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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盖着他和他盖过的被子,在他和他以前睡过的床上做.爱,甚至还会用,他和他用过的姿势。
真他.妈.的恶心!
夏唯承抬手又拿了一罐酒,在拉拉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一条口子,他却浑然不知,只顾将那冰凉的液体送入喉头。
不知喝了多少罐,夏唯承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一个人影忽然推门朝自己走了过来,他闭起眼睛,用力的甩了甩头,却还是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夏禾皱了皱眉,走近夏唯承,一不留神踢倒了一个罐子,那罐子滚了老远才被茶几挡住停下来,夏禾的目光随着罐子望去,就见窗边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喝空了的啤酒罐。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夏禾眼里有不加掩饰的责备。
夏唯承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走近的夏禾,唇角边挂着苦涩的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小禾,怎么还没睡?”
闻着夏唯承身上浓重的酒味,夏禾眉头皱得更深了,正想发火,忽然发现了他手上的鲜血,眼里立刻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所有责备的话立刻戛然而止了,她蹲下去抬手抓起他的手,在看流血的不是手腕而是手指后,脸上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了,只听她大声问道:
“夏唯承,你在搞什么?”
夏唯承收回目光,将酒再次送进嘴里,吞咽完以后,若无其事的对夏禾道:
“没事,你回去睡吧。”
听了他的话,夏禾脸上的表情更加气愤,过了片刻她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罐酒,拉开拉环,一仰头,一罐很快就见底了,“啪”的一声,她将空瓶砸在了桌子上,看向夏唯承道:
“想喝是吧,我陪你。”
夏唯承意识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他没有阻止她,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喝了起来,过了许久,夏禾看着靠在玻璃窗上,目光空洞的夏唯承,心里一阵心痛,终是忍不住开口说到:
“明天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回哪儿去?”夏唯承口齿不清的问。
“回京北。”夏禾将喝空了的罐子放在桌子上,看向夏唯承冷声道:“你装的累不累?心里明明就放不下他,还要这这里应撑着不见面。”
见夏唯承并没有回答自己,只是眼神越发悲凉,夏禾站了起来,背对着他道:
“沈柔精神不正常,你不必为她的话感到内疚。”顿了片刻,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低声道:
“回去和他和好吧,别折磨自己。”
夏唯承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产生了幻听,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夏禾让自己和江征和好的话,她可是最厌恶自己交男朋友的,以前无数次在自己面前说过,恶心同性恋,现在竟然肯做出这样的让步!
以前他做梦都想得到夏禾的理解,现在终于等到了,可是自己和江征……她大概以为,自己和江征分手,是因为沈柔去世那天晚上单独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让自己别在意沈柔说的话,但不知道自己和江征之间隔着不是沈柔,而是秦执。
“没办法和好了……”夏禾正要离开,忽听到身后夏唯承忽然沙哑着声音说到,他声音里的绝望让夏禾疑惑又心疼,忍不住过头看向夏唯承问:
“为什么?”
夏唯承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极力的想要压制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但是这些情绪,就像是有人点燃了,深秋草原上枯黄野草,怎么扑都不扑灭,他垂下头,低声道:
“那个男人来找我,让我把他还给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痛苦、无奈、愤怒……让他再难以启齿。
“什么男人?姓江的外面有野男人?”
听到这话,夏唯承脸上立刻闪过羞愧之色,他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妹妹,其实自己才是江征外面那个野男人,这样龌龊可耻的事,要他怎么开得了口?沉默了好一会,他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酒,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躺到床上,沉声对夏禾道:
“别问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说完他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
夏禾看了看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夏唯承,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蝉蛹,用沉默和无奈作了厚厚的一层茧,将自己困在里面,自己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仿佛就这样等着自生自灭。
夏禾忽然就不忍再问下去了,她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
第二天江征被自己的闹铃叫醒了,宿醉让他的头有些昏沉,他捏了捏眉心,从床上起来,走进洗漱室,洗漱好,换上衣服便去了公司。
上午十点有个会议,江征正准备去开会,这时手机响了,他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直接挂掉了,没想到过了片刻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他皱了皱眉,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这里是奢悦私定……”
第92章 讪笑
江征以为是推销的电话, 没等对方说完,便沉着声音道:
“对不起,不需要。”说完便挂了电话, 走进的会议室。
开完会差不多十一点了,江征有些疲惫的回到办公室, 赵秘书很快就送来了咖啡, 江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打开了一旁的手机, 见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他漫不经心的点开, 只见上面写着:
您好, 很抱歉打扰您,您的朋友夏先生在我店定制了一款商品, 现在我店的工作人员联系不上夏先生了,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江征看完信息后,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夏先生是指夏唯承, 马上将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的工作人员很快接听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奢悦私定, 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 你们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说夏先生有一款商品没取对吗?”
“哦,是的, 十天前夏先生在我们这里预定了一款商品,说是昨天过来取,但人一直没来, 我们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当时他也留了您的电话,所以我们才联系您。”工作人员说道。
“请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过来。”江征说到。
半个小时后江征开车到了店里,因为戒指比较贵重,只能由本人取走,在江征出示了身份证和手机号码后,店员同意将戒指取出来给他看看,但不能带走。
江征看着手里的戒指,戒指是很简单的款式,戒面有一些不规则的竖条,单看一颗看不出什么图案,两颗合起来,便能看出是心脏波动的曲线图,内壁上刻着□□p;XWC,正是他和夏老师名字的缩写。
江征拿出稍大的那一颗戴在了自己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他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原来这就是夏老师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他竟然给自己准备了戒指。
店员说这个戒指是十天前订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夏老师第一次跟自己说分手,也是那个时候,一个人怎么可能一面要送自己戒指,一面又和自己分手?这太有违常理了!
他将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放进盒子里,还给店员,说了谢谢后,走出店里,拿出手机,拨了赵秘书的电话,吩咐她给自己订明天晚上飞云南的机票。
明天产品正式发布,他准备发布会一结束就去云南找夏老师,他知道徐方珂说的没错,自己应该给夏老师一点时间,但是现在他真的等不了那么久了。
没有夏唯承了这几天,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必须找到他,尽快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相信夏老师心里一定还有他,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不可能又给自己买戒指,又和自己分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夏禾心里一直惦记着夏唯承昨晚没说完的话,一整夜她都没有休息好,到了中午见夏唯承还没有起来,她便忍不住推开了他的房门,准备好好问问他,他和江征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看床上昏睡着的夏唯承,夏禾正想要叫醒他,目光忽然落在了床头的手机上,犹豫了一下,她抬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开了机,并用夏唯承的指纹解了锁。
昨天夏唯承话说得没头没尾,她只是隐约猜到他和姓江的分手的原因,但是她看的出来,他放不下他,原本她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但看着夏唯承这样借酒买醉,她终是有些于心不忍,她知道就算现在自己问夏唯承,他也不见得会给自己说什么,思虑了一会,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姓江的。
手机解锁后,往上滑动屏幕,信息项目里,一张暧昧的照片跳了出来,夏禾点开来,盯着屏幕,足足看了十多秒钟,才吐出一个字来:
“艹!”
难怪夏振腾的葬礼姓江的都没露面,难怪夏唯承会突然带自己出来旅游,难怪夏唯承最近总是魂不守舍,还借酒买醉!
姓江的这狗东西竟然真的脚踏两只船!
收起屏幕上的照片,夏禾便看到了那句“谢谢你把他还给我”,顿时明白过来,夏唯承已经默默退出了,昨天听夏唯承说那些话,她还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姓江的确实是做了对不起夏唯承的事,想到这里,夏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又看了看床上的夏唯承,没忍住狠狠的吐出两个字:
“傻,逼。”
说完他拿着夏唯承的手机,转身去了阳台,他可没有夏唯承这样窝囊,今天不把那个狗男人骂个狗血淋头,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她站在阳台上气急败坏的拨了江征的号码,刚响了一声,那边的人就接听了起来,声音听起来竟然十分的欣喜:
“喂,夏老师……”
“我艹你妈B,姓江的,你他.妈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夏禾没等他说完,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
“你他.妈干的是人事儿吗?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你给我等着,老娘回到京北,一定找人废了你!”
江征听着夏禾连珠炮似的骂声,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冷这声音打断她:
“够了!”然后沉声道:“让夏老师接电话。”
“你还有脸找夏唯承!”夏禾怒极反笑:“呵呵……你爸妈没教过你做人不能太无耻吗?”
“让夏老师接电话!”江征显然已经动怒了,大声呵斥道。
“你吼什么吼?”夏禾没想到到了现在,江征还能这么横,她冷笑着说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没点数吗?夏唯承是蠢,但他不傻,你以为你和那个男人的事能瞒他一辈子吗?”
在听到‘你以为你和那个男人的事能瞒他一辈子吗?’这句话时,江征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难道夏老师已经知道自己和陆源的事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小禾,你在给谁打电话?”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夏唯承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竟然显得无比慌张。
“姓江那个狗男人。”电话那头夏禾气冲冲的回答着夏唯承,然后又对着江征道:“姓江的,我告诉你,以后离夏唯承远点,别他.妈再来祸害他了!听见……”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把快电话给夏老师……”
江征话还没说完,夏禾话也没说完,电话那边夏禾的手机仿佛被人抢了过去,然后很快就挂断了,江征连忙又拨了过去,得到的回应却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连续拨了几遍,得到的回应都一样,江征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分析了夏禾刚刚说的话,她口里提到的男人应该是指陆源,而知道自己和陆源认识的人只有秦执和陆索,秦执刚刚回来,根本没有去找夏老师的时间,那么只剩下陆索了。
如果夏老师是在陆索那里知道自己和陆源认识,那他一定也知道自己和陆源接吻的事情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陆源的前男友,而自己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的他?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深了。
江征用手揉了揉眉心,还好上次存了陆索的号码,他滑动手机,播了陆索的电话,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挂断电话后,他发动车子往以前住的小区开去,他必须马上找到陆索,然后弄清楚,他到底找没找过夏老师,又给他说了什么。
车子很快到了陆源住的小区,他不知道陆源具体住几栋几单元,好在他也是这里的业主,找了物业后,便查到了他的具体地址。
江征站在外面,按了门铃,屋子里没人应,应该是家里没人,他便站在外面,耐心又焦急的等着他回来。
想当初就是为了避免夏老师和陆源碰上,他才和夏老师搬去了锦城那边的别墅,原本想着等时间再久一点,自己和夏老师感情再深一点,再和他说以前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如果夏老师真以为自己是陆源的前男友,那他现在应该多么难过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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