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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给蒋驰可趁之机了,这富二代每天晚上发尽骚扰信息,悯希统统都没理,直到那晚悯希看到蒋驰的消息弹出来,“这个方案你看还行吗……”。
他以为是工作,点进去,才发现后半句跟着的是“哈哈把你骗进来了吧,今天一直在看你的腿,有人说过你的腿很长吗,感觉如果穿上丝袜,蹭起来会爽飞”。
悯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单位,当着几百号同事和领导的面,甩了蒋驰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天花板。
蒋驰惊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大庭广众被这么羞辱,他再喜欢悯希的脸,也忍不住怒火丛生。
求爱不得转为恨,蒋驰记恨上了悯希,他家中有点背景,家里人和公司领导层也都交好,更别说公司里还有一大堆想巴结他的人。
层层面面,各方打点,最后悯希在公司成为众矢之的,总有几个恶臭男凑在一起,故意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再嬉笑着窃窃私语。
悯希并不在乎这些,可他忍受不了毫无差池的工作,被领导恶意贬低、打回。
“这做的什么东西?狗屁不是,回去重新做!”
悯希红着眼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眼眶蓄满水滴,脑袋在怒火燃烧之下,蓦然委屈地想道:如果他们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遭遇这些委……
悯希忽然一怔。
谁在的话?
脑中这一思绪,插曲一般飞快掠过,过后就毫无踪影。
悯希势力单薄,自然不能和蒋驰硬碰硬,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忍气吞声,等蒋驰气头过了,对他腻歪了,厌烦了,他的生活就能重新变得宁静。
可蒋驰什么时候才能气头过去呢?
悯希不知道。被领导刁难、被同事阴阳怪气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天,这第三天,悯希连进门的脚步都不由变得畏怯。
他在门口深呼吸两三次,才推开门,走向工位——刚走两步,悯希就蹙起眉头——不太对,那些人今天怎么没冷嘲热讽地说一句:“哟,这不贞男烈女的表率吗?”
悯希悄无声息坐到工位上,蜷起手指,正要打开电脑,却觉气氛实在古怪,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悯希就犹如惊雷劈过,从头到脚一寸寸僵住。
viki策划部是公司的主力军,被拨用的工作场地也十分宽广,员工和员工之间的工位是隔着一条小道的,此刻,悯希看到相近有三条小道的地方,正站着约莫十几道身影。
不怪乎所有人都在屡屡往过瞧,目露惊态,实在是那些人过于耀眼,如霜华雪降照耀全堂,各有风姿。
其中正有一人,正懒洋洋地坐在这几天频频让他做噩梦的蒋驰身上,挥着右拳,锄地似的,笑盈盈地不停往蒋驰青紫的脸上砸:“爽不爽?爽不爽?嗯?”
蒋驰不断发出气若游丝的谩骂,却连一次回击都做不到,那些拳头比雨点还迅疾,还猛烈,每每都往人命门上砸,蒋驰几乎感觉自己魂魄出窍,一只脚在灵堂撩了撩。
任何一个健全人都禁不住如此残暴的殴打,更别提蒋驰已经在这地上生生挨了半个多小时的拳打脚踢,他流着鼻血,眼神涣散着,神思马上就要滑进昏迷之时。
身上之人做了一个举动,硬是将他从生死关中,惊悚地拉了回来。
谢恺封抽出蒋驰口袋里的手机,随手往他脸上一照,面容识别后解锁,点进照相机,然后弯着唇角,扯起他的裤腰,就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蒋驰垂死病中惊坐起,怒骂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给我删掉。”
谢恺封一拳就把他砸回了地上。
左手做着惨无人道的事,右手却高高抬着,嘻嘻笑着道:“不是爱晚上骚扰人吗,不如把你的这根烂东西群发给你的家属朋友怎么样,哎呀你急什么,这么‘宏伟’,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呀哈哈哈。我有这种大宝贝,我立刻昭告天下,谁还藏着掖着呀……嗯,让我看看,勾住‘傻逼家人’、勾住‘白痴同事’、勾住‘脑瘫朋友’……群发!”
蒋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要杀了你!你是谁,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来干嘛的?”
谢恺封动作突然一停,连带他身边漠然站立的那些人,也向他投去诡异的目光:“我们来……干嘛的?你猜猜看呀。”
……
【叮咚,您的系统已上线。】
听到这一熟悉的机械音时,悯希瞬间睁大眼睛。
【别慌张,你没出任何意外,是我们这里出了意外。】
悯希仍盯着那边让他身体震动的人影,回话也讷讷的:【什么意外?】
【你去过的位面,里面的主角都看到或知道了你的穿越,他们并不相信留在身边的还是原来的‘悯希’,或者并不相信你是真实死亡。只是不相信还好说,可这些天龙人还实施了行动,催眠位面的,就花钱创立科研团队,逮着我当初劈开的时空裂缝研究,帝王位面的,就开星舰对着时空裂缝轰,世子位面的,则问遍五湖四海的名人异士……总之,他们的执念太强,长此以往下去,时空裂缝必然会被他们发现,届时,世界会乱套。】
悯希完全呆住了:【所以呢?】
【所以我为了原本位面的平和,综合考虑过后,决定将他们都投放过来到你这边。其实一月前就投放过来了,只不过有些人不太了解你的世界,例如纪照英他们,就需要在我的能量球里学习现代社会的背景和道德观、法律、电子设备的应用等等。】
说到这里,系统平静无波的声音中,陡然出现一种甩开了麻烦的轻松:【他们已经学有所成,现在就全都交给你了。祝您生活愉快——系统已下线。】
悯希人都傻了,万万没想到系统就这样甩手不干:【系统?系统?】
没人回。
而他没空再纠结这个。
那边的蒋驰疯了,嘴中乌七八糟骂得很难听:“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你爹妈在猪圈里生你们出来的是不是?婊.子生的玩意儿,你们的爹当初就该把你们一泡弄在墙上!”
对于蒋驰的谩骂,那些人表现得很无所谓。
要么是傅文斐和乌庚行那样,心如止水、稳如入定,一副灵魂出窍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的模样,要么就是谢恺封和纪照英那样,笑嘻嘻地相视一看,嘻嘻哈哈嘲笑他就这语言水平。
蒋驰气得血都快吐出来。
他明明查过的,悯希就是个拖着一个拖油瓶过活的人,哪冒出这么些人,到处针对他!
总之,蒋驰没能激起他们一分一毫的情绪,直到有人怕事闹大,大着胆子喊道:“悯希,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吧?还不快去管管!”
于是乎,悯希在工位上,瞬间被十几道炽热、饱满、病态、狂烈、诡异而不可言说的视线盯住了。
悯希不知怎么想的,嗖一下低头,埋进自己的双臂里。
半分钟过后,悯希幽幽从工位的栏杆上面冒出半边脸,一言不发地在边沿上偷窥起他们。
黎星灼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悯希从工位上抱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操,我还猜你是个大学生。没想到你还是个宝宝,就开始上班了?这工服穿得好那个……”
他上下一扫视,仿佛透过那层白衬衫和工牌,舔舐起了里面的皮肤似的:“性感。”
悯希:“……”
……
怕在公司继续丢人,悯希匆匆告假,准备带人回家。
以黎星灼打头,一个一个跟在悯希后面,离开了公司。但没等悯希带他们去自己家,慕仑就从中杀出,将悯希打横抱起,打车带到一个地方。
悯希从头到尾都是懵懵的,到后面,才逐渐反应过来,这车去往的是富人区的方向。
他忍不住回头,问道:“我们要去哪?”
谢恺封痴痴热热地望着他,手一直攥了又松,好像在被什么协议约束着,想抱悯希又不行:“回家啊,我们的家,我们在那买了房子。”
悯希震撼道:“买了,房子?你们才刚来,户口都没落吧,哪里来的钱买房子?”
不知谁发出一声笑。
慕仑咽了咽喉咙,咽下干渴,沙哑回他:“你的男人都这么强,白手起家还不容易?不用出面,在那系统的破能量球里就能赚钱,比如我,你这世界的系统和科技如此不堪一击,当当黑客,随便接几个单子,就能赚几千万。”
悯希:“……”
他臊得目光闪躲:“你们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慕仑目光黏着他的脸:“怎么说话?这不都是事实?”
悯希缩在中间,不肯再搭话。
他原以为,这些人突然来到他世界,总要磨合许久——当回到这些人口中的家后,悯希发现,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些在原位面思念成狂的天龙人,为尽快见到他,在能量球里日日夜夜学习,到如今,他们早就变得比现代人还现代人,悯希一问,才知道,有人还当了CEO。
不知为什么,这些人对悯希,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那种若无若无的暧昧和尴尬,当一进家门,悯希就被这些人颠在怀里,轮流抱起来。
将近一个多小时,他都在空中,被递来递去,被这个抱完,被那个抱,脚都没沾过地。
悯希头发都被抱得乱糟糟的,一身工服更是被搓揉得凌乱又让人口干舌燥,依稀之间,悯希还听见有人给他公司打电话说递交了辞职申请,不知道是谁,人太多了。
他伸出的想制止的手,还一下就被人抓过去,在指间亲吻起来。
到最后,分明什么过火的都没干,悯希跌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颤颤巍巍抖个不停。
这些人迅速辞去了悯希的工作,将悯希妹妹移去了更权威的医院,还从旁敲打起蒋驰的家业,逼得被家里人连踢带踹的蒋驰,亲自上门给悯希送果篮,脸色苍白地连声说抱歉。
自从那一张被谢恺封拍到的豆苗图,被发到社交圈子里后,蒋驰名声就败裂了,去到哪都有人窃窃私语,低声嘲弄。
而这几天,悯希一直都在家中,吃饭是被抱去吃的,刷牙也是被抱去刷的。
这些天龙人各有事业,却都做到了顶端,不需要出门亲自上班,于是每天都在家里和悯希厮混,他们不用悯希做什么。
光是听他说一句话。
就能弥补这么久的空白。
……
这天,悯希刚起床,就被人抱起来往更衣室走。
这段日子,悯希都习惯了,反正怎么抗拒都没用,干脆就顺势接受,谁想纪照英把他扒光了之后,竟然给他穿上了婚服。
这个人……还是死性不改!嘴上叫娘子,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要举办婚礼,祭告祖宗。
花烛噼里啪啦燃着光,一面铜镜里,映出一道静静坐在床边的身影,这身影凤冠霞帔,披戴朱红盖头,气质秀美惊心,引膏粱子弟竞相折腰。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雅乖顺,可又无形透露出紧张。
到处都是红,红幔帐,红贴纸,红床褥。
放眼望去喜庆洋洋,却又暧昧无边,好像另一位主人公一到场,就会受场景所惑,立刻抛却那些繁文缛节,搂住新娘子的腰,就昏头地马上共度洞房花烛夜,奔赴云雨巫山,喜结连理,百年好合,缠缠绵绵。
房子是傅文斐买的,这别墅有十层,纪照英用了其中一层的一间房,布置了这间婚房,他们那边样式的婚房。
第一个进来的是纪照英。
他既当新郎,又当司仪,穿一身亮眼的新郎服,风采翩然地扶起悯希,而后与他站在一起。
一拜天地。
一鞠躬,敬苍天。
二鞠躬,敬黄土。
三鞠躬,敬天地。
二拜高堂。
一鞠躬,敬父母,
二鞠躬,谢父母。
三鞠躬,祝父母。
夫妻对拜。
纪照英拜完,走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傅文斐。
傅文斐拜完,第三个人再接替进来。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悯希一连拜了十四个人,真真是拜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他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陪这些人玩过家家,拜完还不够,纪照英小孩子心性,拉着他在一张写着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纸上画押。
他押完,新娘那一栏里就孤零零的一个手印,夫君那一栏,却有十四个印。
悯希:“……”
这群人一定是在能量球里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管在什么上面,他们都维持着诡异的和平,你有,我也得有,他也得有。
不仅是成婚要每一个人都拜,就连那一方面——
这些人都有规划。为悯希的健康着想,他们每周只能有三个人上,上一天休息一天,而这个顺序,就由抓阉来决定了。
谢恺封抽中的顺序是第三个。
悯希刚送走前两个,刚休息两天,又迎来了谢恺封。
这个人非常变态,不是光在床上就行,他非得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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