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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她们两个人彻彻底底的属于彼此,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一刻。
这些斯祁不知道,斯祁没必要知道,她会明白的,她……
司如絮的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颤抖了一下,而后,她缓缓的,往斯祁那边挪,直到挪到她的身前。
一直低着头的人终于抬起漆黑的瞳孔,看了她一眼。
她久违的,从斯祁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即使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疑惑。
司如絮的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清浅的笑。
“罗峰和的手环,你还要戴着吗?”她的目光像藤蔓,丝丝缠绕的爬上斯祁的手腕,爬上她手腕上的一道浅粉色的疤痕,落在她的那只,烙印着罗峰和的手环上。
“我觉得挺好用的。”斯祁没准备换,她用右手将左手的手环又紧了紧,然后,她感觉到有一条湿润的视线,缠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抬眸,却只看见司如絮琥珀色的瞳孔,看向她的时候,弯弯的,笑得温柔。
“罗峰和的手环的限制还是太多,你用回研究所的吧,这样信号差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沟通。”
说完,司如絮将斯祁手上的,罗峰和的手环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看着斯祁怔怔的眼睛,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后将一个崭新的,和她手上的手环一模一样的,待在了斯祁的手环上。
很紧。
斯祁低了低眸,目光落在那个材质特殊的手环上,她伸出手,拽了拽。
如她所料。
这是个取不下来的手环。
她抬眸,又迅速的低了下去,偏头看向窗外。
太阳很好,暗的只有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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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差点没掐上点[裂开][裂开]
本来说今天课表是满的,想中午下午吃饭的时候加更,然后中午开了次会,晚上开了次会
明天爆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今天有一个非常带感的脑洞,我一会儿整理整理
第68章
研究所里的灯一直是冷色调的,司落蘅还没有回来,但这里面总是有一种缺她一个人不缺的感觉,机械人照常的过来,照常的打招呼。
司如絮检查了一下研究所的各个地方,在确认它们并没有受极寒的影响后,一颗心就这么落了下来。
斯祁的手还放在那个手环上,司如絮在房间里面做饭,她的空间里有很多调料和食材原料。
其实她应该不怎么会做饭的,这些事情之前都是斯祁来,但今天斯祁只是看着,看着女人在厨房里略显忙乱,最后端出来几盆卖相并不好的菜。
她的目光转了一圈,还是落到了斯祁的手上,眼里一闪而过几分晦暗,然后,她弯了弯唇,笑得温柔:“是手环太紧了吗,我给你送一些。”
说着,她走到斯祁面前,半蹲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然后,指纹解锁表带,调松了一些。
原本的,表带禁锢的位置已经青紫。
但司如絮只是用治疗异能滋润了一会儿,就重新的扣上,盖住那一点紫色。
然后没有说话,没有挣扎,她就只是看着司如絮,脑袋歪了歪。
她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一同消失的,还有司落蘅的声讯。
司如絮已经好多天联系不上她了,或者说,从她打给斯祁的那一通电话之后,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如絮打开了研究所所有的大屏,定位,却始终捕捉不到那个还稚嫩瘦削的影子。
斯祁打开灯光,枯坐在大屏幕面前的女人看过来,疲惫的目光里转了几分笑意。
“你睡不着吗?”
斯祁摇了摇头:“我出来看看你。”
她看着四面的屏幕,和坐在屏幕显得格外渺小的司如絮,喉咙莫名的干涩:“还没有找到司落蘅吗?”
司如絮摇摇头:“我相信落蘅,她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怎么还不睡觉。”这已经是司如絮待在这里的第三天了,她有点担心司如絮的身体。
或许是眼底的担忧过于明显,司如絮的声音就更加的温柔:“嗯,我一会儿就去。”
斯祁不满。
她抿了抿唇,下颚线紧绷,僵直又快步的走过去,在司如絮的面前蹲下:“你说了,没到最后的时候,就算要死,你也不能猝死在屏幕面前。”
司如絮的睫毛往下落了落,盖住眼底的神色,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亮到有些刺眼。
她看着斯祁,看着她认真关心的眸色,看着她放在自己腿上的,不那么修长但指尖圆润的,有细小伤痕的手指。
她轻轻的握住斯祁的手,五根手指挤了进去,十指相扣,她可以感受到斯祁指尖几处的粗糙。
周围是白色的,可她坐下来的阴影盖住了斯祁,斯祁就好像在她的身体里,她们像是一个整体。
司如絮弯了弯腰,在斯祁不解的,呆滞的目光中,吻住那抹苍白的唇。
一触即分,而后,她的额心靠着斯祁的额头,声音沙哑紧绷:“可我睡不着,该怎么办呢?”
“斯祁,你陪陪我吧。”
……
明明研究所是全包的设计,司如絮却无端的感觉四周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的风雨声很大,有些雨水落在她的身上,但或许更多的,浇在了斯祁的唇瓣,额头,指尖。
她被挑逗得不自觉弓起腰身,又强制的按下去。意识迷离间,她攥紧斯祁的衣摆,不自觉的交付自己的全部。
畸形的,令人窒息的环境里生不出健康的爱恋,她是,斯祁也是。
或许相隔太久,或许研究室的光线太亮,或许四面屏幕的画面还在跳转。
这场雨下得格外激烈,一阵接着一阵,直到下雨的人的声音染了些哭腔,直到挑逗的人轻吟着不要。
直到最后一场雨落下,浇在了本来就湿透了的土地。
斯祁抬起头,带着一身的潮湿,声音暗哑低沉,她看着司如絮还没有缓过来的眼睛:“现在呢,睡得着了吗?”
司如絮睡过去了,很沉。
可能是因为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也可能是因为那突然而来的运动过于激烈。
就连斯祁为她清理的时候,她的反应也很弱,只是像从前那样,下意识的抱着她。
她坐在床边,司如絮很没安全感的找了过来,明明是在睡梦中,也轻轻的皱眉。
她干脆就躺在床上,任由司如絮一点点的挪过来,挪到她的怀里。
其实她自己都分不清,刚刚的事情,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压抑。她的心理,她手腕上的特质手环,这个世界的变形,一切的一切都被串在了一起,像一座巨大的山,将最清楚末世的人压得无法呼吸。
之后的几天,她们两个如同一对真的爱侣一样,斯祁会在司如絮进厨房的时候让她先出来,交给她就好,也会张口尝司如絮递过来的小食。
外面是极寒还是极热,是天晴还是下雨,对她们来讲都没有关系了。
像被一层纱笼罩了的表面,只是夜里,斯祁总会听到司如絮翻来覆去的,未曾入眠的声音。她在担心司落蘅。
她唯一的,血亲。
回到研究所的第二十天,大屏幕上出现了司落蘅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浑身是血。
她的背上带着一根骨头,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司如絮呼吸微窒,却看见司落蘅抬眸,对着大屏幕的方向摇头。
司落蘅让她不要过去。
然后,她周边的空间被撕裂,司落蘅的前面,缓缓的走出来一个浑身都被遮盖起来的人,只堪堪的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司落蘅把身后的那根骨头捏在了手里,大屏幕里传不出来声音,在里面,司如絮只看见她唇角含着笑,对祂说了些什么。
然后,原本安静的神明突然暴怒,只是随手的,空间异能撕裂了司落蘅的身体,余下一地的碎肉。
司如絮大脑里的某根弦,断了。
司落蘅,司落蘅不是……她不是有把握活下去才让她不要去的吗?
那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刚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啊……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眶落下,在她的掌心,炽热的,又慢慢的放凉。
她木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司落蘅让她不要过去,神明依旧在那里站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直直的盯向屏幕,好像要和屏幕外的她对视。
那双眼睛很淡的瞳孔中,司如絮看见了滔天的杀意。
斯祁不在这里,她还在厨房里准备今天的午餐。
诱人的香味从厨房传过来,从后面跟来的,还有略显轻松的脚步声。
司如絮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神明的注视,和司落蘅的血液中挪开。
“司如絮,吃饭了哦。”斯祁把菜都端上桌子,然后去盛饭,但司如絮没有动作,她的目光里有了一些疑惑,就走过去。
入目的先是司如絮苍白到透明的脸色,然后,才是屏幕上看向她们的神明,和地上司落蘅的身体。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司落蘅死了。
那,末世怎么办?那些研究了一半的标本,她改造了的变异植物动物甚至丧尸……它们怎么办?
空间处隐隐传来呼啸声,研究所的自我防护系统刹那间闪烁起了红光,斯祁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空间的波动好像又停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在了外面。
斯祁抬眸,大屏幕上,就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司落蘅,和那根白色的骨头。
她猛得抓住一旁的司如絮:“走,去捡那块骨头!”
然后,研究所的大门被炸开,在祂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斯祁消失在了原地,转而,又出现在大屏幕里。
祂站在那里,看大屏幕的两个人,歪了歪头,然后,一步两步三步的走近,中间又磕碰了脚步。
神明偏过头,看见桌面上还温热的午饭,祂的眸光闪烁,那些碗筷连着桌子一起飘了过来。
然后,祂捏起筷子,不熟练的,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她看着大屏幕,找了个凳子坐下,像在观看某场电影。
斯祁捡到了骨头,她牵着司如絮,在碰见骨头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到她的身体,又顺着她的身体,落到司如絮那里。
一点不属于她们的记忆像密密麻麻的网络,潮水一般的涌上来。
“你……身上有祂的气息,你怎么在这里?”
“祂的气息,是什么样子的?”另一个女孩并没有回话,而是问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我不喜欢。不过祂的味道最近总换。”
一个是司落蘅,一个是关璇,那个永远穿着校服,不会死去,也再也不会活过来的少女。
“味道?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呀,我全家都在这里,看不出来吗,我是丧尸。”
司落蘅撇了撇眉:“你不是丧尸。”
少女闻言,眯着眼睛轻笑:“那你不是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司落蘅捂着还在流血的腹部,抿了抿唇。
即使是听说过,她也宁愿边界的守门人是一个年入古稀的老人,因为年长者已经看过这个世界,他们或许会有没有看够的遗憾,但他们也真真切切的有过一个完整的人生。
而不是像关璇一样,一个甚至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或许上午还在学校学习,和朋友们聊青春,聊考试,聊食堂。
而晚上,就在落不尽月光的房间里看着家人被空间异能碎成一块一块,她被亲人的血肉永远的困在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悲痛,饥饿,后来,有丧尸围攻她,又惧怕她的血液,于是,她的被抓伤愈合的反复。
终于,她死去了。在饥饿里,在悲痛里,在绝望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日日的腐烂,变成一具窟窿,又重新凝聚能量。
她活了过来,但只活在方寸之地。
从此,她在此间唯一的意义就是守着城市的边界,让人类和丧尸各自处于各自的空间。
将司落蘅眼底的沉默尽收眼底,少女只眉眼弯弯。
“倒是你,你身上的味道和第二代神明的很近,你要小心一些。”
“第二代……神明?”司落蘅抬眸,看向这个,有意提醒她些什么的女孩。
“神明的气息怎么可能在忽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呀,应该是换了一个,这一个看上去比上一个更加的强大。”
“祂,或许能够降临。”
话音刚落,司落蘅周边的空间便被撕裂,一个女人,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施施然的走过来,脚步缓慢。
“聒噪。”祂的声音沙哑,带了些被火灼烧过的气息,抬眸的时候,司落蘅的神色微微发怔。
她看着面前与司如絮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除了脸边一条很小的伤痕。
“姐……姐姐……”司落蘅几乎跌撞过去,一只手死死的攥住司如絮的衣角。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斯祁那里吗?”大脑里盘旋着的,荒谬的想法让她几乎说不稳话。
可神明不在意,祂漫不经心的低眸,琥珀色的眼底闪烁过一点血光。
“落蘅,把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
“你撒下的,病毒的解药。”
司落蘅笑得勉强,手上的动作却更紧:“姐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司落蘅,退回来,祂不对劲!”一边,关璇小声的说,伸出手拉她的衣服。
可司落蘅分毫未退,她的眼眶里隐隐的蓄了些水光:“姐姐,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神明。那个落下劫难的神明,那个高高在上,不顾人间的神明,怎么会是司如絮。
“司落蘅!”关璇见司落蘅的状态不对,伸手用力的将她从神明那边拉过来,司落蘅踉跄几下,险些跌落在地上。
“我都说了,有两个神明。这是后来的,祂不是你姐姐,你姐姐进不了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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