江征坐自己奥迪时,那种半蹲的姿势,不由得觉得真是委屈人家了。
一路行来,夏唯承发现江征车开得很稳,挂挡,松离合,打方向盘……每一步都不疾不徐,也从不轻易变道,超车……都说开车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样看来,这个男人无疑是个十分守规则且沉得住气的人。
半个小时后,两人便到了江征预定好的餐厅,这是一家装修的十分豪华高档的西餐厅,有个很有深意的名字“Secretnight”
餐厅是环形设计,四周是透明的落地窗,所有餐桌都靠着窗子,中间空出来很大一片区域,摆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一个二十来岁的扎着半丸子头的男人,正在如痴如醉的弹着一首金典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其实那人的琴弹得很一般,不过人长得到是真的好看,很快夏唯承就发现,这家餐厅里的工作人员,毫无例外全是帅哥美女,在结合着店里豪华到让人咋舌的装修风格来看,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是个特别注重门面的人。
不过能把表面功夫做到极致,其实也是一种成功。
两人落座后,开始点菜,夏唯承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菜并不了解,便点了几个招牌菜,因为江征要开车,夏唯承胃不太舒服,所以便没有点红酒。
很快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先上的是餐前面包和前菜,然后是主食鹅肝酱配鸭胸肉、澳洲M7牛排………
从摆盘的创意到菜品的搭配,无一处不是精致漂亮的。
等菜上齐,两人开始用餐,夏唯承吃了一片鸭胸肉,果然味道并无特别,只能说循规蹈矩,无功无过。
“夏老师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江征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到。
夏唯承闻言手里的刀叉一顿,随后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说来好笑,两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也见了好几次了,但他确实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江征说着伸出手去,看着夏唯承道:“江征,远征的征,二十二岁。”
夏唯承放下手里的刀叉,抬手与他相握:“夏唯承,二十八岁。”
两个人吃着饭忽然握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夏唯承以为他又会耍什么小花招,就像上次那样不动声色的挠自己手心,故意逗弄自己,可是这次并没有,江征和他握了握就很快收回了手。
“我记得上次夏老师拒绝我的理由是,不能和学生谈恋爱,但现在这个理由已经不成立了,所以夏老师能答应和我交往了吗?”江征看着夏唯承问到。
他的眼睛是有些清冷的丹凤眼,在认真凝视一个人时,眼神就会显得格外专注与深情,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一般,眼里只容得下眼前这个人,夏唯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他:
“上一次见面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开始没说,是想听听夏老师除了那个理由外,还有没有其他拒绝我的理由,后来想说的时候,夏老师……没给我机会。”
想到上次自己离开时,差不多算是逃走的,是真的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再看他这样认真的态度,不像是在消遣自己,夏唯承犹豫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那晚……你也喝醉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拒绝?”
江征听到这里,忽然笑了,看着夏唯承道:
“夏老师长成这样,又那么主动,我……拒绝不了。”
这人每次说话,正经不过三句就要开撩,而夏唯承偏偏又是个经不住撩的人,他看着江征,低声道:
“你,好好说话。”
“夏老师,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好好说的,而且都是认真说的。”江征看着夏唯承收敛了笑容继续道: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顿了顿轻声问道:“可以吗?”
夏唯承很少见江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说话连语气词都很少用,像这样用商量的语气恳求别人的同意就更少了。
或许是因为他在工作中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久而久之,这种说话方式也被带到了生活里,但不知道怎的,夏唯承并没有觉得他不礼貌,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他们身上就是有那种让人心甘情愿诚服的魅力。
夏唯承不得不承认,对这个男人他确实是心动了,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也不想矫情的欲迎还拒,于是他看着江征问道:
“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能保证,在恋爱期间,只有我一个男朋友吗?”
在夏唯承看来,他们两人能建立起这段恋爱关系,完全是因为那次意外的冲动,虽然江征说他是认真的,但他无法知道他的“认真”能到什么程度,但在他看来,“忠诚”是维系一段感情的必要条件,也是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
江征听了夏唯承的话,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伸出中指和食指,对着夏唯承弯了弯,示意他凑近自己,夏唯承不明所以的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江征对他耳语道:
“我可以保证,以后交往期间,怀里抱的,身下压的都只会是夏老师你一个人。”
果然,这人说话正经不过三秒。
两人凑得很近,江征的唇几乎要贴道夏唯承的耳垂,虽然两人只是耳语,但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从其他的角度看过来,就成了江征在亲吻夏唯承的侧脸。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女人打扮得格外精致,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无一处不透着金钱的味道,夏唯承和江征耳语这一幕正好落在这个女人眼里,只见她的神情凝固了两秒,尔后瞬间变了脸色,眼里充满了愤怒。
片刻后她踩着细高跟,满脸怒气的走了过去,顺手扫过旁边客人桌上的红酒杯,朝夏唯承和江征泼了过去,声音大到几乎成了咆哮:
“夏唯承,你他妈能要点脸吗?要亲要抱回家去,别他妈到我店里来恶心我。”
第12章 威胁
江征的反应极快,在那酒泼过来的前一刻,迅速的伸出了胳膊,挡在了夏唯承的面前。
飞溅出来的红酒瞬间把江征的白色衬衣染红了一大片,夏唯承虽然脸幸免遇难,但身上却被溅了不少。
反应过来的夏唯承正要开口说话,但转头看到女人脸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硬生生的将要冲口而出的质问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他沉默的站起来,拿了桌上的纸巾,走过去帮江征擦衣服上的红酒,带着歉意道: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江征看了看缄默忍让的夏唯承,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女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并未追问什么,只是平静的道:
“别擦了,没事。”
夏唯承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着头固执的擦着江征衣服上的那些酒污。
女人见夏唯承完全无视自己,火气更大了,盛怒之下,抬手将桌子上的碗碟全扫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声后,食物、碎片散落一地,说不出的狼藉。
巨大的声响引得餐厅里的所有客人都纷纷侧目向这边看了过来,钢琴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女人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夏唯承吼道:
“说话呀,你是聋了还是哑了,那么多餐厅你不去,为什么偏偏要把男人带到我这里来,你是故意来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我不知道这里是……”夏唯承说到一半,又收了声,转过头继续认真的帮江征清理衣服上的红酒。
女人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夏唯承的解释而平息,她的目光落到了夏唯承身边的江征身上,看了片刻后又转向夏唯承,冷哼一声道:
“怎么口味变了,不喜欢柔弱不能自理的了?你不是就喜欢保护别人了吗?”顿了顿继续嘲讽:“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你在学校教学生什么?搞同性恋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夏唯承和江征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看热闹的,也有鄙夷的。
“小禾。”夏唯承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沉着脸看着女人低呵出声:“够了。”
“怎么了?觉得丢脸?四年前你宣布喜欢男,忙前忙后给你前男友办葬礼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吗?”夏禾冷笑着看着夏唯承和江征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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