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凉水过后,水温终于热了起来,江征站在花洒下,头被浇的有些发晕,他疲惫的用手按了按额头,然后脱下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些。
连夏禾都知道夏唯承绝不可能出轨,他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夏老师的人品呢,其实只要夏老师像以前一样,解释一番,服个软,再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会立刻原谅他,和他和好如初,并借着被扇巴掌的委屈,好好‘折磨’他一番,可是夏老师现在不但不肯服软,连个解释都不给自己,这让他想原谅他都找不到理由。
*
夏唯承疲惫的回到卧室,靠着沙发坐了下去,刚坐下去就感觉被什么东西膈到了,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正好坐在了江征刚刚扔在沙发上的衣服上,他站起来,抬手拿了他的衣服,准备放到另一边,刚拿起来便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疑惑的抬手掏出来,见那是江征的手机,想来自己刚刚就是被它膈到了。
他正想要把手机放回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指纹解了锁,抱着最后的侥幸,翻到通讯录,点开最近通话,往下拉,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心也跳得飞快,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努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片刻后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他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通话记录,阿执,今天,下午1:12,来电,两分钟。
所有的希望和侥幸瞬间被摧毁殆尽,下午和秦执通话的那个人确实是他!!夏唯承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消失了,他按灭了手机,将它放回了江征的衣服口袋里,心如死灰抬腿走往外走去。
江征带着委屈和气愤的情绪洗完澡,裹上浴巾,扯了一旁的毛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头发,快步走出了浴室。
出来后,他发现夏唯承并不在主卧里,心里瞬间焦急起来,大步往客厅走去,刚出了卧室的门,就看见客房的门开着,夏唯承正在里面铺床,显然是打算和他分房睡,江征脑仁突突跳动了几下,快步走了过去,一把从他手里将被子扯了过来,耐着性子沉声道:
“你铺床做什么?”
夏唯承没有看他,只是抬手从他手里拿过被子,继续往被套里放,缓缓的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分开睡吧。”
“为什么要分开睡?”江征极力忍着脾气,沉声问到。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要自己告诉他,不想他用爱抚过别人的手,再来拥抱自己,不想他用吻过别人的唇来亲吻自己,不想他用和别人缠绵过的身体来触碰自己,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疯了!
怕对上他的眼睛,自己就忍不住要说出实话,夏唯承低下头,不去看他,只是低声道:
“分开睡吧。”
“不分!”江征一口回绝,愤怒的再次抬手从夏唯承手里将被子扯了过来。
“我说了,分开睡!分开睡!你要我说几遍?”整理好的被子再次被弄乱,夏唯承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失控的对着江征吼道。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失控了,原来平时再成熟稳重的人,也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失去理智,变得面目可憎,一点也不像自己了。
江征看着夏唯承,竟然在他愤怒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厌恶,夏老师以前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以往他看自己时,眼神里是爱慕,是温柔,是缱绻,是羞涩……但绝对没有厌恶,绝对没有!
他忽然记起,昨天晚上自己向夏老师索要时,他的态度就一反常态的冷淡,一直拒绝自己,就连亲吻也不愿意,见夏唯承再次去拿被子,他忽然抬手扼制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问道:
“昨晚你就想和我分开睡了是吧?!”
“是!”夏唯承带着气性,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江征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夏唯承这个答案摧毁了,片刻之后,他忽然抬手一把将夏唯承扯进了自己怀里,手揽着他的腰,用力的将他身体压了下去。
在惯性的冲击下,夏唯承整个人后仰着被重重的撂倒在了床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的头立刻腾起一阵晕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身上的人举过头顶,用力的钳制住了,随后身上的人一把扯掉腰间的浴巾,手抚上了他的腰,低下头来开始不管不顾的吻他。
夏唯承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后,立刻挣扎了起来,他的挣扎很快激起了江征的逆反心理,他俯在他的脖颈间,唇在他的脖颈处啃咬,然后上移至耳垂、下颚,眼看就要落到他唇时,夏唯承侧过头去躲开他的唇,奋力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奈何身上的人力气太大,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屈辱涌上心头,他禁不住低吼出声:
“江征,你真他.妈混蛋!”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愤怒的声音里尽带着一丝哽咽。
这一声吼出来,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夏唯承是因为再无力挣扎,而江征则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
江征压在夏唯承身上,两人就这样不发一言,面对面死死的盯着对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
“喵~~”一声低低的猫叫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圆圆好像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蹲在在门口,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
夏唯承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江教授会对自己用强,一时间悲从中来,眼睛酸涩得厉害,在感到有液体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的前一刻,他慌忙的偏过了头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的液体越来越多,怎么收也收不住,只能任由它们不停的滑落下来。
江征看到夏唯承的泪水,心立刻就被揪了起来,他那么爱眼前这个人,已经渗入到了骨髓里,可是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强行想要占有他!这和江峰当初的禽.兽行为有什么区别?
片刻后他松开了夏唯承的手,心里无比懊恼和自责,不禁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板上低声吼道:
“Fuck!Fuck!”
夏唯承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任由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他的心仿佛被人捅了无数个窟窿,每呼吸一下,都有刺骨的风猛烈的灌进来,直疼得他头昏目眩难以呼吸。
发泄了好一会,江征才平静下来,他疲惫的俯在夏唯承身上,抬手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吻过他眼角的泪,柔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完,他捧起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轻声问:“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江征的声线本就很低沉迷人,这样深情又亲昵的唤人时,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只能心甘情愿的沦陷进去,夏唯承抬头看着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挺直的鼻,薄薄的唇,深邃又深情的眼神……真是一张迷惑众生的脸呀!
怪不得秦执即使知道了他出轨,还是会装着毫不知情,和他继续生活下去。
江征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审视,疑惑的道: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怎么?我累了,想睡觉。”夏唯承闭起眼睛,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开口说话,不想与人争执,现在他只想睡觉,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好,你睡。”江征看着夏唯承疲惫苍白的脸,终于妥协了,他不想再与他争吵,强行压下心里万般疑问,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了他的腰轻声道:“睡吧。”
那双手抚在自己的腰间,五指干燥,掌心温热,没有一点不舒服的黏腻,可是夏唯承却感到无比难受,他很想强忍着不适就这样睡下去,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战胜心理上的排斥感,片刻之后他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沉着声音道:
“你出去吧。”
自己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他却还让自己出去,江征强压住火气,沉声问到:
“夏唯承,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唯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再次重复到:
“出去吧。”
“不想和我睡?”江征冷着声音问。
夏唯承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在夏唯承的沉默里,江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至,他忽然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唯承问道:
“那你想和谁睡?那个姓徐的?”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赌气的气话,但听在夏唯承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在人格被侮辱和心灵被折磨双重夹击下,他的内心终于彻底崩溃,忍不住低吼出声:
“滚出去!”
“艹!”江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愤怒的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出门时发泄一般重重的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落地窗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所有的情绪宣泄完,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唯承窝在床上,将身体蜷缩起来,刚刚江征吻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妥协,不管不顾和他最后缠绵一次,可是在他的吻要落到自己唇上的那一刻,他却躲开了,他无法说服自己,让身体的欢愉和灵魂的喜恶分开。
其实秦执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不会给江征选择的机会,他做不到,做不到在知道了爱人背叛自己以后,还装聋作哑继续和他在一起,即使他再怎么爱这个人,即使爱到骨肉血液里,他也会忍着剧痛削肉剔骨将他从身体里挖出去。
或许是因为太累,夏唯承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里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个男人来找他,告诉他,自己深爱的江教授一直在骗他,而且还给他看了他们的结婚证,告诉他,他们有二十年感情基础,已经在去年结婚了,而他是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可耻的第三者。
夏唯承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慌张的抬手去抱身边的人,手却扑了个空,惊醒后他才发现身边根本没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客房,江教授不在身边。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真的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时,江教授还是原来那个江教授,那个只爱他,只属于他的江教授。
原来人生最可怕的事是:你以为的噩梦其实是现实!
这个噩梦惊得夏唯承睡意全无,他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撑着床坐了起来,刚坐起来就看见搁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因为白天调了静音,手机并没有响铃或震动,他抬手拿过来,这时天已经黑了,手机的亮光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刺目,他眼睛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他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接听时,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片刻后只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小禾未接电话(13)
夏唯承不知道夏禾怎么会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如果没有紧急事情,她不会这么迫切的找自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手按亮了床头的灯,正准备给夏禾回拨过去,夏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手指滑动,接听起来:
“喂,小禾,对不起,刚刚睡着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你、你马上……过、过来……”
他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惊吓,声音颤抖得厉害,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禾,你怎么了?慢慢说!”夏唯承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开口安慰到。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依旧颤抖着,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话来。
夏唯承听清那句话后,脑袋里立刻传来一声轰的巨响,身体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情绪也并没有比电话那边的夏禾稳定多少,过了好半天他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的手死命的抓着床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电话里的夏禾道:
“你待在房间,哪里都别去,我马上过来。”
挂了夏禾的电话,他在床上呆坐了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走到主卧刚拉开门,便闻到了浓重的烟草味。
江征斜靠在沙发上,见夏唯承进来,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他正要起身,却见夏唯承直接绕过沙发,径直走进了里面的衣帽间。
很来夏唯承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没看旁边的江征一眼,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江征见夏唯承穿成这样,想必是准备出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迅速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追了上去。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江征看着在玄关换鞋子的夏唯承沉声问道。
88/119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