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同桌两年,邹涛发现陆祁安虽然话少但也没那么多事,平常抄他作业人也不说什么,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见他这样就稀奇。
“哎我去,还真是啊,你处对象了?”邹涛刚才其实就是信口胡诌,现在说到这个还挺兴奋:
“谁啊,之前梁大小姐那样的你都看不上。”
“没。”陆祈安先否认。
后来在人怀疑的目光里扭过头,“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对象?”
“恩......是挺像的。”邹涛说,“你刚才那样子就跟我刚遇见我们家佳佳一样。”
陆祁安在他这句话后从桌洞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
头像是只狗头的人依旧没回复他。
他拇指摩挲一下屏幕,把手机又收起来。
他们今晚是英语晚自习。
陆祁安本来在做纪连给他买的“呱呱英语高考听力三十分”——
就被他们班英语林老师叫出去。
他们这个老师是新来的,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长长的一头卷发延伸到腰,打扮的也很时尚。
纪连陪陆祈安第一次去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就在。
因为陆祁安英语不是最强的,之前她没怎么关注到陆祁安,结果就是在那一次以后,她似乎就格外关照他。
每次考完试都得单独叫人拿卷子到她办公室去。
“你看,明明这篇作文,你的语法和单词拼写都没问题,但这个书写就太不规范了。”
林老师说完以后又抬头看他,一脸担忧:
“你有专门针对高考英语作文的字帖么?”
陆祁安面色很淡:“我没有字帖。”
“没有么?哎呀......可是我之前也跟你哥哥提过,让他给你专门准备一个的。”
她一边说一边阖上卷子,语气有些嗔怪:
“可能他不记得了。”
陆祁安目光微顿。
这才看向她:“什么时候?”
他确定纪连这段时间没有进过他们学校。
“就......那天我放学没带伞,刚出学校门口就下雨了。”
林老师说到这脸上泛起阵红晕,还把落在耳边的一簇碎发往耳后撩撩:
“被你哥哥看到了,他说他车上有一次性的雨衣,就送了一件给我。”
说到这儿又像是才想起了什么:
“本来他那天还说,要再多捎带我一路的,但我要急着回去看我外甥女,就去马路对面打车。”
陆祁安先是看着她。
从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上扬的红唇。
后来才说:“以后这件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说。”
“没事儿,反正当老师的本来就要和学生家长多沟通的。”
林老师又笑笑,打开面前的抽屉:
“老师这里有本字帖,你拿回去练习吧。”
“也......顺便跟你哥哥说一声,说老师给了你一本,让他不用再给你买了,还有就是......”
这已经不是林老师第一次当他面反复提到纪连了。
陆祁安之前从来没有仔细去听她的话。
这次他听清楚了,没等人说完就直接打断:“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买。”
继而再看向她:“老师还有其他事么?”
他语气算不上好,比之前没什么情绪的还要再冷一点。
林老师也听出来了。
先是怔了一瞬,但没多久还是开口:
“就,你哥哥不是每天都会来学校接你么?今天......要是他也来的话,我想跟你一块出去,就上次的事当面谢谢他。”
“没这个必要。”陆祁安说:“他来学校的目的只是为了接我,和其他的都没关系,也不会愿意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耽误时间。”
林老师被他这句话打的一愣。
脸上一阵发白,正要再说什么。
陆祁安似乎笑了一下:“况且他每天工作很忙,一天之内需要见的人也多,早就不记得您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一脸乖巧):你怎么知道?
-
(香蕉+牛奶)*榨汁机绵绵软软的奶油奶昔
附:经宝宝提醒,小伙伴们要是做小甜水,还是得根据自己的肠胃情况来,不要喝多。
可以先少喝一点,要是没问题再接着做咩!
第三十二章
“哎......你说咱这林老师怎么回事啊,脸色这么难看。”
“就是说啊,刚回教室就不停地找人到外边背课文,背不出来就得杵门口,可是现在不都是晚自习么?”
“哪有晚自习还抽查背书的,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不知道,哎我天......保佑下一个可千万别抽到我啊!”
......
教师前门开了。
邹涛从外边麻溜回来。
刚回位置上就拍拍自己胸脯,一脸的庆幸,“还好这篇课文我昨晚都背过了,要不然也得到外头蹲着去。”
陆祁安依旧在听他的英语听力。
也没管他们林老师每次回教室的时候,都要往他这排扫一眼。
是扫其他人更是在扫他。
嘴角难看地耷下来,脸色铁青。
陆祁安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等晚自习的结束铃声一响,班上其他人都还一动不敢动,他已经拎包从后门走了。
出校门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那辆车。
快步走过去。
上车后却发现里边只有司机一人。
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问说:“张叔,纪连呢?”
张师傅像是知道他要问这个,回头:“噢,纪总他今天在公司加班,说是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
陆祈安静默一瞬,很快就说:“那我去他的公司找他。”
张叔就又说:“别啊,纪总今天特意交代了,说是今天一定要先把你送回家,要是你提出来要去公司也不能让你去。”
“为什么?”
张师傅欲言又止:“这......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纪总,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陆祈安在车上的时候没有打电话。
他私心不想让人听到他和纪连在手机里的声音。
一直到回了家,进了家门以后才给人打过去。
头先几个没人接。
陆祈安就给小刘打了个电话,确定纪连真的在公司。
确定以后也没再多问。
走到门口,已经准备换个衣服就直接去公司找他。
出门前创口贴就跟在陆祁安身边转啊转,这时候刚好纪连也一个电话打回来,语气听着还挺轻快:
“弟啊,怎么啦?”
陆祈安听着对面传过来的声音。
放下心的同时语气仍是重的:
“你怎么还不回家?”
“噢......我啊。”
纪连最后一个字音拖得很长,到后边才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我这边还忙着呢,今晚就睡公司啦!”
他平常极少会在公司过夜。
这人有洁癖,平日里懒散惯了。
就算是再忙也会回家洗个澡,吃点东西再过去。
陆祁安:“可是我问了刘助,他说你今天下午七点半就已经从最后一个项目上下来了。”
“不是......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对面人在手机里嘟囔一句,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才说:
“哎反正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忙完,你赶紧做完作业早点睡啊,明天还早起呢。”
“下次月考成绩下降唯你是问啊!”
说完也没等他开口,直接挂了。
他这么说就是不想让人过去找他。
陆祈安也确实听了他的话。
只是今天一个晚上没睡觉,就一直坐在纪连的房间里。
是坐着也是等他回来。
可纪连后来真的没有回家——
没有回家也没跟他再打电话,就跟家里没陆祁安这个人一样。
而且甚至后来连续三天都住在公司。
这样的行为太反常了。
直到有次连小刘都说,公司这段时间没那么忙。
陆祁安才立刻明白过来——
纪连在躲自己。
是因为那天在床上的事么。
纪连已经发现他是故意的了?
但真要是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本来当初就是他非要让他住在家里,自己那个时候已经说过很多次要走了,是这个人不让他走。
难道那个时候他想走,非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到了现在就又要不顾他的意愿把他推开?
就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纪连的处事方式。
毕竟这人随便路上遇到个什么人都会帮一把。
随后这件事就会被他抛之脑后,连每天都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人都不知道。
陆祈安站在他们公司一楼的楼底下,先是朝上看看,高耸的大楼顶上挂着一轮明月。
看着看着就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而与此同时,几步之遥的公司大楼里——
纪连还在办公室和一团羊毛毡斗智斗勇。
程卓给他打了一份盒饭上来。
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而且程叔拿上来的时候看着心情不错。
正因为他们纪总最近这段日子都要挤时间做这玩意儿,白天得靠咖啡续命。
争分夺秒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程卓还挺乐意见到他这样,放下饭盒的时候还好心跟了句:
“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不用,我这还就收个尾,很快就做完了。”纪连说,嘴里到后边“呸呸”两下——
空气里很快飘出一小团羊毛。
话音刚落程卓的手机响了,显示是楼下的前台保安打过来的。
他接通以后先是说了句“让他先回去”。
继而是一段将近十秒的沉默。
沉默到纪连百忙之中都抬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啦?
程卓挂了手机后对纪连,“陆小少爷来了。”
“我知道呀。”纪连说到这还叹口气,“我这几天躲他躲得厉害,理由都快编烂了。”
接着又问:“但是刚才不就是让你找车送他回去了么?”
“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程卓说着已经穿上外套,没等纪连他就开了口:
“纪总,你得跟我一块下去。”
纪连:?
“为什么啊?”
“您来了就知道了。”程卓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
电梯刚到一楼,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正坐着陆祁安。
高挺的背影,侧脸已经没了之前的羸弱,能看出是个很挺拔的少年。
只是最肆意青春的年纪,此时从后面看着却有些孤独。
十月份的京海,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穿厚外套了,但这人一条手臂还光在外边。
重点是上边还有血珠子往外冒!
纪连看到的一瞬间都傻了,直接没管旁边的程叔飞跑过去。
扯过坐着人的肩膀捧手里看。
看半天后皱皱眉,说话都结巴了:“你这......都怎么弄的啊?之前不是已经快好了么?”
是之前在海城推车的时候,陆祁安手臂被划出的那条红痕!
当时没那么严重的,眼看着都快好了,不知道怎么现在又突然裂开。
而且比之前看着还吓人,中间那层痂掉了,中间那块原本长起来的肉又变得红肿,看着有些骇人,写字楼大厅的地板上还落着一滩血。
今晚守门的保安之前见过陆祁安和纪连走在一起,就赶紧跟程卓打电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纪连今晚是绝对不可能留在公司了。
赶紧叫程卓把车开出来,带着孩子一块上医院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程卓明天上午还有个谈判要去,车就纪连自己开。
还没等开出去的时候他就说陆祁安:
“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陆祁安从人出现的那刻就一直盯着他:
“不知道,应该是突然发炎了。”
“发炎了你让张师傅送你去医院啊,来公司做什么呢......当街示众么?!”纪连还是无法理解。
心里又疼又气。
再联想到那天对方不顾自己冲到雨水里去推车,就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人压根就不拿自己当回事!
可纪连记得书里的主角不这样啊。
书里的陆祁安杀伐果断,而且是属于那种极度自私的人格,把自己看着比周围一切都要重要。
他是最自私自利的人,心里头只有自己。
结果车里有将近半分钟的安静。
陆祁安就定定看他:“你不回家,我只能来你公司找你。”
纪连把着方向盘的手微收。
心里一阵发虚,隔了半天才说,“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么,我这几天在公司有事没做完呢。”
顿了下又说:“我之前不是也出过差么,怎么你现在就接受不了了?”
陆祁安没有说话。
两人到医院去,医生重新给他上药用绷带包好。
期间纪连有偷偷问医生这是怎么弄得,对方说这多半是当事人自己挖的。
26/68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