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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而来的凉意,让夏唯承晕眩的脑袋清醒过来,听着江征手机的铃声,犹豫了片刻,提醒道:
“你的手机……”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江征的唇堵住了。
江征的动作固执又霸道,现在除了得到他,其他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想做,也不想管。
两只响着的手机被罩在衣服里,声音闷闷的,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两人默契的忽视了叫嚣着的手机,夏唯承将手伸到了枕头下,抓了里面的东西摸索着递给江征。
江征捏着夏唯承递过来的东西,神情滞了一瞬,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低沉着声音道:
“原来,夏老师早有准备。”
夏唯承将头埋在江征的颈窝,不敢看他,也不敢出声,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般。
因为有辅助准备,江征也不停的安抚着他,这一次比上一次要顺利多了,两人也渐渐从生疏变得契合,最初的不适感消失后,竟然是从来未曾体验过的美好。
两人终于将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付给了彼此。
如同冬日暖阳照着皑皑白雪,又似青晨露珠从白玫瑰上滴落,仿佛穷尽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刻的美好。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后,夏唯承已经浑身无力,只能软软的靠着江征,江征将他搂在怀里,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低声问:
“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人在情难自已的时候,往往会失了分寸,手下也没了轻重,这毕竟是两人真正的第一次在一起,江征不知道在自己最兴奋的时候有没有弄疼或者弄伤他。
虽然两人已经如此亲密了,但夏唯承听到江征这话时还是不自觉有些羞耻,他将头埋在夏唯承脖颈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江征忽然起身按开了床头的灯,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整个房间,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映入彼此眼里,夏唯承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烫,这时江征忽然将身体往下挪了挪,伸过手想要将夏唯承翻过来,夏唯承一惊,一把拉起了他,问道:
“干什么?”
“我帮你检查一下。”江征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平静的道,他是真的很不放心,因为他知道夏唯承这样的性格即使真的受伤了也不会说出来。
“别。”夏唯承忙撑起身体,按灭了灯,房间恢复了黑暗,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微光,看着江征轮廓分明的脸,夏唯承轻声道:
“真没事。”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道:“你刚刚……很好。”
江征听了夏唯承的话,不自觉扬起了唇,男人最满足的莫过于在完事后得到自己的伴侣的肯定和夸奖,他伸手抬起夏唯承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轻声的问到:
“有多好?”
夏唯承耳根更红了,夸奖那方面的话他确实说不出口,他抬手拿开江征的手,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支支吾吾小声说了一句话,想要蒙混过关,但江征偏就不让,他固执的像个孩子,追问道:
“快说,有多好?”
夏唯承支吾了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来:
“就很好。”说完不等江征再说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一旁的睡衣,披在身上,轻声道:
“我去洗澡。”
“一起。”江征说着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然后抬手抱起夏唯承进了浴室。
洗了澡,江征才将夏唯承抱出了浴室,两人穿上同款的藏蓝色睡衣,换了弄湿的床单,夏唯承躺在江征怀里,江征用手圈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忽然呆呆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夏唯承不明所以的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教授,他笑得那般憨痴,甚至有点傻傻的感觉,像是一个讨到糖吃的小孩子,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真好!”江征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真好?”夏唯承疑惑的抬起头来问道。
江征低下头在夏唯承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认真的道:
“你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然后又加重了语气吐出了两个字:“真好!”
夏老师现在真正成为了他最亲密的人,江征心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满足,但是喜悦过后,他的脸色竟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一次和秦执在华清看到夏唯承时,他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人说“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的借口”,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他不否定,自己就是被他吸引了。
但他们之间隔着秦执和陆源,这么尴尬的关系,要随心而为简直是痴想,想到秦执,江征的眉头锁得更深,或许接下来他和夏老师的路会更难走吧。
夏唯承没有注意到江征脸色的变化,回忆起两个人刚刚的亲密,他的耳朵不自觉有些发烫,他往江征身上靠了靠,离他更近一些。
江征将身体侧过来,又抬手将夏唯承的身体掰过来,两人面对面侧卧着,江征垂眼看着夏唯承,微光里,夏唯承的脸还有些微红,皮肤细腻又白皙,目光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压着眼睑,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无瑕。
江征忍不住在夏唯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三个字,他的眼神那般专注,那般诚挚,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缓缓的包裹着夏唯承,夏唯承的心跳在漏了半拍后,忽然猛的狂跳了起来,直跳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魔力呢?它扰乱人的心绪,让人激动异常,又幸福无比。
夏唯承愣愣的看着江征,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江征见夏唯承愣愣的,以为自己刚刚太小声,他没有听清楚,于是稍微加重了声音,深情的看着夏唯承道:
“唯承,我爱你!”
仿佛所有暧昧的情话,都不及这三个字能表达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情感。
夏唯承唇角微微上扬起来,也就再这一刻,他眼里有一颗晶莹的东西,顺着鼻尖滴落了下来,夏唯承原本没想这么矫情的,但是他控制不住,巨大的幸福催动了泪腺,让他一时间失了心智。
江征见夏唯承流泪,忽然有些慌了,正想要安慰他,夏唯承的手已先他一步,挽住了他的脖子,他抬眼看向江征,眼里有未消尽的泪花,用尽绻绻深情,轻声道:
“我也爱你!”
说完他捧起江征的脸,主动将唇覆盖在了对方的唇上,江征托着夏唯承的后脑勺,低头回应着他。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两人许久许久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过来好一会才平复了下来,夏唯承看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动了动身体,想要从江征怀里出来,江征觉察出他的意图,收了收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不让他离开。
夏唯承抬起脸来,看着江征轻声道:
“我想看星空。”
江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夏唯承说的星空是什么,他宠溺的在夏唯承鼻尖上刮了刮,轻声道:
“我去开。”
说完他便放开夏唯承,支起身体,拧开了床头的蚱蜢和格桑花,然后又转身回来,将夏唯承抱进了怀里。
点点星光缓缓在天花板上升起,渐渐的变多、变明亮,最后形成了满屋子的星空,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夏唯承看着‘满天星空’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和满足,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江教授送的这个礼物,他的天空也在这一刻从晦暗变得明亮多彩了起来。
这一切的美好,都是江教授给予的!
夏唯承往江征身上身靠了靠,下巴低着他的脖颈,诚挚的轻声道:
“谢谢你。”
“傻子。”江征低头来吻了吻夏唯承的头顶,沉声道:“我说过的,你不用给我说这三个字的。”顿了片刻唇角荡起一个浅浅的笑,继续道:“现在我们都是彼此的人了,就更不必了。”
听到‘彼此的人’几个字,夏唯承耳朵有些发烫,他将头往前靠了靠,想要埋进江征的脖子里,刚凑近便看见江征的脖子上有一片明显被抓的痕迹,目光再往下移,见他的锁骨上也红了一片,这些……难道都是自己刚刚弄出来的?
怎么自己一点也不记得了,夏唯承沉默了片刻,红着脸抬起手来,碰了碰江征的脖子,轻声问:
“疼吗?”
“什么?”江征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受伤了,疑惑的看着夏唯承。
“你脖子……被我抓伤了。”夏唯承小声解释道。.
江征不禁抬起手来,摸了摸脖子,触到那些抓痕时,确实有些疼,他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夏唯承的鼻尖:
“挠人的小野猫。”
“我给你涂点药膏吧,看明天会不会好点,要是还这样,你只有贴个创可贴去上班了。”
夏唯承声音里带着歉意,说完就要起身下床去,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又震动了起来,他这才想起,两人刚刚那啥啥时,手机一直在响,因为两人一直在‘忙’,所以并没有接。
他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见上面显示着“夏禾”两个字,眉心猛的跳动了一下,难道刚刚一直打电话的是夏禾,夏禾没事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己,想到在餐厅发生的事情,难道夏禾找自己是因为黎耀的事情?夏唯承没再犹豫,抬手滑动接听了起来。
“喂……”小禾两个字还没有叫出来,就听到那边的人极度暴怒的吼了出来:
“夏唯承,你他妈在搞什么?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刚刚有事在忙。”夏唯承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哈……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什么事了?”这边的夏和仿佛被夏唯承的话气笑了,顿了两秒忽然低吼道:
“你现在在哪里?”
夏唯承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江教授这里。”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我在你家门外!”电话这边的夏禾声音十分强势,仿佛一刻也不想再等。
“你去我家了?”夏唯承有些惊讶,顿了片刻才道:
“我现在没有住那边了,如果没有急事,我明天去找你吧,我们见面再聊。”
“谁他妈要等到明天,你听不懂吗?我现在就要见你!现在!”夏禾的忍耐仿佛已经到了极点,声音都接近咆哮了。
夏唯承听出夏禾的愤怒,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回来。”
他的话刚落音,旁边的江征忽然伸过手来,将电话从他手里拿了过去,刚刚夏禾在电话里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她那么趾高气昂的要求夏唯承回去,让江征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江征脸色很不好,沉着声音,对着手机那边夏禾道:
“夏老师现在不方便回去,你要是非要现在见他,就自己开车过来,一会我发个地址到你手机,来不来随便你。”
说完便抬手挂了电话。
第56章 争论
江征将地址通过短信发给了夏禾, 中途夏禾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都被他掐断了,发了信息后, 江征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放到了床头上。
夏唯承的脸色有些为难和不安, 他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但每次面对夏禾,他总习惯性的做着让步, 他一直觉得亏欠着她, 这份愧疚让他格外纵容、忍耐夏禾, 从而也让夏禾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趾高气昂。
久而久之,兄妹两相处的方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面对夏唯承的无限退让, 江征原本还有些生气,但在看到他眼神里的不安和无奈,心又软了下来,他抬手将夏唯承抱进怀里, 手环过他的腰, 轻轻吻了他的头顶,沉声问道:
“怪我多事了?”
夏唯承将脸靠在江征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 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能这样总是纵容着她, 让她觉得对你做任何事情都理所当然,这样只会让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坏,最后的结果, 要么是你承受不住彻底崩溃,要么是她更加肆无忌惮,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两人成长的环境虽然都不太幸福,但又有很大不同,江征从小父母离世,爷爷对他不管不顾,他寄人篱下,在欺压、冷语里长到十八岁,然后去了M国,自己创业,荣归故国,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所以在他看来,宽容和忍让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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