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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是有惩罚的。
本来悯希应该陪兰衍一起,尽快将拼图拼好,而不是像只树懒似的趴在兰衍的身上,抱着人一点力都不出,可不知为何,悯希觉得,他就是应该如此?
刚刚还觉得有点崩溃,现在时间慢慢地过去,悯希越发认为,他必须这么一直抱住兰衍,这样才是对的。
只是他一直抱住兰衍,就只能让兰衍一个人孤军奋战,他则变成了坐享其成的懒猫。
悯希是真的对兰衍非常愧疚了。
不过,仍没打算放手。
兰衍动手能力强,思路清楚敏捷,哪怕有一个树懒挂身上,他的手部动作依旧飞快且流畅。
时间一直来到半小时以后,兰衍将拼图一块不缺地拼好,又带着悯希走到白板前面,用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城堡。
广播响起。
【恭喜我们的兰衍、悯希组,获得今天的第二名!】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又默契的一对!】
咔哒,心动小屋的门自动弹开,向胜利者露出一条小缝。
与此同时,悯希听见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大脑轰然清醒了过来。
黏在兰衍身上的躯体,马上分开了,但分开的时候,中间仿佛有凝固的胶水似的,很难撕扯开来。
悯希用了点劲才从兰衍身上下来。
见兰衍目光望向这边,悯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该说些什么,只能很无力苍白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说罢,悯希不敢再单独面对兰衍,再一次推开门,落荒而逃地跑出心动小屋。
很巧的是,他出门的时候,恰巧对面的门也打开了,萨聿和檀举星一起走出来,看到他后眉梢意外地挑了挑。
悯希总觉得这心动小屋里有鬼,每次进去都会产生奇怪的感觉,但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冷不丁看到萨聿后,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磕磕绊绊地跑过去,贴在萨聿身前。
萨聿对他这副神态很眼熟,刚想捏住他下巴问他怎么回事,悯希却猛一下收回要碰他的手。
有其他心动小屋的门被打开了,有男男女女的嘉宾从里面走出来。
而他们的地下恋情见不得光,也不能上台面——在外人面前绝不拉拉扯扯是第一准则。
萨聿敛起心中的阴郁,隐忍着和悯希拉开距离。
心动小屋录制完之后,嘉宾们都要集合听导演宣布一下接下来的注意事项,这个过程很简单,也不耗时间。
导演宣布过今天先后完成任务的一二三四组后,嘉宾们就能解散了。
傍晚,萨聿来找悯希吃饭,问他白天在心动小屋录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悯希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好久,最终他拉住萨聿的衣袖,指住海岸线转移话题:“我们要不要去海边看看?”
萨聿皱眉,见悯希面露急切,便道:“你想去就去。”
如果不看台风天带来的影响的话,恶.魔岛其实是个风景宜人的海岛,但他们自从上岛以来,其实还从来没真正去海边玩过。
今天万里无云,海水也静谧安宁,只偶尔拍过来一层叠一层活泼的潮汐。
悯希听萨聿的带上了防晒的帽子,趁其他嘉宾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和男人来到海边玩耍。沙子里有一块一块的小贝壳,悯希蹲在地上,没一会功夫就捡到三四个。
悯希用贝壳锋利的边缘在沙子上勾勾画画:“萨聿你看,我画了一个你。”
萨聿低头看去,见沙滩上面多出一颗狰狞的狮子头,两个蛋蛋眼,一个豆豆鼻,和很拽往下一瞥的斜杠嘴巴,脸边一圈围脖似的毛炸着,像被屁崩了。
萨聿嘴角一扯:“我?”
悯希得意洋洋:“对,就是你,像吗?”
说罢,他见萨聿一脸吃瘪说不出话的表情,忍不住弯起唇角,憋也憋不住地笑起来,最后,还笑出了声。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笑着,笑着,悯希就敛起了笑意。
他见萨聿一直盯着他看,唇角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场景的加成。
这种感觉,就像他和萨聿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萨聿好像也产生了和他相同的感觉,因为他前一秒还在地上蹲着,下一秒就被萨聿拦腰抱起,往木屋那边走去了。
“萨聿,去哪??我们刚到这边?”悯希艰难地蹬腿,想从萨聿怀里跳回地上。
但萨聿的手臂坚如磐石,他把男人的胳膊拍得烂红,也没把自己的身体解救出来。
眨眼之间,他被萨聿带回了木屋里。
悯希百思不得其解,想质问萨聿怎么玩得好好的莫名其妙把他带回来,结果萨聿突然逼近上来,抱住他的后腰把他压在门板上。
悯希的脚尖都被萨聿抱得踮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体型差距很明显,悯希是春木弱柳,萨聿则是锋芒闪烁的铁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萨聿俯身望过来时,悯希恍然之间以为身上的是一只野兽,野兽盯着他,脸庞忽而贴近,忽而远离。
悯希真的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做什么……好累!”
悯希本来就疏于运动,连踮脚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踮不了太久,眼看快要力竭掉回地上,萨聿一下扣住他的后脖子往身上按紧,一改若即若离,狠狠贴上去。
悯希茫然中被吸着舌尖,嘬了好几口,他知道萨聿要做什么了,他很慌,趁躲避的几个间隙,语气很重地强调:“萨聿!我们是在恋爱,不是419,应该循序渐进的,不能太急躁……”
没说两句,他连场面话都说不下去了,很凶地直接道:“你不准碰我!”
萨聿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答应你我不动真格的,我们弄点别的,那天其实你也很喜欢也很爽对不对?我不会弄伤你的,乖,让我摸摸。就碰一下。谈恋爱是该循序渐进,你说得很对,但柏拉图是不提倡的。”
悯希稀里糊涂地被抱到了椅子上面。
之前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一句话:男人的嘴,都不用火炼,用水一泼就能现出原形,绝对不能相信——当萨聿的手伸向他的时候,悯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句话是真的。
整整一个晚上,九个小时,五百六十多分钟,悯希都被锁在椅子上面,两只胳膊被一条毛巾反过去绑紧,两条腿也被放在两边扶手上,用枕套绑成两个漂亮的死结。
身上一共四个崆全都是在使用状态中。
那锁骨下面的两小滴,也早在过零点时变成了水光潋滟的樱桃。假如他现在去公共浴室里走一趟,别人都不用猜,一眼就知道他刚遭遇过什么对待。
尤其是被萨聿说怎么努力松了一晚还是这么……的地方,总是很忙,要接待螺旋转动的圆柱,要接待筋脉分明的手,偶尔萨聿的唇舌还要亲自上阵。
萨聿不被允许过多触碰他,全程只能像被禁止填饱肚子的餮兽,蹲在椅子前面为他服务,过程中还要边抬起头,观察他的脸色。
“早知道晚上不让你喝这么多水了?这么多,等下谁去拖地?嗯?怎么越说越来劲,你要给我洗脸吗……这么不听话,不然扇一扇它好不好。”
“不,不……不要扇它。”
悯希已经神志昏聩,但依旧被吓得可怜巴巴地摇起头来。
萨聿恐吓他说要用巴掌扇,悯希口吃地说不要,萨聿又往他那里扬了扬巴掌,悯希马上哭着说不许!,这样的情形不断地重复发生,最终一过就是一晚。
当晨光出现的时候,那浸满汗露的毛巾和枕套终于被解开扔到了地上,几乎是瞬间,筋疲力尽的悯希就往萨聿怀中栽了过去。
可惜的是,他那两条颤巍巍的腿仿佛被枕套固定成形了,被萨聿抱起来的时候还并不住,依旧一动不动往两边叉着,抖着。
这种状况下的悯希,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回自己的木屋……”
现在天还没亮透,嘉宾们都没起床,是最好的回去的时机,不然再晚一些,他再从这里出去被人撞见就不好解释了。
十几分钟后,被擦干抹尽的悯希缩在萨聿的怀里,被抱出木屋。
他身体还在抖,如同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的溺水者,两只相互交叉的胳膊紧紧都抱住男人。
萨聿也抱他抱很紧,男人脸上全是餍足的余韵,当他从门里走出去时,神采一点都看不出是整晚没睡过觉的人。
他和悯希都没想到,他们专门挑的这么早的时间出去,竟然会在刚打开门的时候,就撞上对面正好走出来的卫珏。
悯希一开始趴在萨聿怀中,还没看见,见萨聿停了脚步,才疑惑地抬起头来。随后就看见对面的卫珏。
这一霎那,用汗如浆出来形容悯希都毫不为过。
反观卫珏,反应有点奇怪。
像是刚和他信誓旦旦发过誓的人,突然举止亲昵地和萨聿抱在一起,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的事,让他感到荒诞,以至于他竟没能调出反应来,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将近半分多钟后,卫珏脑中断掉的线才被修补好,“悯希和萨聿抱在一起”这件事也终于姗姗来迟地传递到脑子里。
他下颌慢慢绷紧,脸上升起一层很冷的冰霜。
也不说话,就盯着悯希看。
他的眼神又冰又凉,像一把刀子。
悯希和萨聿都是同一个玻璃器皿里的小白鼠,等待他刨开检查一样,悯希的心脏瓣膜都被他看出一层层的颤栗。
悯希仅呆愣了片刻,就啪一声推开萨聿,用尽全身力气扭回到地上,埋头恼怒道:“只是摔一跤而已,都说不用你扶!”
萨聿丝滑地配合他:“不识好人心,帮你你还这副态度,那你自己走吧。”
悯希抬头瞪他一眼,马上掉头就走,他一副残躯还有点没力气,但在冷风中一吹,好歹恢复了点。
他不知道卫珏有没有看出他的表演痕迹,眼下也想不到那么多,如果卫珏到时候来质问他他是不是和萨聿好上了,他直接咬死不认,卫珏没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怎么这么倒霉,这都能碰上!
悯希咬住嘴唇,感觉身上缭绕着一股霉气,假如不是在岛上,他真想找个神婆给去去晦。
直到走出很远,悯希仍然感觉卫珏在往这边看,因为他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和关门声。
悯希刚要加快脚步,一边闪出来一个人影,是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对方交过来一个大黑色塑料袋:“悯希!十点半要去那边的场地拍网球比赛,这是根据大家尺码做的衣服,名牌也在里面,我要去那边拿其他的器具,忙不过来,能麻烦你等下把这黑袋子里的衣服分发给大家吗?”
悯希怕身后的卫珏追过来,没有半点犹豫:“可以的,拿给我吧。”
……
“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兰衍刚从咖啡厅里出来,就听见用抹布擦餐桌的服务员追上来问道。
他用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鼻息嘶哑地回复:“没事,多谢关心。”
他的那颗陨石碎片太小,能量不稳定,每次使用它的异能,身体都会过分透支,产生疲乏、消沉、头昏脑胀的后遗症。也不是大事,休息休息就好。
早晨照常来咖啡厅喝了杯饮料醒神,兰衍就准备回木屋继续研读剧本。
沿小路走出几十米远后,兰衍眼前的世界一个颠倒,全部覆上了细细小小的雪花,他轻啧一声,又按上酸痛的太阳穴。
眼睛一闭一睁,再睁开世界又恢复原样。
此时兰衍已经推门走进了一间木屋。
但伴随视线恢复,兰衍环顾四周的布局后发现,这并不是他的木屋,他走错地方了。
兰衍当时就准备离开。
谁知他刚要后退,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屋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屋子真正的主人。
对方是用跑的,所以没有给兰衍任何退路。
但哪怕如此,兰衍也大可以大大方方向对方示歉意,表明自己只是走错。
可当兰衍眼眸一抬,捕捉到门边低垂的半张脸后,鬼使神差地一停脚步,眸子微缩起来,其实也有预感,屋子里残留不去的味道,钻进鼻腔里,向他不断暗示屋子主人的身份,可兰衍没想到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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