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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大哥,你居然做出谋害爷爷这样忤逆不孝的事情,还好意思让我给你求情,我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你!”江岭大声的呵斥着,整个人一副愤恨到极点的样子。
江征看着义愤填膺的江岭,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
江峰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平日里对自己有求必应爱护有加的大哥,竟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时江父江母也赶忙上前,一边动手打着江峰,一边道: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对得起疼爱你的爷爷吗?现在你要爸妈和大哥怎么帮你呀!”
江征冷冷的看着这一家子,卖力又拙劣的表演,眼里的厌恶越来越盛。江峰做事鲁莽且没有头脑,要是没有江岭和父母的授意,他哪有那么大胆子,敢对老爷子下毒手,现在事情败露,他就成了他们一家人的替罪羊,在生死和利益面前,这一家人想到的只是如何保全自己,哪有什么父子,兄弟亲情。
“蠢货!”江老爷子厉声吼道:“在我面前演戏,你们都还嫩了一点!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哪怕是你们在中途停了手,我也就当没这事儿了,但是你们毫无顾忌,不知悔改。”
这时江征走过去,将一台电脑放到桌上,电脑里面正播放着清晰的监控视频,这一家子如何密谋害死老爷子,如何在他的水里加安眠药,如何搬运来汽油,制造火灾现场……所有罪证,通通都记录了下来。
看到这些,江家父母都呆住了,停止了哭闹,瘫坐在了地上。
“都是你逼我们的!!”见事情败露,一旁的江岭忽然开口说到,只见他一直阴郁的脸上现在满是愤怒和不甘:
“要怪就怪你太偏心,这些年来,我努力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你半点肯定,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他江三。”
江岭恶狠狠的看向江征:“你出钱给他在国外开公司,帮他不断扩大公司业务,把人脉都介绍给他,等到时机成熟了,就把江.氏交给他!都是孙子,为什么我们就要做铺路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继承江.氏.集.团?”
“因为你不配!”江老爷子怒吼着将榻案上的一叠资料打翻到江峰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欺上瞒下,盗用公款填补自己公司的亏空,就连伤员的抚恤金你都要克扣,你这种无德无能的东西,也配继承我江.氏.集.团?”
江岭看着散落一地的自己的罪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后他颓然的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已经全然没有了生机。
江老爷子冷眼扫过来,沉声继续道:
“你们一家为了江氏的继承权,不惜对我动杀心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江昌燊的儿孙了。”
这时老管家带着几个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警察径直走像江家父子,以故意谋杀罪、挪用公款罪、侵占他人财物罪……对他们进行了逮捕。
等几人被带走后,老爷子疲惫地靠在榻上,这个七十来岁的商业大亨,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但是在面对亲人的背叛和算计时,还是做不到完全泰然处之,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片刻后捂着心脏,秃然的倒了下去。
江征脸色骤变,箭步上前,扶住了老爷子,一脸紧张的对一旁的管家大声道:“快叫救护车。”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夏唯承慢慢有了意识,沉重的眼皮,被强行撑开,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繁复的水晶灯,等他慢慢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四肢被绳子牢牢地绑在了床上,完全无法动弹。
他惊恐的侧目望去,就见秦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那样定定的盯着他看,看起来有些诡异。
“醒了。”秦执淡淡的道,像是一直在耐心的等着他醒来。
夏唯承没有理会他,将手握成拳,左右扭动,试图挣脱绳子。
“别白费力气,没用的。”秦执看出他的意图轻声道,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夏唯承的脸。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夏唯承没再做徒劳的挣扎,他侧脸看向秦执沉声问。
秦执从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哼声,脸上挂着笑意,看起来却格外渗人,他没有说话,保持着手托腮的姿势,一直看着夏唯承的脸。
夏唯承被他看得有些发憷,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开始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像酒店的套房,家具和室内的装修都很豪华,厚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唯承收回目光,看向秦执问道,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秦执看出他的害怕,勾了勾唇:“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天。”
夏唯承不可思议的看向秦执,正常人谁会把人绑起来和自己聊天?见秦执如此淡定,想来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提醒到:
“绑架是犯法的!”
“我哪有绑架你。”秦执笑起来:“我都说了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三天后就放你回去。”
三天!秦执竟然想把自己困在这里三天,夏唯承看向秦执,再次提醒:
“找不到我,江教授会报警的。”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他现在正在医院照顾他家老爷子呢,没精力管你。”秦执不以为意的道。
夏唯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既然秦执费尽心力把自己弄这里来,又做了这样精密的布局,自然不是和他聊天这么简单,就在他思考时,听到一旁的秦执沉声问自己:
“你梦到过阿源吗?”
夏唯承愣了两秒,目光落到秦执旁边的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放着两条黑色的项链,两条项链合在一起,正好是一片羽毛的形状,现在他终于看清楚,被切割的字母组合起来是Y.Z。
突然觉得秦执可悲又可怜,他不知道陆源和秦执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感情有多深厚,但是看秦执这样子,怕是一生都走不出陆源的阴影了。
“有梦到过吗?”秦执见夏唯承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
自以为掌握了全局,胜券在握的人,总是特别有耐心,秦执一改以往的暴躁和愤怒,现在的他显得格外的有耐性。
“以前偶尔会梦到,现在没有了。”夏唯承如实的回答到。
“你说。”秦执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如果没死,会选择我们谁?”
陆源已经死了,夏唯承知道这些假设毫无意义,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到:
“如果他没死,我希望他会选择你。”
“是吗?”秦执淡淡笑起来:“你可真大方。”
“不是我大方。”夏唯承认真地回答:“我和陆源本来就不合适。”
当初夏唯承被陆源的优秀,单纯所吸引,但是现在他明白他的单纯只是表象,他可以越过道德底线,同时谈两个男朋友,还会自导自演欺骗夏禾,或许谎言能骗自己一时,但时间久了,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你或许不知道,陆源出意外前,我们就在谈分手的事了。”夏唯承说到。
“你们再谈分手?”秦执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凑近夏唯承怒道:
“所以他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才出了意外!”
“我也曾一度这样以为,因为愧疚和自责,这四年我过得并不好,但是自从知道他还有一个男朋友后。”夏唯承看向秦执继续道:
“我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在意我,我提分手,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击,所以在我看来他的死就是一场意外。”
秦执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之色,他一直觉得阿源对夏唯承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真正爱的人还是自己,可是刚刚听了夏唯承的话他又不能确定了,阿源到底爱谁,随着他的死,成了无解的问题。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和陆源的感情,远没有你们的深厚,我对他更多的是内疚,而不是爱,他对我,也许只是一时新鲜,并没有真正动情,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两个月,所以你不用再纠结,他爱我还是你。”夏唯承看着秦执诚恳的说到。
秦执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再说话,像是在思考夏唯承说的话,半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沉声道:
“你不用说这些来讨好我。”他目光阴森地看着夏唯承:“你说他对你是一时新鲜,那他怎么没有对其他人有这种新鲜感,偏偏对你就有?还有征征,他对你总不会也是一时新鲜吧,他明知道我和你关系尴尬,冒着和我反目成仇的风险,也执意要和你在一起。”说着忽然抬手掐住了夏唯承的下巴,玩味的吐出一句话:
“可见你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挡呀!”
夏唯承原本只是想告诉秦执自己和陆源不过是露水情缘,想让他不必执着于他们的过去,没想到秦执会这么理解,连忙解释道:
“江教授喜欢上我时,还不知道我和陆源的事。”
秦执愣了一下,忽然记起上大一的时候,江征曾告诉过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当时自己追问他是谁,他只说是华清的,还说会去追,追到了再告诉自己,后来他没有等到江征来告诉自己那个人是谁,陆源就出了意外,自己想要出国,江征就陪自己一起出去了,过了很久他才记起这件事,问他那个人呢?征征就说不会在一起了,难道……他不自觉的看向夏唯承。
“原来他说的那个人,是你!”秦执笑了起来:“好一个一见钟情,好一个恋恋不忘!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忍耐了这么多年,才来找你?”
夏唯承不是听不出秦执话里的讽刺,但在看到他脸上的苦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半晌后才轻声说道:
“可能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谁也逃不掉命运的安排。”说完,他看向秦执,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当初你发现陆源和我在一起时,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当场揭穿?”
如果当初秦执发现他和陆源在一起时,就来找自己对峙,或者在陆源刚去世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自己,后面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毕竟有错的是陆源,毕竟对不起他的是陆源,他为什么没有底气来问个清楚?
随着夏唯承问出这句话,秦执脸上的神色猛然的停滞住了,片刻后他避开夏唯承的目光,神情明显有些慌乱。
夏唯承见他这样回避,心里大致有了答案,秦执和陆源之间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他这一系列反常举动,无法解释。
“有些事情确实是注定了的,比如……我们四个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秦执避开了夏唯承的问题,沉声说到。
夏唯承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秦执完全没有听进去,对陆源的执念成了他的心魔,他走不出来,或许他也不想走出来。
“不对!我和江教授都不愿被过去束缚,我们也不愿再与谁纠缠。”夏唯承看着秦执认真的道:“我知道当年那些将我堵在巷子里的人是你找来的,如果说我真欠了你什么,那一刀也应该还清了吧!”
“是呀!原本我也想就这样算了,只要你和征征分开,让一切都回到以前。”秦执看向夏唯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我给你和征征机会了,但是你们自己不要。”秦执轻笑起来,凑近夏唯承的耳边,低低的道:
“竟然你们不想分开,那我只好加入你们了。”
“什么意思?”夏唯承茫然的看向秦执,不明白他说的“加入”是什么意思。
身边的人并没有说话,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随即将手抚上了夏唯承的脸庞,弯曲的手指轻柔的抚摸,从颧骨顺着下颌轻轻滑至下巴、脖颈……
夏唯承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后挪,被触碰的皮肤微微发烫,后背却升起一股凉意,即使他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了“加入”的意思,他愕然的看着秦执那张笑得有些扭曲的脸,好半天才愣愣的吐出三个字来:
“你疯了!”
“也许吧!”秦执淡然的回答:“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吧,不然让我看着你们甜蜜恩爱,我会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可怜的。”他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捏住夏唯承的白色毛衣,从下至上开始剪。
“秦执,你别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夏唯承眼里满是恐惧,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秦执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了,自己要怎么办?江教授要怎么办?
极度的恐惧,让他开始奋力的挣扎,四肢因为被绑着,这么用力都是徒劳,他只能挪动腹部,可是这样的反抗,在强势压制着他的秦执面前,显得那般脆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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