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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练习生中已经有几个盯着姜濯移不开眼了，本来就因为姜濯在舞蹈方面的出色而对他有敬畏和崇拜的心理，现在再看他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是能出神图的程度，练习生们更是因为对姜濯的仰慕而再一次坚定了想要成团出道的心愿。
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比起姜濯这种前辈还差了很多。
“老师，跳舞真的太难了。”
“老师你当年也是这么辛苦的吗？扒舞也这么难吗？”
“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给个签名……”
“喂喂喂你不要公费追星啊！”
“老师能不能给我们示范一下啊！”
一个人的活跃就能带动起整个课堂的活跃。第一个主动开口说“难”的练习生眼睛亮亮的看向姜濯，他做了四年练习生，同样是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里苦熬着，也不知道公司是掏了多少钱才做到了送他上这个节目。姜濯是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男团前辈，不仅仅是追星的那种喜欢，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可以追赶上的榜样目标的喜欢。同为小公司出身，虽然他自知自己的实力和天赋没有姜濯那么出彩，但March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何尝不是给了像他们这样没有强大公司背景的练习生一个可触摸到的梦。
“示范吗？示范等下再示范，我们放松一下聊聊天。”
难得气氛活跃起来，不再像刚刚扒舞时那样死气沉沉，姜濯也放松了身体，双手支在身后撑着整个人的重量。
“老师，你也有过不想训练的时候吗？最近又节食又在训练，我真的好累。”
“节食减肥和训练这种高强度的运动同时出现本就不合理，更何况你们现在压力都这么大，长期下去的话肯定要出问题的。上镜需求是一方面，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先照顾好。”
“老师老师，减肥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疯狂吃一顿？怎么化解的？”
“忍，还有就是责任心吧。其实等你真正忙起来的时候也就没那么想吃东西了，再一个毕竟有上镜需求，就算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身边的人也会管住你的。”
“小姜老师，跳舞觉得自己跳的太搞笑怎么办？”
提问的是一个录制节目第一天就因为超有节目效果的reaction而小出圈的练习生，姜濯对他有印象，节目之外，还经营着自己的个人短视频账号，做搞笑视频起家的，没想到唱歌跳舞也不是那么差。
不过他初舞台上表演的古早神曲《小鸡小鸭》确实给舞台带来了不少的欢乐，虽然没展示出他作为偶像的魅力，不过节目效果拉满，也算是天选综艺人了。
姜濯记得，初舞台评级录制结束之后导演组把他们这几个人叫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主题思想就是说了几个“需要特别关注”的练习生，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毕竟是综艺节目，收视率和出梗也要考虑在内。”
这是导演的原话。
不过姜濯并不想让他被局限于“综艺人”这个身份。初舞台上他听过他唱歌，唱的还不错。刚刚他进来练习室，虽然这个练习生没有站在中间，不那么显眼，可人家在角落里盯着镜子认真练舞的那股劲而是没办法忽视的。
现在，他好像是为了“遵守人设”又一次抛出梗，其他练习生们也在期待着姜濯的接梗，都扬起了提前准备好的笑脸，等待着答案。
“我觉得，只要是认真练习过的舞台，搞笑也是一种舞台魅力。如果是因为动作没有做到位而显得搞笑的话，那就只有多练，没有别的办法。可是如果你能不因为滑稽的动作而做出搞笑效果，我觉得这也算是你的一种天赋。”
第128章 “谢谢你喜欢我。”
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 练习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便像是被击中了什么一样，一个人默默缩回去陷入了沉默。
大概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玩笑, 能够得到姜濯如此严肃又认真的回答。
平心而论，他今年已经23岁了，真要较真儿生日的话, 他甚至还要比姜濯大上一两个月。这个年纪对于普通人来讲也才刚大学毕业, 人生才刚刚开始。可对于竞争激烈的演艺圈来说, 这个年龄再出道, 已经不年轻了。
大概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真正出道吧，本身公司送他来就是为了蹭一波流量热度，他能够同意, 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唱歌还不错。他心里明白, 自己的各方面条件并不是拿到出道位的那个最佳人选，可是登上这个节目的练习生，又有几个是心里真的没有对出道位有一丁点儿渴望的呢？
从录节目一起就给自己定死了的“综艺人”人设，没想到被姜濯的几句话动摇了。
他安静下来, 双臂抱膝，安静地看着正在解答其他练习生问题的姜濯, 开始重新规划起这一趟选秀节目的旅程。
而姜濯这边, 练习生们对他的提问还没有停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活生生的男团爱豆前辈, 虽然实力有点让人望而却步, 可没想到真正相处起来这么平易近人。仔细说来, 他们也算年龄相仿, 因此很容易玩到一块儿去。
“老师, 白发真的帅, 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刚出道的红发造型。”
被同伴推搡着上前的小练习生红着一张脸, 不知道是鼓了多久的勇气才敢走到姜濯面前说出这句话。
听他这么一说，姜濯没忍住揉了揉脑袋。蓬松的头发掉下来一缕，遮住了他的眉眼。姜濯是那种动态绝对好看过静态的存在，尤其是撩发这个动作本就是爱豆圈统一的出神图动作，现在就在面前上演，不由得引发了练习生们小范围的骚动。
被推搡上来的这位更是，脖子都红透了。他算是资深男团粉丝，每个男团都喜欢点儿。认真说起来有追过的，也就只有姜濯。
没错，就连他报这个选秀节目都是冲着姜濯做导师才来的。求了公司半天，公司才同意放他进来。不过他的公司也没什么名气，估计是不能给他买出道位，后续如何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
“红发吗？《March》那张专的活动时期？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
“老师老师，他是你粉丝！他宿舍里有那么整整两本你的小卡！”
旁边的男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指着那个练习生说着。
“喜欢我吗？谢谢谢谢。”
突然得知自己的学员里有赤豆的存在，姜濯一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
“自担就在面前了，你说句话啊！”
还是那个男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没忘用手肘戳两下只顾着红脸不知道说话的同伴。
那小练习生更紧张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嗫嚅着嘴说道：
“上次solo签售我只抽到了观礼的名额没上去签售所以没来得及说话，不知道可不可以抱一下您……”
很简单的要求，还是同性，姜濯也没拒绝，干脆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喜欢我。”
抱到自担的小练习生脸红的更严重了，松开姜濯之后两只手还在颤抖。姜濯也有点害羞，可毕竟他还想保持一下老师的威严，所以努力控制着。不过当他看见小练习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魂儿都被抽走了时，心里不免泛起紧张。
“那个，没事吗？”
“我我，姜姜你太瘦了一定要好好吃饭啊！”
突如其来的关心总是让人措不及防，更何况这位突然把称呼从官方的“小姜老师”转化成赤豆专用爱称“姜姜”，姜濯只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恨不得立马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练习生也被这位突然一句关心吓了个够呛，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只剩下停不下来的笑声了。
说到底，他们都还是一帮年级不大的练习生，为了同一个梦聚集在一起。梦想是美好的，竞争是残酷又激烈的，不过每一次努力之外，重要的并不仅仅是结果，明白在练习室里掉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尽到了它应尽的责任。在充分重视练习的同时，姜濯更想告诉他们的是体会这个过程。不管最后有没有出道，有没有继续在这个行业里坚持下去，至少回忆起这一段经历不会后悔，这就够了。
结束《星选101》导师课的录制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姜濯这两天两头跑，一边忙着选秀节目的录制，一边忙着March的正规一辑回归准备工作。
出道快四年，March终于迎来了他们的首张正规专辑。
或许是为了体现这张专辑对于成员人们甚至整个ST的重要性，几乎每个成员都参与了歌曲的制作。除了五首团歌之外，正规专还预计收录五首成员的solo曲，以及全新的小分队歌曲。
粉圈发展到这个阶段，大势cp基本已经被划分了出来。而在姜濯的cp中，以姜濯和李相夷的top line还有姜濯和钟铭的舍友line人气最高。
相应的，这两家也是争吵不断。姜濯的唯粉会因为李相夷人气没有姜濯高而嘲笑他家是蹭热度的，更何况钟铭除了团内制作人和队长的身份之外，在团内人气排名中一直都在末尾。
为了平息粉圈争端，也是为了换一换新口味，这一次的小分队组成了钟铭和李相夷一组，剩下三个人一组。
姜濯就这样被分过去和两个最闹腾的弟弟搭班小分队，每天都被两个精力充足仿佛比格犬的队友折腾的不像人样。进练习室之前还是春风得意大明星，每次一出练习室就被折腾的头发也塌了脸颊也凹陷进去了，非得回保姆车上狠狠躺半个小时才能好。
除了这两位的精力太过旺盛，以及不分场合和随时随地抛梗逗姜濯笑之外，姜濯更能感受到自己的精力不如从前。
或许是接二连三的工作安排，让他的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多时间，得不到充足的休息，还要时刻在镜头前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姜濯最近每天起来都得给自己灌一袋补剂续命，从前还会为了耍帅，特地选那些没有口袋却满是装饰的衣服，而现在，他的裤兜里永远揣着两只补剂。
有一次在节目录制后台，方雅凡看见姜濯仰头往嘴里灌补剂的时候都惊呆了，吓得就差没找导演组质问是不是压榨小孩儿了，怎么这么年轻就开始注重养生。
虽然险些闹出一场乌龙，但好歹补剂是真有作用，不然姜濯也不会在下课结束的凌晨一点还有心思慢慢悠悠收拾东西。
他最近心里藏着事儿，又难得有能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时刻，所以收拾东西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钟铭早就准备好了正规一的主打曲，名字是《Running up》，非常标准的钟铭出品，姜濯第一次听就觉得这歌肯定没问题。
可烦人的是分part。
其实这一天早就该来了，只不过姜濯一直都“躲过去”了而已。按照每一个大势团体的发展规律来说，公司是一定会在一个团体中防爆那个最火的成员的，毫无例外。
而姜濯，他的爆火太突然，是在ST还需要仰仗一个“天降紫微星”带动全团上升的时候爆火的。ST这时候需要姜濯的一超多强，所以给他solo的机会，所以在之前的三张mini专里给了他killing part的机会。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是吗？
March已经是随便单拎出去一个成员都能有自己的出圈名场面还有高光时刻神级直拍的程度，更何况粉圈内已经开始划分谁是樱花top谁是本国top谁是欧美top等等title。而且March的合约在出道第五年即将到期，续约的事情提前一年开始谈也比较正常。如果放任姜濯继续爆火下去，继续让公司的资源向他倾斜，姜濯是否续约并不是一个有多么确定的事情。
黄莹不是傻子，所以她在努力借着March的热度捧新团，借着姜濯的热度捧队友。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黄莹确实很厉害。自她接手ST以来，她的每一次对市场的预判几乎都没有出过问题。同样的，也是从她接手ST开始，March才在樱花大火，带动国内的数据，甚至发上了D.weaver成员塌房的“滴难财”，成功坐上六代男团的前列位置。
可如果从姜濯的角度看呢？他的委屈因为“对团队无害”轻飘飘的五个字就被迫打碎了牙咽进肚子里。哪怕钟铭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公司的安排无故让姜濯的行程和团活行程冲突而取消他行程而和公司发生争吵，哪怕在各种团综也好外务也好，成员们都在尽量地给安静的姜濯que镜头，可最后的成片里，姜濯的镜头还是只有零碎的三分钟四分钟。
这在一个五人团里是不合理的，这在一个上升期男团长达30分钟每期的团综里是不合理的。
最可笑的是姜濯的粉丝试图维权，而公司只会冷处理，并且禁止姜濯开直播安慰粉丝，他只能偷摸出现在队友的直播画面里，或者更新社交媒体的速度更快一点。
这些都能忍，都能忍，因为闹过一次两次ST也就消停点儿了。
可part呢？三分半的歌曲里姜濯算上合唱部分，只分到了15秒。
偏偏已经剪好的预告片里，姜濯的镜头占了足足一半。
烦心事太多。
第129章 “你还没走吗”
“欸, 小姜老师，你还没走吗？”
隔壁的训练室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来，寂静的深夜里有陌生声音响起, 不管是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姜濯浑身猛地一激灵，手里拿着的保温杯也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保温杯是新买的, 统共用了没两个礼拜, 今儿算是第一次给它磕花了漆。
循着声音看过去, 是A班的一个小孩儿。因为今天刚刚给他们上过课, 所以姜濯对他的印象还没有完全消散。A班人不多，也就十几个，这个练习生的舞蹈实力在整个A班并不能排上号, 所以姜濯在教学的时候多分了几分精力放在他身上。不过姜濯记着他唱歌很厉害, 是符卓点名表扬的厉害程度，所以姜濯也没怎么硬提溜他，有一项强项，其他说得过去, 也够用。
这么看他这个点儿还没走，刚刚姜濯也听见了练习室里的音乐声, 想来还是个肯下功夫的。
这么想着, 姜濯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刚结束工作, 你呢？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录什么游戏吗, 怎么这个点还不回宿舍休息。”
练习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明天晚上就要录主题曲c位的视频了吗, 我想再加练一会儿。”
“这样啊, 那你注意休息。”
这个时间点别说练习生了, 就连工作人员也都全部下班, 偌大的一幢楼里只剩下架起来的摄像机还在不断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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