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
时景心道好好说话怎么又动手动脚的,就算你刚经历了糟心事也不是理由——
看见陆执野的模样。
时景所有的念头突然间消失了。
半垂着头,黑发潦草落在额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像在从什么地方汲取一点温暖。
呼吸着鼻尖来自青年身上的味道,陆执野道:“我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好。”
陆执野嗓音淡淡的,明明说的是自我否定的内容,又像说的全都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没有美满的家庭。
没有望子成龙为他感到骄傲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天才狙-击位选手、什么随时可以回去继承千万家产的豪门大少爷。
他跟队友眼里,粉丝眼里,那些网络上、身边的人捕风捉影捏造出的完美假人陆执野没什么关系。
还有个几乎完全相反的过去。
没人知道这些,陆执野没有刻意掩藏,却也不会轻易跟人分享伤口。这次陆父找来,他都没通知俱乐部的任何人。
“没事。”时景听见自己收敛了所有攻击性的语气,绷着嗓子。
不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揭伤疤打探的意图,若无其事耸了下肩膀,他放任了他勾自己小指的动作:“不好就不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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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这章写了好长时间,前几遍都不满意,久等了T-T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霸王票,再次谢谢等待~[亲亲][亲亲]
第51章
话说出口, 小庭院里安静了一下。
时景明显看见陆执野有一瞬的愣神。
他也一滞。
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他妈算什么小学生安慰人的措辞??
时景僵硬着表情,一低眼,发现陆执野把头往旁边偏了点。
“……”
手指尖还被人握在手里, 时景硬着嗓子:“陆执野, 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明明声音里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陆执野很轻咳了一声。
更明显了。
他都能看见这人压不住的嘴角。
时景发誓……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誓这次先不发了, 但陆执野要是敢笑得再明显一点,他这回一定不会轻易心慈手软——
碰了他小拇指尖的那只手往上又挪了些,将他整只手全部握住。
不等时景反应过来,陆执野道:“你安慰我,我高兴。”
“谁安慰你……”反驳的话都要成遇到关键词就自动触发的程序了, 说到一半时景停住。
妈的。
这次是真安慰了。
沉默了两秒, 他对着陆执野那双黑沉沉的眼, 别过脸改口:“谁让你看着可怜兮兮的。”
要是换做之前, 谁把可怜这两个字拿来形容陆执野, 时景绝对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来的时候走在他前面的那只三花猫已经准时在小池塘边看鱼了, 时景别扭着脑袋盯了它一会,忽然感觉不对劲。
低头一看。
手还被人握着。
不仅握着, 当事人甚至手感很好似的捏了捏。
“陆执野。”时景木着脸,“再摸一下, 你就死定了。”
陆执野看向他。
没答他那句话, 也没松开手, 静了两三秒:“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好人?”
“……”这有什么为什么?
时景皱了下眉毛:“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实话实说。”
陆执野很缓慢眨了一下眼。
时景:“怎么?”
“没事。”陆执野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
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陆执野没夸张, 时景的手是很小,不过他自己多半没怎么意识到。
小,但手指一点也不短, 只是整只手等比例缩小了,不和旁人比较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注意到他的手居然小这么多。
现在的稍大些,也大不了太多。
捏上去还是软。
或许心软的人手就是软的。无论换成什么模样。
陆执野想。
时景觉得今天不实践一下他不是好人这句话,眼前这个人是不会长教训的了。
于是他蓄积了一会,正要火力全开——
“脖子怎么红了?”陆执野忽然问。
时景僵住。
谁?他脖子红了?
看出他的想法似的,陆执野松了手,指了下他的耳朵:“这里也很红。穿多了?”
时景:“……”
时景本来对别人的触碰就很敏-感,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能忍受陆执野握他的手这么久,现在乍然一放开,失去体温覆盖,有突兀的不适。
却也仅仅一瞬,立刻就被时景压了下去。
“没穿多。”他捏住五指,“但你要是再说,我就让你的脸上也这么红。”
陆执野很恰当地保持了安静。
往回走的路上,时景才发现这下他就不得不和陆执野共处一室了。
这念头才一出现,两人站在电梯里,陆执野按下楼层,问他:“我以为你会在房间休息。”
“……”巧了。
我也以为你会在房间。
时景绷着脸没搭理他,电梯门一开,两人一前一后往前出去。
站在房门口看陆执野摸出房卡准备开门,时景脸色又变了变。
要不还是随便找个地方继续练枪吧。
这午觉也不是非睡不可。
他的念头还没结束,就听见走廊尽头拐角的消防安全通道里传出奇怪动静——
“宝贝,我也好想你啊,两天没见到你了,今晚比赛结束,要不要一起连麦看个电影?”
“没事的,马特就是嘴硬心软,他不会把我赶出去的,宝贝关心我,我好高兴,来亲一个,mua~”
时景:“?”
陆执野也停下,回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是Vally。”他道。
时景:“……我知道。”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就是马特上次在群里吐槽的那位神室友。
可以理解。
想象了一下假如换成他和这么一个人睡一间房……他肯定早就一脚把人踹出去。
但是他妈的。
为什么总感觉这人说的某句话很耳熟。
像前不久才听过一遍一样。
不过肯定不是这种超级油腻版。
半秒,时景往前一看,跟陆执野正在回头看他的眼神相对。
时景:“。”
时景揣在口袋里的手又不自觉紧了一下:“看什么?”
不就是情侣打电话。
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也不是他们故意要听。
陆执野没收回目光,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说这样的话。”
时景:“……”
时景咬牙,正想说你可以说着试试,消防通道传出脚步声,里面的人像是要往外走。
“好了好了,宝宝,又要分别了,就算只有几个小时我也好舍不得你呀,再亲我一下我才挂电话……”
“快开门!”时景推了一下陆执野的胳膊。
后者的手刚巧贴到了房门电子锁感应区域。
门“滴”地一声解锁。
时景那一下却太过用力,整个身子往前一扑,脚下踢到了陆执野的小腿,失去平衡——
“我草,不说了,宝宝,外面好像有坏人在偷听,你在家保护好自己,我打完比赛很快就回来啊,么么。”这一下踢动静不小,Vally注意到了走廊里的声音,“谁啊,他妈的,大中午的打个电话还得防贼……”
“嘭”地一声。
门禁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刚好打开。
时景以一个完全叠在陆执野身上的姿势撞进了房间里。
Vally挂断电话,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拎起袖子准备出来和偷听他电话的变态大战一场。
走廊安安静静。
一个人也没有。
Vally:“?”
听错了?
他眼神晃了一圈。
确实没见到人,这才放下一口气,赶紧跟马特发消息,一边往前面走了。
在他身后不到几步的距离,一间房门轻轻悄悄地“咔哒”锁上。
“……”时景面色有点扭曲。
陆执野反应够快,人也够高,胳膊又长,被他撞了一下没跟着失去平衡,反而胳膊一伸,将时景捞到身边稳住。
两人一起撞到了玄关处的小酒桌边,堪堪停下。
但姿势就不由时景选择了。
他整张脸在那一刹那扑进了陆执野的衣服,栽在了他身上。
哪怕他立刻弹起来拉开了距离,鼻尖触碰的热度和触感也无法抹去。
脸贴到了陆执野的胸肌上。
软的。
手本能抓住了身边唯一能抓的东西——陆执野的大臂。
硬的。
同样的是,两者都有来自陆执野的体温。
那股清新沐浴露味蜂拥往他鼻腔里钻。
脖子和耳朵根上本就没消退的红涨起的速度更快,热度有迅猛往脸颊攀升的趋势。
时景撑在墙边稳了身形,对上几乎距离他只有半拳的陆执野。
后者也在垂眸看他。纯黑的眼里映出了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闭嘴。”时景磨了下牙。
陆执野疑惑。
他没讲话。
“你的眼神。”时景拉过外套,头也不回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语气生硬不知道在掩饰什么,“吵到我了。”
陆执野:“……”
-
下午。
双排赛的总决赛终于敲响,所有俱乐部准时坐在比赛现场。
经历了几乎是他来SFD以来最多事的一次线下赛,时景以为中午跟陆执野共处一室会没法好好休息。
但实际上他沾床就睡着了。还睡得奇香无比,仿佛早上喝的那点咖啡毫无作用。
此刻耳机还没戴上,听着解说和主持人的声音,余光扫了眼其他队伍的选首席,时景感觉他精力充沛得能打十头牛。
“咱们都知道,新赛季的四排赛加入了新规则,让每个俱乐部都能在比赛开始前先选好自己的落点。”解说甲趁着还没正式开赛,正在积极热场,“这也是为了避免多个队伍跳到同一个点位的不公平现象影响比赛结果。”
解说乙:“是的,可能有些观众觉得哎呀吃鸡类的游戏就是要roll点,落地打架才有意思,但是这其实是非常运气化的一件事。咱们比赛为了公平,是有必要把这样太过于依赖运气成分的影响因素排除掉的。”
解说甲:“没错,你们想想,如果一支队伍落地选择了第一栋房子,里面正好有两把平行步-枪,第二支队伍落地选择了另一栋房子,里面只有一把狗都不玩的P2020,那怎么打?谁打得过?”
“这样打输了的话就太对不起选手们在台下的辛苦训练了。”解说乙点头,“话不多说,咱们今天的重头戏依旧放在了积分排名靠前的几支队伍上……SFD、HUN、EVG和LA。后三名的积分咬得非常紧啊。而SFD则是一骑绝尘。”
“这我是真的没想到。”解说甲哈哈大笑,“观众们也绝对不可能想到了,今年的双人赛开赛前,谁会想到还能在排行榜上见到SFD的影子?”
“别尬黑好吧?咱们SFD年年都在榜上。”解说乙也笑。
解说甲:“啊对对,只是在末尾。”
解说乙:“今年换了新人,这不就起来了?一下从最后三名逆袭到第一,还压了第二和第三两百多分……说实话,我有点想不到这么大的积分差距,SFD能怎么输。”
“能不能别奶啊,又开始奶了!”观战席里,姜源放下手里的零食就道,“这个解说每次都很喜欢毒奶,还奶谁谁死。”
宋嘉杭:“那不是和你一样?”
SFD知名毒奶皇帝姜源:“……”
几句话的功夫,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这次比赛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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