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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见有人说话的时候，李相夷想都没想的就回过了头，结果刚转过去他就后悔了，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那两个粉丝已经捂住嘴小声尖叫了起来。
李相夷还没来得及提醒姜濯，或者说点什么“哈哈哈很多人都说我跟他长得很像这种话”，姜濯就已经听见声音转过来了。
很明显，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姜濯的粉丝——或者可能是他俩的cp粉？总之，姜濯都已经遮住了半边脸，女生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在把店里其他顾客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前，姜濯一把摘下口罩，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嘘——我们不要打扰其他客人好不好？”
浓颜就是，哪怕在没化妆完全素颜的情况下都极具冲击性。姜濯此刻的唇色是有点发白的粉色，仔细看眼下还有点因为这两天没睡好而产生的淡淡青乌，偏他眉眼深邃，看起来有种艳鬼的感觉。
两个女生就这样被蛊惑了一样轻轻点头，又迷迷瞪瞪地在姜濯他们侧身让开之后点了单，只记着从包里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纸和笔交给他俩签名，一直到目送这两个人离开才回过神。
“我去，你看到了吗，我担好帅。”
“我的cp是真的。”
走在阳光底下，两个人一手一杯咖啡拎着，店员说店里没有双杯的打包袋了，只能一杯一杯装。
“下次出来必须戴口罩了，相夷。我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糊咖了。”
“是啊。我还以为最近路演少了是因为我们更糊了呢，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因为黄鑫把我们报价太高狮子大开口了主办方不愿意了呢。”
李相夷现在也回过神儿了，继续讲着李相夷风格的有点黑暗的笑话。
“好缺德。”
“过奖过奖。”
“不是，我说真的，你以后出门注意一点，好歹也是糊团里出过神图的人。”
“别拿我开玩笑了行吗？不过在街上被粉丝偶遇还真是第一次，我……其实还挺激动的。”
姜濯侧过头看李相夷，有点苍白的脸上微微透着点红色，想来是因为情绪激动才有的血色。
“习惯一下吧，我们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偶遇粉丝的机会多着呢。”
“是吗，那可太好了。”
他俩这边忙着展望美好未来，刚刚偶遇了他俩的那两位粉丝也没闲着，搭配着一张拍的模模糊糊的背影图加上签名图，配文把整个偶遇过程都讲述了，发在了cp超话里。
偶遇贴本就自带热度，更何况这两位还是公司力推的cp，没过一会儿，这篇帖子的点击量就破了万。
“???????”
“什么意思？这俩人一起约着出去玩没带队友？”
“路过留下一串神秘数字2399”
“路人，但是接同款追星运”
“接”
“糊团丝这么容易偶遇自担吗？我也要搞糊团”
“前面的图里有一位的粉丝听到你说他是糊人可是会找上门来的喔”
“我不行了，赤2粉丝在大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疑似恶霸”
“博主有没有拍到赤人的单子啊，想get同款”
“这个还真没看清楚……”
“太激动了手抖根本没拍清楚斯密马赛……”
“素颜糊图也能看得出两个人帅帅的”
“爸爸妈妈就这样美美的很安心”
等两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孙文轩和其他成员已经都到了。见他俩回来，梁洵第一个蹦起来凑上去看：
“我看看我看看，打了个什么样儿，说好的带我一起，我不就是起的晚了点嘛。”
姜濯也不客气，把一手的东西都塞进了他怀里。
“你还好意思说，闹铃响了你没起，相夷进去叫你你也没动静，小与都醒了你还双眼紧闭呢。不过我真是羡慕你这睡眠质量。”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哈。怎么没加冰啊？”
梁洵把钟铭的那杯递过去，又撕了包装把自己的那杯插好吸管。
“还喝冰的，前两天胃疼你忘了？”
前两天的路演现场，梁洵在跳了一半候场时突然胃疼。无奈音乐已经响起来了，他硬是忍着疼跳完了整场，等送回宿舍，梁洵额头上的汗就跟谁往他脑袋上泼了盆水似的。
想起那天的惨状，梁洵也不吱声了，一个人叼着吸管坐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正事儿。”
等大家都盘腿在地上坐好了之后，孙文轩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下一周我们最主要的行程就是S台的冬季特别舞台啦，主要就是给这半年新出的团体一个露脸的机会，所以大家要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下面我来讲一下我们都要准备点什么。”
因为节目时长有限，所以这一次March需要表演的是《March》的片段，和其他团体一起组成一个主打曲串烧的节目。另外，ST还把他们分成了两组：钟铭、姜濯还有周明与被安排去和其他团体的成员一起排练一个cover热门曲的舞台，李相夷和梁洵则是被安排去cover女团舞。
安排李相夷去，也还算有点道理，可让梁洵也和他一起去，这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莫非ST也想把梁洵塑造成花的角色？姜濯狐疑地看了孙文轩一眼，孙文轩却像假装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
“排练时间和排练地点都在行程表上写好了，等下我把电视台安排好的舞蹈片段发给你们，今天的练习任务就是这个。”
孙文轩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就想走，结果被钟铭叫住了。
“节目的名单已经定死了吗，孙哥？”
“啊，这个……”
“如果我们看到编舞感觉不太适合成员怎么办，可以队内稍微调换一下吗？”
姜濯接着钟铭的话问道。
如果说手里有块手帕，孙文轩此刻就要掏出来擦擦他头上的汗了。
“这个嘛，等编舞下来再说，应该是有回转的余地的。不过你们不要对女团舞有什么偏见啊，跳的好一样是可以出圈的，说不定还能多一点关注度！”
这倒是没错，男团翻跳女团，女团翻跳男团，一直都是被大众津津乐道的话题。没人不想接着这白送的流量热度，只不过……
“孙哥，我们不是对女团舞又偏见。要想把女团舞跳出感觉，对舞蹈功底要求很高，也是很有意思的挑战。其实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和相夷换一下，我跟小洵一起挑战一下？”
姜濯笑盈盈的样子像是和孙文轩商量，眼神却有种孙文轩不答应就不能走的狠劲儿。
其实姜濯说的没错，男团女团的编舞本就有不同，要想把女团舞跳的不矫揉造作还真得对着镜子下功夫研究。而他们之所以这么直白的提出换成员的要求，是害怕ST的种种操作会把李相夷的人设定的太死，影响他以后的发展。
而姜濯，长了张让人没办法嬷的帅脸，就是跳女团舞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刻意模仿女性的姿态，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跳出来的舞就是什么样儿，这是姜濯对自己舞蹈能力的自信。
“行，我回去商量商量。”
到底是自个儿看着长大的孩子，孙文轩自己也不太满意黄鑫完全按照所谓的“人设”去运营March。他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忍，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March的这方。
第49章 “你就放心吧！”
“为什么要和我换？”
孙文轩一走, 李相夷就问出了口。
姜濯面对这个问题难得的反应慢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好像刚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似的, 笑着说道：
“想挑战一下呗，刚刚不都和孙哥说了么？”
“我想听真心话，姜濯, 我不需要你们做你们以为是在保护我的事情。”
“李相夷你说话前过过脑子行吗, 跟这儿演偶像剧呢, 姜濯想跳你让他跳去呗, 什么保护来保护去的，我听着耳根都发酸。”
钟铭语气稍稍硬了起来，不过马上又调整成开玩笑的语气, 想着把这个话题赶紧带过。没想到李相夷不答应, 非要在今天把这点事说清楚。
“钟铭你不用替他说话，好像我刚刚问的人没有你似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被公司安排给你们麦麸是多委屈我的事情啊。”
把头发往后一捋，李相夷心里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委屈泛了上来, 小嘴一张叭叭的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是一顿说。
“没必要吧，都是队友, 做这些都是为了组合好, 只不过是把我们之前会发生的事情再在镜头前表演一遍而已, 怎么搞得好像我真是柔弱任人欺的样子了。你们越这样, 我越觉得别扭, 别管这些了行吗？”
李相夷皱着眉控诉的样子让钟铭心里的火气也窜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见势不对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周明与, 顶着李相夷倔强的眼神沉声道：
“别管这些？别管这些你就要把委屈全吞肚子里吗？你要这样演一辈子吗？你要心甘情愿在节目上被别人误会欺负吗？”
“什么欺负？”
姜濯耳朵动了动, 精准地检索到重点。
他看了看钟铭, 又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其他三个人。是, 他最近是因为个人行程好久没和成员们聚在一起了，难道在这期间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四个人还合起伙儿来不告诉自己？
被李相夷误会的委屈还没调理好，感觉成员们并没有把自己当他们自己人的委屈又出现了。三个人站在练习室里，呈现一个三足鼎立的阵仗，各有各的生气法儿，让两个年龄小的是哭笑不得。
不过姜濯这个是最新的也是最好解决的，就先把他说明白好了。
“姜哥，是相夷哥那个说唱节目的事，你等我回头跟你说。”
梁洵一把拉住姜濯的衣服，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这要是放在平时，姜濯也就顺坡下了，偏偏他今儿个正在气头上，看梁洵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都得背着我说是吧？”
“你捣什么乱？就是节目里那几个rapper嘴上不干不净的，说来道去都是那点事，有什么好瞒你的。”
虽然钟铭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很足，不过他心里还是心虚的。
当时确实因为担心影响姜濯录节目的心情没告诉他，换句话说，还真瞒了。
“他们说什么了你都知道？节目不是刚录还没播吗？”
李相夷狐疑地看着钟铭，觉得他实在诓自己。
“就不许我有点小手段啊？”
钟铭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扯那么远。李相夷你就说，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告诉哥几个，仗着你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晚上偷偷哭了也没人知道就这样把事情放自己心里闷着，你这样闷出病了还是会影响团队的好不好？”
话说到了这里，姜濯也渐渐咂摸出门道了。他斜了一眼钟铭，意思是咱俩住一间也没见你把这点事告诉我你小子等着，然后放柔了语气走到李相夷面前。
“相夷，那咱们今天就把话都说开了。cp这件事，可以卖，但不能上赶着卖。你看之前那个前辈团就是，两个人捆绑炒cp太久，最后不仅对成员自己的发展有限制，对整个团体的发展都有不好的影响。粉丝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的是会付出爱和收到爱的鲜活的你，不是为了麦麸而特地迎合某种人设的你。我也该道歉，今天做的太冲动了。我们也是害怕，害怕公司这样会让你的人设把你未来发展的方向给定死了。但我和梁洵去就不会有这个问题，表现的好还能被夸一句March的舞担实力还不错。你能听进去吗？”
犹豫着，李相夷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钟铭的火气还是没有消下去。
“现在知道点头了，你最好真能做到，别再在那节目上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反抗的，一点儿March的劲儿都没有。”
“钟铭，差不多得了。”
姜濯回头，瞪了一眼钟铭。钟铭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最近也熬夜熬狠了，状态不好。刚刚说的话你别真往心里去了，等晚上回去了我说说他。”
“嗯。”
“行，那就练习吧。小洵你先带着扒一下他俩的舞，等会儿我回来咱俩再聊。”
“好嘞姜哥。”
刚刚面对三个火力全开的哥哥们，梁洵和周明与一反常态的安静。现在好歹场面平和了下来，他俩也是逮住了机会，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看着他俩一左一右围着李相夷耍宝逗他笑的样子，姜濯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悄悄出了练习室的门，姜濯想了想，抬脚走进宿舍三楼的杂物间。
门一推开，果不其然，钟铭就在那里。
这地方从姜濯第一次来ST就见过，不过他一直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直到有一次，那时他们还没出道，他看见同屋的钟铭眼睛红红的回房间，也不说话，躺下把被子蒙过头就睡，一副不愿意与他交流的样子。
姜濯当时就感觉到了钟铭的情绪不对劲，不过那时候两个人还没关系好到可以完全敞开心扉谈心的程度，他也只是多分了点关注在钟铭身上。
直到第二天练习间隙，钟铭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一直到下一节课老师过来都没有出现。老师让姜濯出去找找，姜濯翻遍了小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他，最后是在三楼，他以为门一直是锁着的这一间杂物间里发现了钟铭。
眼睛红的像兔子的钟铭，看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钟铭，睁着一双狗狗眼的钟铭。
姜濯一时间除了“落水狗”和“丧家犬”这两个词之外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形容这个状态的钟铭的词。
当时就像出道半年后的今天一样，昨日重现，“落水狗”钟铭又在三楼静静的看着姜濯拧开门把手。
“猜你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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