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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们绑起来,找来一辆马车,带回雪夜城。”
闻染柒醒来已经到了下午,昨夜倒是比往日睡的舒坦了,通宵一觉就没醒过,连做梦都是好的。手脚铁链也被摘掉了。
起床梳洗,换洗衣物,云石便从他怀中落下,砸在地上发着微光,脚镣解了行走方便,闻染柒握着发光的云石,竟然感觉不是凉凉的变得暖暖的,他心中思索“温莳回心转意把东西还给他了?但这玩意儿居然可以发光?”
“大族长,小少主刚醒,正在梳洗呢。”
闻染柒闻声将云石藏进怀里,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丫鬟们正在给他挽发戴冠呢。
从镜子里闻染柒看着温莳一步步走近,从丫鬟手里要了木梳,站到他身后。
温莳突然从桌子上拿起头冠,出乎意料的温柔起来,他道“你十岁的时候不戴冠,但总是也梳不好头,找不到温玉寒你就跑来找我,拿着一根绳子就叫我给你绑头发,那是你的头发可没这么长。”
闻染柒转溜着大葡萄眼,一动不敢动,听着温莳说话,给他梳头。梳完温莳到了院子里,他种的菜早的都可以摘来下一碗面了。
“这院子里子里面的土,倒是肥,你这菜长的比菜莊子的还好。”温莳拿着洒水壶,浇起水来就像在浇花一样优雅。闻染柒蹲在自己菜园子前,温莳阴晴不定的态度让他猜不透温莳到底干嘛。
闻染柒道“你为什么把云石还给我了,那,那我拿个玉佩呢,干嘛不一起给我。”温莳道“送人了,我看你拿着云石睡的挺香,就留在你身边吧,在我书房也只是摆件,你或许更需要它。“
闻染柒夜里睡的倒是真的香,心中积聚的很多事情和不好的心情好像都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在心中化解了一样,他起来感觉心情舒畅许多,人也有了精神。
闻染柒道“那你能不能让我出去?我会隐姓埋名,不让任何知道我还活着,我保证出去之后没人可以找到我,更别说认识我。”
温莳走到门槛停下答道“你想做什么都行,唯独不许离开此处。”
闻染柒咬牙切齿,眉眼撑怪,心中有苦难诉,
马车内寒气加剧,外面渗进来的冷风更大了,凉妍妍挨着凉生冷的打嗑。
“停下,就这儿吧”车外晚明招手车马停下,来了两人把柒柒三人赶下马车,脚边还有白雪未融,他们到了北方。
晚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扔到柒柒手中,说道“这是你的吧,好好拿着,也不知道温染柒看上了你什么,没了你就活不成一样。”
柒柒拿着玉佩,是他送给闻染柒的麒麟玉佩。他问道“我师父怎么样。”
晚明不屑看一眼,从马背上又扔了三捆毯子给凉生接住,他说道“好得很,没你更好。听说你死了,早晚都寻死觅活的,恨不得一剑抹了脖子就陪你去呢。”
柒柒心中感叹,原来自己在师傅心中比他想象的还要对他深情。
“你们往北走,别让我在南方和其他地方看见你们,这是大族长对你们最后的仁慈。还有你”晚明指着柒柒说道“下次你可就没机会让任何人留情了,你以后死不死我不关心,温染柒是死不了的。这话给你就算我对你的仁慈吧。别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要是你就好好练好武功,大大方方的从大族长手里把人救出来,你现在把人救出来你能给他什么,陪你吃糠咽菜,连保护他都做到还大张旗鼓的说喜欢他。”
晚明带着人回南下,柒柒心中被晚明一句句点醒,他现在救了他出来有什么用,温莳想抓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他的师傅,在没人敢从他手上抢走人。
凉生解开毛毯,在树叶上吃了几口雪,把毛毯给妍妍柒柒个披上一条,他们要去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坚持走下去呢?
第31章 岁月如梭,再起征途
辽阔的草原又覆盖上了雪,虽然没到冬月,尚在十来月就开始飘雪,塔娜的孩子都能摇摇晃晃的小跑了。
大雪掩盖了路,大家想去温玉寒的衣冠冢拜一拜也去不了了。塔娜抱着自己的大胖小子到了柒柒的小木屋。柒柒们能遇上塔娜,也是机缘巧合,但也吃了不少苦。
凉生头发近一年白了不少,妍妍给凉生凳子上铺了毛毡,坐着暖和又舒服。凉生觉得自己好像特殊一样不服老的说教妍妍道“我什么时候老到需要铺羊毛毯子坐了。”
虽然抱怨大家都知道是他在给大家添乐子,不然大家低头做事就没人说话了,只有一个奶娃子咿咿呀呀的和凉生嘻嘻哈哈说着听不懂的话。
煮好的羊肉牛肉和热乎的奶茶,馍馍,大饼脆馕,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塔娜不想忘记和在寻他人,他便把温玉寒在草原的名字赐给了自己孩子,也叫阿尔布谷,阿尔布谷·格塔既有他的字也有慕容格勒的字,一家三代算齐全了。
从晚明放了三人北上后,一路上到如今,柒柒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像小孩子似的任性,冲动,他每日该练剑便好好练剑,将自己身体和天赋发挥到极致。
他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温染柒,他夜里也是安静的调息后便睡去。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确实像个明事理的大人了,但也少了很多话。
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近在咫尺,却和他远在天涯的距离。
柒柒将心事全埋进了心底,他不能再让人为他操心,只有自己逐渐变强才能让别人安心,才能让人放心。
谁又没吃过相似的苦,亲人,爱人,朋友都有离开和思念的时候,塔娜和,凉生和妍妍她们都明白,但这些都需要自己去慢慢消化,别人是帮不了的。
塔娜举杯,把准备给阿尔布谷满一周岁生日时才想拿出来的珍贵葡萄酒,倒在琉璃杯中,浓郁清新的味道瞬间散开。
塔娜道“来,今天我可是出了大手笔,你们不能不喝完。”
三人同时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在一间小木屋里传出,大家仰头一饮而尽,外来的酒就是奇怪,凉生不客气的又倒了一杯品起来,眉头紧促说道“好喝是好喝,味道也浓郁,眼色也好看,不过还是没我们本土的私酿好喝,不够烈不够香。”
“这酒虽不够烈,但是后劲十足,我带了好几坛子,您老要是喝不醉,我就服你。”
“哈哈哈哈啊,好呀,难得和大族长一起喝酒,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柒柒倒是从进门口真搬来好几坛子,这几坛子可不便宜也也很难得。
塔娜见柒柒欲语又止,凉生和妍妍难得这么开心她的眼神告诉柒柒,“没事,也当作为他饯行的贺礼。”
原来他的心思一点也没藏住,大家都看出来。
柒柒举杯,敬了凉生一杯,凉生心照不宣的收下了,妍妍担心的看着柒柒,柒柒一直把妍妍当作姊妹一样的亲人,他只要看着妍妍一眼,他就知道妍妍想说什么了。
“我打算南下是我一直就有的决定,这一次,我不想你们任何人跟着我,干爹,妍妍,大族长,如果传来我死亡的消息,请你们帮我带到月木镇,埋在以前,我和师傅一起开过的奶茶铺子后面,我不想在这样过着只有自己的安乐日子,我始终是放不下师傅的。”
杯酒下肚,大家心中都有几两惆怅,凉生像个老父亲拍拍柒柒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好,我们不拦你,你和他终究要有一个了结。来,大家再敬这小子一杯,你也是个痴情人。”
话说明白,各自有底。大口喝酒吃肉间,刚才的阴郁很快被淹没在欢乐生里,柒柒今夜一过,他便要只身南下,去找一个人,也去了结他的心事。
自从有了云石在身边,闻染柒心中的阴郁慢慢的化解殆尽,虽然也有抱怨失去回去的机会而苦恼和难过,但是他心中没有了轻生的念头,每每夜里揣着云石入睡就像知道,他还有希望一样,就像云石那头有人在不停告诉他,他还有办法回去,还会有人来找他。
温莳信了神秘人的话,将云石还给温染柒,温染柒也的确没在寻死觅活,失魂落魄疯疯癫癫的样子。他也叫晚明放了柒柒,算算日子,春天也快来了,他和温染柒居然这样相安无事的呆了快一年的时间了。
晚明抢了闻染柒刚烤好的五花肉,还得意的吃给闻染柒看,嘴里还说着“嗯,烤的不错,包在叶子里吃也好吃。”
闻染柒满脸不屑说道“呵,也不看这方法谁教的,我弄的能不好吃吗?”
晚明嘴里衔着肉说道“哟,了不起,行了吧。”
温莳嘴角上扬,他很久没发自内心的笑过了,上一次还是温染柒买了两个又大又薄皮灌汤包,故意逗他不知道,看他吃的一嘴被烫的模样,笑的人仰马翻的。
这快一年时间里,闻染柒凭借自己所遇所学,也让温莳和別莊的人体会了很多不知道的乐趣以及美食。
当然闻染柒只有理论,一切行动嘛交给专业人士和大厨,但是有理论也是好事,不管是种植,操练,做饭,还是种种他才知道的乐子,带给了整个莊子的人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还发展到了雪夜城里面。
大家都说是別莊里传出来的但就是不清楚谁发明的。
闻染柒叫人搬来一张小方桌,摆上四个椅子,搬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全是排列整齐的,用白色花岗石切成的小长方块,反过来还刻着不同的数字,用黑墨朱砂添了色,各花色都有。
闻染柒擦擦手里的油说道“吃完还早,不如我们来几盘?我就不信我就赢不过你!”闻染柒指着温莳,明明这个游戏是他带来的,他就没怎么赢过温莳,每次都输光了自己的垫底。
温莳道“好,今天,我在大战三百回合。”
晚明跟着起哄“好啊,大族长,你可不要怪我,我也要赢你几把。”
吃完烤肉到午后,阳光明媚,三人坐在院子里,还有个做饭厨子,四个人上桌,公平起见个备十两碎银,两吊铜板,谁也不能作弊,周围撤退了丫鬟仆人,私人开始了桌上的“明争暗斗”
柒柒一大早便向凉生和妍妍辞行,带上干娘,水,银子就出了满达尔城,他背着风吟剑远远望了满达尔城一眼,毅然南下了。
厚厚的雪上,在柒柒远行的马蹄脚印后,一双男子的脚印出现在雪地里,他站在满达尔城外的一处帐篷外,戴着毡帽,穿着厚厚的人棉袄长褂,和普通火烈族的人比起来,深邃立体的五官,高挑强健得身躯,言行举止也大不相同。
帐篷里走出个和他差不多言行举止的男人,只是他的手无法像那个男人一样抱着双臂,因为他的肩膀曾被人一刀砍下,永远的抬不起来了。
男子站在旁边同样看着柒柒南下的方向说道“你就这么肯定他能带着阿柒来找你?”
男子说道“当然,你不是想看什么是奇迹吗?这一次一定万无一失。”
第32章 比武对决,再续前缘
暖暖的揣在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袋也能看见,云石从深冬开始,发光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不是像个灯笼灯泡一样光芒四射,就是像个萤火虫,发出盈盈的淡淡的柔光。
闻染柒把它带着寸步不离,除了换洗衣物和洗澡外都带在身上。
盈盈的光照在人眼前里也不刺眼,反而把七彩的云石里面看得更仔细,闻染柒看着看着就困意来袭,慢慢的睡了过去。穿过万家灯火,掠过银河千星,眨眼间,闻染柒就站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面的东西他全都认识,甚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加热的微波炉,智能电视,厨房的电饭煲,连电脑键盘颜色和型号都和他的一样,地毯上的花色,摆着各种盲盒的陈列架,卧室里传来说话声,闻染柒推开门,看见两个背着他在交谈的人,他们坐在地上正在看窗户外面。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对着旁边的人说“闻哥你这石头最近怎么,老爱发光啊,是不是要快了。”闻染柒走到两人身后,他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那这石头的人低着头,但他手里的石头和他的一样。
闻染柒惊异的想离开,那人拿着石头站了起来,周围的人和东西都停止了一样,只有他和那个人可以随意行动。
那人转过身,闻染柒觉很惊讶不过不是惊吓。
“是你,上次在梦里见过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那人点头,手里还拿着发着微光的石头他走近闻染柒,他和闻染柒一模一样,就像另一个平行世界闻染柒。
第二个闻染柒说道“他还活着,他已经来找你了。”
闻染柒一时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他问道“谁啊,那个神秘人吗?你认识那个什么人吗?”
第二闻染柒说道“不是,你好好想想谁最在乎你。闻染柒,记住,拿着和这个一样的石头,去找到那个人,带着你的人去找他。”
闻染柒心中迷惑,半夜醒来,玉石光暗了,他倒了杯茶喝,坐到天亮。
温玉寒告诉他的事他已可没忘记,第二年南方开春的第一朵桃花开,他就要带着柒柒和玉石去火烈族的祭坛找一个神秘人,他可以帮助闻染柒重回正常生活。
但柒柒已经被温莳杀死了,也不是神秘人来找他,闻染柒左思右想,想不出到底还有谁能和他一起北上。
温莳处理完族中要事,屁股还没坐热,闻染柒便找到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温莳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说话,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闻染柒走进书房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真的把柒柒杀死了吗?”
温莳眸光流转,不动声色的握着毛笔继续写字,说道“杀了就是杀了,我一向不会在这种事上对任何人仁慈,也不会狡辩。”
闻染柒负气离开和没走出院子后面一个外院的人急匆匆跑进来,到书房和温莳交流一阵,温莳就急匆匆出了门。
闻染柒灵机一动,悄悄的跟在后面,听了一些话,拿下人说好像有个人来找温莳要人,他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温染柒的徒弟要和温莳比试一场。
徒弟?温染柒只有一个徒弟就是柒柒,木炎族的木麒啊。闻染柒刚才问温莳他就觉得温莳奇怪,以前他被绝望冲昏了头,现在清醒的想想,温莳和他想象中的好像变得完全不一样,对他并没百般酷刑的折磨,也没有像书里面自己写的对自己那般残忍,反而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每日好吃好喝好玩好陪的伺候着。
那他是不是没有杀柒柒,只是糊弄他,让他不会离开这里?闻染柒准备追出去看个究竟。晚明行从墙头跟在后面,他这次没拦着闻染柒,一路上还给他撤退了很多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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