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显然都是经常玩的高手,尤其LA的几个,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SFD来的。比赛上丢的面子全要在今天赢回来。
放眼望去,桌上除了时景,还同样倒霉的就只有姜源。但姜源也没惨到他这个地步,多少还是赢了两局,挽回了一点积分。
“结算了结算了!”十局结束,LA队长LEO率先站起身,“都不准动啊,不准耍赖!看谁的杯子最高。”
“大哥,这还用看?”LA的辅助没参与,看热闹不嫌事大,“SFD那边桌上都快堆成比萨斜塔了。”
“什么比萨斜塔,你说谁牌技这么烂呢?”姜源瞟了瞟四周。
空的。
一个杯子。
两个。
循着他的视线,众人目光汇聚到一起。
时景面前——
七个。
时景:“?”
“哈哈哈哈!”LEO笑声猖狂,“哥们说什么来着?让你们在比赛上的威风全还回来,那就是说到做到。”
“叫叫叫,叫什么叫,你赢了吗?你不也有一分?”LA辅助位笑着骂他。
LEO:“一分怎么了,我这叫友好地谦让,都是人情,你懂吗?来来来,愿赌服输啊,这个……这个七分的,你们的新人Sweet。”
姜源看了眼比萨斜塔塔主Sweet:“……”
“新人怎么说也有新手保护期吧,第一次罚就算了,从下一轮开始记。”
“那怎么行?”LEO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不肯让,“你们新人比赛打我们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是新人?”
姜源:“什么意思啊,你打不过是你自己菜好吧,而且第一又不是你,你还想画我们家小甜甜的漂亮脸蛋?你想得美!”
漂亮脸蛋的脸更臭了点。
“那谁是第一?”LEO转过身去看别人的计分,“我一分,你两分,他——欸?”
桌边突然安静了点。
从头赢到现在的人是陆执野。
面前干干净净,一个杯子没有。
别说是SFD的人,就是LA几个咋咋呼呼的在陆执野面前也收敛下来。
时景本来觉得没什么所谓,但一看见旁边人桌子上比他的餐盘还干净。
陆执野他妈的一把没输?
他开挂了?
“怎么说。”LEO轻咳了一声,“愿赌服输,你们自己人画自己人的脸,应该没问题了吧?”
LA的辅助说:“油性笔画有点过分了。那玩意画上去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掉不了,下周还有线下赛。换个东西吧,反正就意思一下,就当他的新手保护期。”
LEO也不是硬要为难人:“行,那用什么画?”
用什么画时景都没意见。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不就是在脸上画点东西,也不会少块肉。
问题出在陆执野。
妈的。
要他仰着头,让陆执野在他脸上画画。
“……”时景捏扁了手边的纸杯。
太过于靠近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时景绷着表情,抬起眼。
陆执野也正在看他。
在两队人面前,毫不遮掩,笔直坦然地注视。
片刻,他朝旁边偏了下视线。
时景也跟着望过去。
摊位老板的桌上一盒印泥。
时景:“?”
你敢?
不等他来得及反对,陆执野低下眼,又抬起,对着他道:“那我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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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老婆们的支持~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霸王票![亲亲][亲亲]
第33章
有看热闹的去找摊位老板借来了那盒印泥, 陆执野打开,用手指按了一下。
指腹染上红色。
他们本来就是拼桌,几个街边摊的座位挤在一起, 时景几乎要和陆执野贴着坐。
现在LA那几个人一起哄, 更把他往陆执野的方向拉近不少。
在脸上画画, 原本也需要靠得很近。
但太近了。
“噢——印泥可以, 刚好还是红色的,画出来也显眼。”LEO说,“画画画!这次不准再找理由推了!”
一桌子人闹得厉害,马特还嬉皮笑脸地安慰他:“没事的小甜甜,陆神下手肯定不会很重的。画完了, 你还是我最帅的好兄弟。”
时景:“……”
时景对着陆执野的眼。
他略侧着身, 整个人和他之间几乎只有不到半拳的距离。
晚上的街边摊靠着街灯和门店招牌霓虹灯的光亮, 昏暗光线下, 时景清晰看见陆执野垂下注视他的瞳色。
深黑的。
背着光, 半掩着他的睫毛。映出星点微光。
时景大脑没由来空了一瞬。
草。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干嘛啦, 快点呀,就随便画两笔, 画完了继续下一轮,没准你就赢回来了。”
“对, 玩牌这种事运气都一阵一阵的, 别忸怩, 后面赢了我们也让你画。”
“陆神, 可不能包庇你们新人啊。”
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偏偏还起哄得最带劲。
陆执野说那句用手画, 其实也不是非得落实这个惩罚。看着时景灯光掩映下的脸,有些话就不自觉说了出来。
现下见到对方这副浑身绷得比石像还硬的样子,陆执野安静了片刻。
他放了印泥, 转头道:“能替代受罚么?”
LEO:“?”
LA辅助:“什么意思?”
“就是找个人替Sweet受罚呗。”姜源说。
LEO:“可以,但是谁来?”
谁愿意替时景受罚?
这问题压根不需要问,还能有谁?
只有提出这句话的陆执野。
他是时景的队长,又赢了这一轮,现在时景不愿意受罚,陆执野替他,合情合理。
“Wild~”LEO眼睛一下就亮了,“那这次可不能再让你们队的人自己来画了噢,公平起见,我就勉为其难,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吧。”
LA的辅助不满:“凭什么是你来?”
“队长画队长啊,很公正吧。”
“……”
也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
时景一把拦下LEO要去拿印泥的手:“谁说要你替我了?”
在其他人怔愣的时候,他将拿盒红色拍到陆执野面前。
“不就是脸上涂点东西,愿赌服输。”
时景没看陆执野,一句话说得又硬又快:“你画不画?”
LEO最先回过神:“牛逼!Sweet有魄力,这新人的冲劲,我喜欢。画!”
他把印泥盒子一摔,气氛推得更高昂了,桌边一群人全拍手叫:“画,画,画!”
“小甜甜牛逼!”马特的彩虹屁永不缺席。
时景:“……”
被这些人一喊,他又有点反悔了。
下一秒,陆执野拿起了那盒印泥。
上身往前倾了半寸。
时景下意识转向面朝他的方向抬头——左侧下颌被很轻地托住。
向上抬起。
陆执野的手掌很大。
温热,干燥。带了点薄茧。
他没用什么力。
但修长五指几乎掌住了时景整个侧脸颊。让他不得不保持一个略微扬起脖颈的倾斜角度,无法动弹。
才修剪过的额发落了几缕,扫在他额前眉间。
有点扎眼。
也有点痒。
从发丝和灯光明暗间隙,时景落进那双深黑的眸光。
脸上软肉被按下。
指腹稍稍施力,划过细嫩皮肤。
蜿蜒自脸侧,又抚过眼尾。
时景浑身僵得像块铁。
被陆执野指尖触碰的位置后知后觉烧着,一路蔓延向整个右脸和耳朵。
喧闹人声似乎被按了静音。
又或者自动模糊成了一片嗡鸣。
他听不清LEO或是马特还有没有在说什么,耳边全是“咚、咚、咚”的血脉涌动。
时景绷了一下后脊——
“好了。”
陆执野忽然道。
一声把他拽回街边烧烤摊子。
“噢——我看看我看看!”姜源反而是最先冲上来围观的,“让我看看Sweet画完还能不能帅——”
声音卡住。
同样呆住的还有LEO,LA的辅助,以及旁边几乎所有其他人。
时景:“?”
时景有种不好的预感。
“靠。”LEO笑着骂了一声,“行,算我没说清楚要画什么,这次不跟你们计较。”
大家才纷纷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他妈是惩罚?”LA辅助叫道,“不是,输了牌,还能画得更帅,算什么惩罚?”
姜源:“那来,你坐到这边,我也给你脸上画一个爱心。”
LA辅助:“滚!”
时景:“?”
什么爱心?
他表情顿了下,半懵地低头打开手机摄像头。
右边脸蛋上一个红彤彤的爱心。
半斜着从他眼角落到脸侧。
画得线条流畅,非常有弧度。
时景:“?”
时景:“……”
“怎么说,你们SFD的换不换人?”LEO那边已经又拿上牌了,“Sweet,你上吗?这次赢回来就能画别人了。”
时景掀起眼皮。
LEO滞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底有鲨意掠过。
“我不打。”陆执野在旁边道。
半秒,时景冷冷瞥了他一眼,也道:“我也不打了。”
桌上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到玩牌的那一圈上。
时景随手拿了一串羊肉,用分尸的力道戳进自己盘子里。
右边脸上的热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陆执野朝他看了一眼。
终于,在把那串可怜的羊肉戳成肉沫也没能让脸上降温后,时景忍不了了。
“陆执野。”他压低嗓音。
被喊了名字的人已经替他挡了几杯“敬给新人”的酒,回看向时景的眼底微醺:“嗯?”
“……”时景捏紧手里的竹签。
别人不知道,只当他是随手画了个图案。
他还能不知道陆执野在做什么?
想到这,时景咬牙:“谁准你画爱心的?”
是输牌的惩罚,他还不能现在立马去洗掉。
旁边的人安静了一会。
“没忍住。”
时景:“?”
陆执野:“抱歉。”
时景:“……”
又过了几秒。
“或者你想画什么?”陆执野问,“我重新……”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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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遇到LA这群人才的福,这顿预计最多十点结束的晚饭一直吃到了将近转钟。
整个摊位除了他们就只剩最里面一桌的几个醉汉。
老板把桌子都收得差不多,街上流浪狗也都回窝睡觉去了,这边的几个人还在因为谁往谁脸上多画了几笔吵得不可开交。
时景后半程又玩了一轮,这回的运气倒没第一把那么离谱,只不过他是SFD招的新人,赢了牌又赢了比赛,免不了被LA那群老狐狸精狠狠要挟几句。
时景当然不可能被他们拿捏,喝酒这种事他也不擅长,更不喜欢。但大家出来玩,也不至于扫兴。
最后那几杯都被陆执野挡了下来。
一开始时景觉得活该。
后来看他闷声一杯一杯喝,拳头又不禁有点紧。
他在比赛上还是对LA的这几个太仁慈了。
“不搞了,不搞了,你们今晚是打算醉死在这里睡大马路?”SFD除了二队那群小孩,一队里就属姜源玩得最开,“打个车回去了,再坐一会,我又该吃下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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