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唯承有些不自然的坐了起来,手碰到旁边的青草,想了想,掐了几根草,然后开始编了起来。
清翠的绿色,在白皙的手指间上下翻动、缠绕,渐渐的出现了头、身体、翅膀……
江征好奇的跟着坐了起来,贴着夏唯承的后背,将下巴放在夏唯承的颈窝处,静静的看着他摆弄着手里的草。
不一会儿,夏唯承就编好了,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他提着它的“触角”递到江征面前,轻声道:
“送给你。”
江征接过来,将它放在手里,笑着夸道:
“真可爱。”顿了顿又道:“和我们家夏老师一样可爱。”说完就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两人站起来往回走,路上江征牵着夏唯承的手,任彼此的温度在对方的手心相互蔓延开来,走了一段后,江征好奇的看着夏唯承问:
“你怎么会编这个的?”
这个小玩意儿,看起来简单,其实并不好编,一般人可没这手艺。
“以前去支教时,跟那里的孩子学的。”夏唯承说,语气十分平静。
江征脸上的神情一滞,拿着蚱蜢的手不自觉变得沉重起来,如果唐孝没找他说过那些事情,如果他不知道他支教的地方有多么闭塞、艰苦、贫穷,或许听到他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只会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草编,还会以为他支教的地方很好玩。
他犹豫了片刻问道:
“支教的地方怎么样,辛苦吗?”
夏唯承的手被江征握在掌心,他抬头看向远方,仿佛又记起了那间破旧的教室,学生们永远带着泥点的衣服,干巴巴却很扛饿的红薯饭……片刻之后他清浅的吐出两个字:
“还好。”
他没有抱怨那里生活起来有多么艰苦,甚至都没有提一下那里的情况,三百多个日夜,就只概括成了轻飘飘的“还好”两个字。
这一刻江征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扎了一下,他从不是感性的人,身处商场久了,在追逐利益的途中,他的心慢慢便不那么容易被打动了,可是身边这个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
两人不是走的来时的那条路,而是一直往前走,准备绕着圈儿回去,正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段很长的低洼路面,因为中午下过雨,路面有很多泥浆,如果从这里走过去,鞋子必然会被弄脏,如果不走,沿路返回去又需要很长的时间,就在夏唯承犹豫间,旁边的人忽然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大步的往前走了过去。
夏唯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江征这样抱着走了一段距离了,他想说让他放自己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说了,江征也不会让他下来,又何必矫情呢。
窝在他怀里,夏唯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抱自己,可是上次是自己生病,他抱自己还勉强说的过去,但现在,他又这样抱着自己,好像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怎么自己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在他面前就成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女子”了呢。
夏唯承越想越不对劲,这江教授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自己身下的那个。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错了?
走过那段泥泞的路,江征将夏唯承放了下来,夏唯承看着江征满是泥污的鞋子,心理忽然腾起一阵温暖,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如果前面是繁花我就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欣赏,如果是泥泞,那我便蹲下来,背着你,让你去欣赏。
这一刻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热,他忙仰起头,让夜里的凉风吹散掉眼里的温热,他没有说“谢谢”而是伸过手去,和江征再次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两人回到房间,江征打了电话叫来赵秘书,让她把鞋子送去清洗,并把那只蚱蜢和那朵格桑花交给了她,叮嘱她一定小心些。
等赵秘书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夏唯承两个人,江征看着夏唯承问道: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顿了顿勾起唇凑过来道:“或者一起?”
夏唯承被他炙热的呼吸弄得脖子有些痒,他推了推他道:
“你先洗吧。”
江征笑了笑,打开了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夏唯承无事可做,便打开了电视,进房间前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到了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这种事不是人类最本能的欲w吗?他又不是什么十八岁的大姑娘,害羞什么的就显得太矫情了。
不多时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片刻后江征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腰间松松垮垮裹了条浴巾,绝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以前夏唯承没有仔细看,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夏唯承才发现他的身材是真的特别好。
宽肩窄腰,腹部结实紧致,纵横的线条,勾列出匀称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往下延伸着,因为刚刚洗了澡,水渍没有完全擦干,正顺着皮肤的纹理滴落下来。
看起来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江征看着夏唯承走过来,低头问道:
“夏老师昨天不是说没看清楚吗?现在可看清楚了?”
夏唯承在江征玩味的眼神里撇开了目光轻声道:
“我去洗澡。”
说完便拿了旁边的浴袍,走进了浴室。
夏唯承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外面的灯关了,黑暗里一个人影朝他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
第26章 感动
虽然有些意外, 但夏唯承并没有推开他。
“夏老师……可以吗?”黑暗里江征低下头来,在夏唯承耳边轻声询问。
夏唯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来, 配合的勾住了那人的脖子,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皮肤相触, 没有任何东西的阻碍, 夏唯承能清楚的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无比清楚的告诉他, 两人现在在做着什么。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却又来得顺理成章, 有些紧张, 却又带着无限的期待与渴望。
江征得到允许,抱着他几步跨到了床边。
他将夏唯承轻轻放到床上, 然后俯下身来开始轻吻他,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 最后停在他温热的唇上。
夏唯承的唇有些微凉, 因为紧张带着些许战栗,为了让他放松, 江征动作十分的温柔, 轻轻吮。吸他的唇瓣, 一点点敲开他的牙关,试探着将嘴里的柔软送了过去。
身下的人, 慢慢放松下来,开始配合的交出嘴里的柔软,与他痴缠在一起。
夏唯承的吻, 技,比第一次进步了很多,他配合的与他翻搅、缠绕。到了最后,竟然开始主动的去攻陷对方。
一开始江征还能克制住自己,尽量用温柔的力道,免得伤到了身/下的人,可身/下那人却并未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动作反而比他还要大胆。
在那人不知死活的挑/逗下,江征开始渐渐被欲W支配,他伸手扯了自己腰间的浴巾,俯身下去,拉开了夏唯承的浴袍,从他颈边吻到了他的耳根。
夏唯承被热水浇过的皮肤,那股炙热还没有散去,这样和江征肌肤相触,夏唯承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江征粗重的呼吸绕在他脖颈,被他吻过的皮肤仿佛像是着了火。
这一刻他忽然记起江征说过,喜欢他喝醉的样子,因为那时的他很主动,或许现在他应该主动一些。
这样想着,他忽然拉住了江征的胳膊,用力的抬起身体,翻身将江征压到了自己身下。
即使外表在正经矜持的男人,在这事儿上,还是喜欢对方能热情狂放一些吧。
江征看了看在自己身上的夏唯承,有一秒愣神,继而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然后抬手将他拉了下来,从背后压住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夏老师,一会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夏唯承听到这句话时,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他什么意思?该疼的不是他吗?难道他想……
还没等他想完,那人已经开始来解他的浴袍,这一刻夏唯承忽然紧张了起来,这和他预想中的太不一样了,他做好了X别人的准备,但是反过来的准备,他还没做。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原本微弱的光束,被黑暗放大了好几倍,听到声音两人都震愣了一下,片刻后夏唯承无意识的迅速的翻过身来。
借着光,两人四目相对,江征身上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夏唯承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坦诚相待”着实让人有些难为情。
下一秒江征已经扯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身体的某处也贴合在了一起,夏唯承的脸忽然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时候手机忽然停止了震动,那束光也立刻熄灭了,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黑暗里,片刻后,江征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夏唯承,手抚上了他的腰……
正准备继续,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这个时候被人打断,估计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吧,江征有些不愉的抬手把手机拿过来,但并没有自作主张的挂断,而是递给了夏唯承。
夏唯承拿起手机,见上面显示着“夏凡宵”三个字,夏唯承很疑惑,这么晚了,夏凡宵怎么会打电话来,而且还这么频繁的打。
一直以来夏凡宵都很懂分寸,一般没事不会给夏唯承打电话,夏唯承对他一直都刻意疏远着,毕竟两人这样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当初救他完全是出于人类的本能,完全只是把他当着一条生命在对待,他没有那么宽容大度,对沈湄的孩子,他只能做到不恨,毕竟犯错的是他们的父母,并非他们。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时,江征已经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了旁边,手搭在他腰上,将他带进了怀里,轻声道:
“接吧。”
夏唯承犹豫了一下手指滑动着接听了起来。
“喂。”
那边的人好像一直强撑,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哥,呜……”
听到哭声,夏唯承神情一滞,遂问到:
“你怎么了?”
“哥,二姐受伤了,你快过来吧……呜呜……大姐被警察带走了。”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六神无主了,语无伦次的说到,
“你好好说,别急。”夏唯承忽的坐了起来,沉着声音问。
江征见他这样,也跟着坐了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滑到腰间的浴袍,自己也拿了旁边的睡袍套在了身上。
“二姐和大姐都从楼上摔下来了,后来警察来了,要带大姐去警察局,大姐不配合,然后大姐也受伤了……”夏凡宵说,越是急越说不清楚。
“夏禾现在哪里?伤的严重吗?”夏唯承问道。
“大姐只是轻伤,现在人在警察局。”夏凡宵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听了这话,夏唯承松了口气,继续道:
“你先平静一下,先整理整理思绪,再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一下?”
那边的人没再说话,显然是在整理思绪,过了片刻道:
“今天大姐和二姐又吵架了,后来她们两都从楼上摔下来了,二姐额头流了好多血,然后她就报了警,警察来要带大姐走,大姐不肯走,还和警察吵了起来,后来就被警察强行带走了。”
“家里其他人呢?”夏唯承问。
“爸出差去了,妈……我妈去隔壁市看房子了,要五六个小时才能赶回来,小姨的电话打不通。”夏凡宵说到。
“你先把夏安然送去医院,我不在市里,回去大概要三个多小时,你告诉我,夏安然是自己摔下去的还是夏禾推下去的?”夏唯承说着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那边沉默了两秒,轻声的道:
“是她们扭打时,不小心一起摔下去的。”
“恩,夏安然伤的严重吗?”夏唯承问?
“我不知道,流了很多血,看起来蛮严重。”夏凡宵回答到。
“恩,你先送她去医院,一会把地址分享给我。”
“好的,哥。”
*
江征从两人的对话里,大致上已经了解事情的原委,看着夏唯承沉着冷静、有条不絮的处理这件事,他忽然觉得夏老师并不是他想向中的那样柔弱感性,相反,他思维清晰,主次分明,每次问话都问在点子上,这一刻他看到了和以往都不一样的夏老师,一个别具男性魅力的夏老师。
挂了电话,夏唯承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他看着江征十分愧疚的道:
“夏禾在警局,我现在必须回市里,不能陪你了。”
“现在这么晚了,你准备怎么回去?”江征沉着脸问。
24/119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