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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真的没办法啊！根据我对现场痕迹的分析，这个纵火犯纯纯就是个愉悦犯，被杀的人也是随机的倒霉路人，凶器也是就地取材捡到的重物……因为一般而言，像那种有动机有预谋的杀人，即使搞再复杂离奇的手段，作为警方也有办法一点点找到突破口；但是如果犯人随机挑了个大雨天，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用普通的刀随机捅死一个路人，且不再作第二次案，那么在暴雨冲刷掉如毛发、指纹、脚印等所有痕迹，以及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十有八九就会变成悬案了。
当然、当然，比起那种假设，这次的案件倒也没那么绝望，至少这个犯人是连续作案，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而如果我们能破解出来，就能找到突破口。
不过最近我的状态不是很好，被同事传染了流感，目前在强撑着病体办案中，还好有目暮警部负责主要的指挥工作，伊达班长也在跑现场侦查。
然后听说佐藤美和子接到熟悉的小朋友报案，说可能见到了纵火犯，所以来做笔录。
“是不是长这个样子？我画得像不像？”
当我戴着口罩走进3系集中办公的格子间的时候，听到佐藤美和子语气轻快地举着画板问她面前的……5个小孩子。
“完全不像……”唯一坐着的可爱小女孩这么回答，看来她才是目击的正主，其他的是来陪她的好朋友吗？人缘真不错呢……嗯？江户川柯南也在里面？旁边那个茶发小女孩也眼熟。
“你画得好难看噢!”粗声粗气的三角脑袋小胖子吐槽道。
“简直就像小朋友的涂鸦……”豆芽菜一样的小男孩这么说，语气相当成熟。
“没有其他画得比较好的人吗？”茶发小女孩冷淡地挑剔道。
“没办法呀！专门画肖像的支川先生今天感冒休假嘛！”佐藤美和子被戳中了弱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可是佐藤桑，这样子的画也无法交给搜查人员啊！”高木涉凑过来。
“虽然线条利落、画风耐人寻味，但是……”白鸟任三郎也凑过来说了一些废话。
“但是什么？不然两位来画好了。”佐藤美和子半月眼看他们。
“不，画画我不在行……”高木涉诚实地道。
“我擅长的是印象画……”白鸟任三郎强装体面。
“其实，佐藤桑画的特点还是很明确嘛。”我走过去，接过画板瞅了几眼，“疑犯戴帽子，半长发，上挑狐狸眼，留胡子……是吧？小妹妹？”
目击证人小女孩连连点头。
“警视，这孩子看到的男人也不一定真的就是纵火犯。”白鸟任三郎不是很信任小孩子们的证词……也不是没道理，因为有的小孩虽然不会说谎，但是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太当真也不行——可那是一般的小孩，大人内核的江户川柯南和小雪莉肯定不在其中。
“什么？你是说步美说谎咯？”“不要小看我们小朋友！”一胖一瘦两个小男孩不服道，一看他们就暗戳戳喜欢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一幅护花使者的模样……哈哈。
“可是她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纵火……”高木涉确实是老好人，努力帮同事圆场。
“应该错不了！天气这么热，他穿着长大衣、戴着手套，裤子上还有被汽油泼到的味道……”江户川柯南补充道，他显然是和那个小女孩核实过目击的情况，了解到更多的细节，“而且带着诡异的笑容出现在失火现场附近的巷道中，他若不是纵火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对不对，步美？”
那个叫步美的小女孩甜甜地笑了笑，很开心的模样。
我记录下来他们提到的疑犯外表细节，然后蹲下来和步美搭话，“步美酱是吗？除了疑犯的外表、穿着和身上的汽油味之外，你还有听到些什么吗？比如疑犯的自言自语……”按照这些小孩的证言描述，加强了我对这个犯人是愉悦犯的判断，而且考虑到他大热天还穿得这么显眼，精神上或许有点不对劲。
“诶？”步美微微偏着头，乖乖地回想，然后道，“那个坏人好像说过什么‘再一个，青菜就结束了’……我不确定是青菜还是前菜？”
“青菜、前菜……和火有关的，是‘前夜祭’吗？”我微微瞪大眼，恍然大悟。
“前夜祭？小林警视，你为什么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奇怪地看向我，“警方还掌握什么别的线索吗？”
“倒不是什么别的线索。”准确地说你们目击到的线索比之前所获得的都多……我偏过头去，忍不住咳了几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做过记号的地图，展开给他们，“地图上有我标注的，之前4起案件的地点……咳咳，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我走得离那几个小孩远了一些——虽然戴着口罩，但我也怕传染给他们——然后拨打了伊达班长的电话，“班长，佐藤桑这边给目击的小孩子做笔录发现点情况，关于外貌信息的我会发到你手机上……重点是，疑犯的情况和我们之前推测的差不多，是特意选择在地铁站附近作案，除了出行方式之外，很可能是模仿‘前夜祭’，用起火点在东京地图上写个‘火’字……所以下一起案件的地点很可能是——”
“品川站！”江户川柯南、伊达班长，还有我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咳咳……所以，班长，目暮警部那边麻烦你转告一声……布防抓捕什么的，就拜托了！”这样说着，我挂掉了电话，然后把关于疑犯的外貌特征发给了伊达班长，以便他们更容易发现目标。
我这么把这些小孩子的目击证词当回事，显然让他们很开心，然后我通过互相自我介绍，知道了那些真小孩分别叫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再加上两个大人内核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组成了一个少年侦探团呢。
“对了，佐藤桑，我记得今天还是令尊的忌日吧？”纵火案基本明朗、破案在望后，我大大舒了口气，生病带来的疲劳一瞬间涌了上来，“如果想休息一下的话就去吧，调休单到时放我桌上就行了。”
“谢谢您的关照，小林警视。”佐藤美和子微微一笑，“不过更该休息的是您吧？要保重身体噢！”
“是啊，我是该好好补个觉了……”我锤了锤肩膀，“回见哟，大家！”
第54章 第 54 章
“哈？后面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病假休息了一天后，回来上班的我，从同事那边听说了与纵火犯同一天被抓捕的、18年前害死了佐藤美和子父亲的逃犯的事……虽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不向我或者伊达班长求助，而是一直把这件事憋在心中不说，但能凭自己的能力抓到凶手，也算是夙愿以偿吧！
不过这件事之后……“残念呢，白鸟君——高木君这次上大分了噢？”不仅帮佐藤美和子一起抓到了杀父仇人，还如此珍视她父亲的遗物手铐……我不由揶揄了一下身旁心情低落的白鸟任三郎。
“小林警视，您就别取笑我了……”白鸟任三郎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吧，撇开外表不谈，毕竟这两位长相各草入各眼，但其他的个人条件，比如家庭背景、经济实力、学历和职业发展这些，白鸟任三郎都是嘎嘎乱杀高木涉的，但问题就是……佐藤美和子可不是一般人啊！她明显对更加主动追求的白鸟任三郎没有产生超出同事以外的情谊，反而对真诚笨拙的高木涉态度有所松动……
“白鸟君，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目标啊？”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我忍不住想劝劝这个不开窍、一直哐哐撞南墙的“徒弟”——说起来，白鸟任三郎虽然傻了点，但人不坏，要是他真的喜欢这类长相的女生的话……
“不！我是不会放弃的！” 白鸟任三郎握拳，燃起来了，“区区高木……我和美和子可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啊！”
这家伙，没救了吧？我耸耸肩，拿起卷宗，忙正事去了。
最近，这奇怪的天气又变得越来越冷了……
路过熟悉的会议室，我听到里面乱哄哄的，隔着门板都能听到系里面那些“大猩猩”们在吼叫些什么“我们会保护好佐藤桑的”“犯人的死期到了”“我一只手就能摁死他”之类乱糟糟的话，忍不住敲门走了进去——“都在嚷嚷些什么呢？走廊上都听到你们声音了！”华国式班主任语气。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啊，是小林警视。”目暮警部站在会议室的前方，眨了眨豆豆眼，“我们是在讨论最近连续发生的3起恶意伤人事件……因为受害者都是年轻时髦的女性，为了能尽早抓捕犯人，佐藤警官刚刚提出要当诱饵，引犯人上钩……”
所以搞得系里这些仰慕佐藤美和子这位警视厅之花的单身男性们开始嗷嗷直叫了？
“哦，是吗？”我看了看会议室白板上贴着的照片，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配色——金发黑皮，噗！“那佐藤桑要辛苦了噢，皮肤上都得用粉底涂成小麦色……这是最近很流行的那个什么辣妹妆吧？”
“嗯，是109辣妹妆！”佐藤美和子点头道，“小林警视、目暮警部，放心吧！就算犯人是男性，但是根据受害者笔录，只有150公分左右的身高，所以即使是我这种体格力量不占优的女性，也绝对能让他有来无回！”
喂喂，你还体格力量不占优……这帮“大猩猩”虽然看着壮，能打得过你的一只手都数不出来吧？我心里默默吐槽，嘴角抽搐了一下，“犯人只有150公分左右？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受害者看起来都是头部遭受钝器重击……但即使是在小矮子众多的日本，150公分的男性也实在罕见，至于女性犯人……女性犯人往往会选择避免身体对抗的方式，比如说下毒。
“是因为被袭击的受害者们身高都在150公分左右，她们做笔录的时候都说虽然没看清犯人长相，但是身高和她们好像差不多——而且鉴识科通过鉴定伤情，也得出了近似的结论。”白鸟任三郎翻着笔记本回答我。
“那么犯人身高在160公分上下也是有可能的噢？”我提出了不同的假设，然后环视了下在场的众位警官——啊，伊达班长和高木涉这对搭档不在内，那剩下这帮人没发现这点就很合理了……“毕竟女性的总身高会随着鞋子种类而上下浮动的啊！”
闻言，佐藤美和子一怔，接着立刻反应过来，“不愧是小林警视！我之前怎么没想起来呢——109辣妹妆的一个很重要的搭配就是厚底鞋啊！厚底鞋会给受害人增加10来公分的身高！但她们来做笔录的时候就不会如此精心打扮了。”
“所以正式变装侦查前，还是再好好盘一下目前的线索吧，至少能把目标范围缩小一点。”我叹了口气，走到会议桌边坐下。
“您说的是。”目暮警部也仿佛松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白鸟警官，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是！”因为总结归纳和制作ppt能力比较强，白鸟任三郎这位东大法学“学霸”往往会被委以此等重任，“最先遭到攻击的是这位水谷凉子小姐。两个星期前，她在停车等红灯时，后面的车子突然追尾，于是就在她下车准备上前理论时，没想到惨遭金属球棒攻击……
“第二位遭到攻击的是这位远藤仁见小姐。十天前的深夜，她从公园里的洗手间走出来时，也同样遭到金属棒攻击……
“第三位则是昨天晚上遭到攻击的石黑路子小姐，听说这次是从公共电话亭走出来时被歹徒袭击的……”
“嗯，”我摸了摸下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虽然我理解要打扮成‘辣妹’需要穿超短裙，但是以最近两周的天气，像她们这样穿得单薄，长时间待在户外还是很难忍受的吧？所以第二、第三位受害者……她们进去到公园洗手间或者路边电话亭之前，是否也是开着车的呢？”
“有、有道理！”目暮警部立刻扭头看向某几位高壮的刑警，“山下、渡边，你们打电话去和第二、第三位受害者确认一下，被袭击前她们是否在驾驶车辆，以及当天是否穿的是厚底鞋、鞋跟有多高！田中，你也去确认下第一位受害者的鞋子情况！”
第55章 第 55 章
关于这些简单情况的确认，因为受害者也十分关心犯人抓捕情况，所以相当配合，因此没过多久，三位警官就拿到了肯定的答复。
而三位受害者除了一模一样的109辣妹打扮之外，又找到了一致的特征，均是穿着厚底鞋、开车出行。
“所以犯人袭击的目标，不是简单的辣妹打扮的年轻女性，而是‘辣妹打扮的开车女性’咯？”目暮警部总结道，然后提出疑问，“但是——为什么？”
“我猜，估计是和厚底鞋有关吧！”佐藤美和子作为飙车高手，立刻反应过来了，“穿厚底鞋开车会很麻烦，硬且厚的鞋底会阻隔脚部对踏板力度、深度的感知，容易导致踩空或者踩过头，还可能卡在踏板之间或者勾住踏板下方……极易引发车祸！”
“没错，所以从受害者被袭击、失去意识后，身体没有遭受侵犯，贵重物品也没有损失……犯人的行凶动机可能是为了复仇。”我暂时确定了这一主要侦查思路，“犯人自身或者极亲密的家人、朋友，很可能因为某个辣妹打扮、穿厚底鞋开车的肇事司机而遭到过严重的伤害，乃至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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