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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总,抱歉应该是我来做的,我刚去公关部了,事情很棘手。”
王婷忽然快步从门外走过来,先是对没给老板倒茶表示抱歉,不过阮舒却更在意后面的关键信息。
“出什么事了?”涉及到紧急公关,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她蹙了蹙眉问。
“是...是...”她看着阮舒,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邵云,欲言又止。
“你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她隐约有种预感,王婷要说的事大概和昨晚有关,和鹿衿有关。
“她不敢说的话就让我来说吧!”满含得意与挑衅的女声传来。
循声而去,一个身着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孩倚在门边,满脸笑意,是阮语。
阮舒移开盯着王婷的目光,转而扫了一眼她那便宜妹妹,似是在等她的下文。
“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忘啦?”阮语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有嫌恶,有得意。
“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和那位小鹿总的丑事,还有谁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邵云抢先一步出声,音色很冷。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昨天见了鹿衿,也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如果说昨天只是存疑的话,那此刻阮语的话便是实实在在的导火索了。
她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Omega,她是alpha,有自己的骄傲和资本。
似是察觉到那如刀的视线,阮语的气势稍稍一弱。
但随即又大胆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她和那位小鹿总搂搂抱抱的还不知道躲着点人,让人把照片传到家里来,爸爸都气坏了。”
边说边从手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甩在地上。
照片拍的很清晰,是包厢里的场景,邵云俯身捡起一张,是鹿衿抱着阮舒出包厢门的照片。
虽然鹿衿怀里的人埋了半张脸在她怀里,但邵云却很清楚那就是阮舒。
原来如此,果然是鹿衿。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照片,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
“你要说的也是这个?”阮舒侧目看了眼王婷,后者轻轻点头。
那位小鹿总和自家老板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外界并不知道。
这样忽然的暴露在大众面前,不论结果如何,紧急公关是必不可少的。
阮舒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几张照片,最后停留在一张上。
照片里她一把扯着鹿衿脖颈的橙白丝巾,她有印象自己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当时意识浑浑噩噩,并没注意这人的眼神。
照片中的鹿衿一双桃花眼沉沉,内蕴的深情几乎要溢出眼睛。
真是一双会惹祸的眼睛啊。
她不动声色的捡起那张,轻笑一声,“喝多了劳烦小鹿总送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恐怕不是顺带送一下那么简单吧。”
阮语冷哼一声,看出三人的疑问,“哼...我昨天下午才见过小鹿总,她可是很护着姐姐你呢,晚上恐怕是特意去接你的吧。”
她想起昨天鹿衿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语,愈发气闷。
她搞不懂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阮舒的头上了。
家里的公司说是阮舒占股最多,连爸爸都做不了主了。
现在又攀上了鹿氏的高枝,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她嫉妒的发疯。
阮舒闻言心中一动,果然是去找过鹿衿,只是鹿衿是特意去的清园?
她知道鹿衿是那只特别的拉普拉斯妖,但也很清楚没有谁会莫名其妙的给予善意。
鹿衿她,是怎么想的?
喜欢?她不信,她曾亲口承认协议结婚的初衷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张脸。
“说完了?”阮舒轻笑一声,冷冷看着她这同父异母的妹妹。
7岁那年,她的母亲离世后五七还没过,阮亭声便带回这对养在外面的母女。
嘴上说是给她个惊喜,实则只有惊惧罢了。
“说完了的话就赶紧叫上王丽和阮亭声去吃顿好的,毕竟没几天的自由了,诉讼材料整理的差不多就会提交给检察院。”她声色冷淡,带着一丝戏谑。
她这个所谓的妹妹是出了名的蠢且胆小,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遇事便只会哭哭啼啼。
而她不一样,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睚眦必报不是什么好词汇,但她喜欢这个词。
恩怨分明固然好,但总是温柔了些,她并不十分喜欢。
阮语被她这话一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青红交加。
如果鹿衿在现场多半会拍手笑出声来,她喜欢看戏,喜欢看小黑莲大展拳脚的戏。
“你也用不着激我,你和小鹿总勾搭不清,爸爸现在管不了你,鹿家人可未必瞧得上你,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阮小姐!!”邵云的声音骤然升高了一个调,眼眸微眯,瞳孔闪着寒色。
她已经尽力容忍了,但很显然她还是不能在涉及阮舒的事情上保持绝对的冷静,就像她这次回来一样。
独属于alpha的精神力威压让阮语有一瞬的意识空白,随即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这人也是S级的Alpha!
什么时候S级的alpha满地都是了?昨天的鹿衿是,现在的邵云也是!
“希望阮小姐慎言,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想阮氏的公关部会解决好这件事。”
她的眼中复又平静,转头看了眼王婷,后者也是点头示意会办妥。
阮语没占到什么实际便宜,嘴瘾也是没过到,讪讪离开。
另一头的鹿衿找到了手机的官方售后店,买个新手机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她实在有点想留住那张照片,她确信她拍到了,只是一连串的事发突然,摔坏了的手机也因着这张照片勉强逃过了报废的命运。
懒得取42章的标题
手机店里,维修人员面露难色,鹿衿疑惑问:“怎么了?修不了?”
那人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主要您这个屏幕损毁的比较严重,里面可能主板也有损坏,如果维修的话会花费很多,并不划算的。”
他的意思是干脆重新换一个,这个品牌的手机确实娇贵了一些。
鹿衿倒是不缺钱,商山别墅她那变态抽屉里除了有少儿不宜的东西,五颜六色的卡也有不少。
维修的目的本来也就是为了里面的东西。
“不用,你尽管修。”花一个新手机的钱能修好,那也是值得的。
维修人员稍稍迟疑之后还是按照鹿衿的吩咐修理,鹿衿拿起展厅的样机,刷着视频等待。
“您这么看重这手机,里面一定是有对您很重要的东西了。”
维修人员一边摆放维修工具一边同鹿衿闲聊。
“嗯,挺重要的照片。”鹿衿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想着那场景,若是真的拍下来了,一定是很棒的。
“看您的表情,是您的Omega吧。”
他干维修这一行,每天也是见到形形色色的客户,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眼下的鹿衿在他眼中,分明是初陷爱河的傻憨憨形象。
鹿衿微微一愣,有些许分神,她对于阮舒是什么感觉呢?
是喜欢的吧,不然做的这些事难道仅仅是因为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亦或是受制于系统?
她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那人的话,随手拿起一款展示机,坐椅子上刷起了视频。
打发时间罢了。
鹿衿并不很喜欢胡思乱想,与其反复确认自己对阮舒的感觉继而陷入怪圈,倒不如看看这些小视频。
因为是未登录的账号,所以默认都是一些当前热度很高的内容。
这个世界的热点和她本来的世界差不多,大多围绕着国家亦或是明星娱乐。
突然一个由好几张图片组成的小视频吸引了鹿衿的目光,配着八卦的音乐,动感且低俗。
只是她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
只因这图片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鹿衿来这世界不久,她只知道原主这家世很不错,但是显然她还没太弄清楚世界工厂Lusx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身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一些花边新闻往往很受娱记的关注。
但平常也不敢轻易瞎说八道,不仅是碍着豪门威势,更是有鹿长青的军方背景摆在那里。
而此时此刻,小视频里的文案清清楚楚的写着,“鹿氏集团继承人夜会佳人,疑似好事将近。”
鹿衿心中一惊,手指划了几下,至末尾方才松了口气,没有阮舒的正脸。
即便是窝在她怀里的那张侧脸,也因着昏黄灯光的缘故,并不十分清晰。
可即便如此,底下评论里依旧有人深挖鹿衿怀中所抱为何人,甚至有好事者怀疑到了阮舒的头上。
鹿衿方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昨晚她求助了她爷爷,虽有谎言,但也基本属实。
她没想过去求苏月帮忙,因着她对原主那暧昧不清的态度。
现在搞出这新闻来,鹿衿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
她借店主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鹿长青,先是被一顿怒批。
因着她这花边新闻影响到了和林家联姻的事,林家的老爷子打了电话来问,鹿长青赔了不是又解释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安抚住老友的情绪。
放下手机,鹿衿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忍不住思考为什么会突然曝光这种新闻?
是有人故意为之吗?出于什么目的?
鹿衿是很懂犯罪心理学的,人的行为受利益驱动。
换言之,一个人做事往往是有目的性的,而目的往往是趋利避害的。
曝光她和阮舒,谁会受益?
她稍稍动了下脑子,张婷那张笑脸便出现在脑海中。
如果阮舒被吃瓜群众挖出来,林家面子上过不去,大概率会解除婚约,鹿长青也多半会恼了阮氏。
这样一来,张婷的豪门梦就重新有了可能性。
一石二鸟。
倒不是鹿衿自恋,而是这一番分析下来,只有这种可能性。
何况事情发生在清园,这种照片也只有她会有了。
正懊恼着自己根本不记得张婷的号码时,维修的小哥忽然轻快的吹了声口哨,“搞定了!”
他边说边拿起纸巾擦拭干净屏幕。
鹿衿走过来接过手机,试过了功能完好,付了钱出门。
刚坐上驾驶位,一个电话便拨了进来,是苏月的。
鹿衿迟疑了一下,她刚才没注意,好像刚刚开机时有显示几十条未接来电。
“喂——”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鹿衿的一句 “喂” 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那头苏月沉闷且嘶哑的声音打断。
她干什么了?被小道记者带节奏纯属张婷背后使坏,这和苏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鹿衿听到那头语气发颤,一时又心有不忍。
说到底苏月也并不是恶人,只是心思放在了错误的人身上罢了。
“姐。”鹿衿抿抿唇,眼神难得的凝重起来,“我没怨过你,你是我的姐姐,永远都是。”
亲情和爱情,她必须分清楚,光她分清楚还不够,苏月更应该分清。
“姐姐吗?”她轻声嗤笑,“那阮舒呢?”
鹿衿蹙了蹙眉,她不确定苏月的问话出于什么用意。
但是事情兜兜转转,似乎还是牵扯着阮舒,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鹿衿沉默的空档,苏月忽然自嘲一笑,“我明白了……”
鹿衿的心情有些郁闷,因着昨晚的闹剧没睡好,头脑本就晕乎。
苏月挂断的突然,她也反应不及。
只是一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鹿衿只觉得周遭一团乱麻,连带着她的心也是一样。
又想起早上阮舒说的那些恼人的话,心中愈发烦闷。
愣愣的盯着眼前修复完好的手机,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相册。
昨晚含笑的憨憨美人就在眼前,鹿衿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的阴霾仿佛一瞬间便被光驱散了般。
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好看的梨涡,一如昨夜。
所不同的是,此刻的手感并不真实,但并不影响她的心里坚定了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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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是发呆,亦是思考。
终于,她认清了一件事。
她对阮舒,之所以别扭,一半是因着她的犹豫不决,另一半则是复杂的处境。
这是个真实与虚假参半的小说世界,她喜欢原书中的黑莲美人不假。
真正相处了,却又不得不瞻前顾后,处处掣肘。
偏偏阮舒的态度也是让她进退两难,若是厌恶,为什么要关心她?
为什么在迷离的时候回以暧昧?完全是出于药效驱使吗?
恐怕也不尽然。
鹿衿并不是彻头彻尾的榆木脑袋,恰恰相反,她本就是公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刑侦技术科的后起之秀。
她可以自嘲咸鱼,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这么认为。
本该早就注意到的一些微末细节,但因着当局者迷四个字,竟然犹豫退缩到现在,真是没用。
她在心里暗暗嘲讽了自己一波。
鹿衿拨通了张婷的电话,那头的回应不慌不忙。
“是我做的又怎样呢?”张婷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你昨晚帮了我,现在两清了。”鹿衿并不打算同她分辩什么,昨天的事她仍心有余悸。
“两清?小鹿总怕不是没睡醒?那位阮总睡醒了吗?她的滋味怎么样?”
张婷轻笑着,仿佛听了个孩子的笑话一般。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许牵扯到她。”鹿衿眼神下意识地暗了暗。
“听你这口气,好像昨晚不尽兴啊?”张婷直接无视了鹿衿的不满,依旧是自说自话。
鹿衿干脆挂断了电话,冷着脸,只觉得胸口似乎有一股气,闷的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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