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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是，对哲也有了点想法——小林哲也。”诸伏景光目光黯淡，“但是，我很不确定他有没有对我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攻略目标呢！”萩原研二摆了摆手，淡然地口出暴言，“小林他一直很喜欢你，你没发觉吗？”
“诶——？！”诸伏景光结结实实地大吃了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早就知道小诸伏你不开窍，没想到七八年过去，都在犯罪组织里卧底过了，居然也没开窍吗？”萩原研二虚着眼吐槽道，“很明显了好吧？从警校那会儿开始，在我们几个人中，小林他就一直最关注、最喜欢你——不然他怎么会注意到，你第一反应看的都是小降谷呢？”
“那是一回事吗？！当时大家都只是同学情谊而已！”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当时可能是吧，现在就不一定了。”萩原研二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嗓子，“你别当局者迷啊，小诸伏——仔细回想一下呢？”
非要这么牵强附会地思考的话……
这么些年来，小林哲也他确实帮了自己很多。
首先肯定是他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从几乎必死的局面中把自己救下，甚至不惜暴露他最大的秘密（超能力）——但是他也挽救了萩原、松田、伊达他们三个啊！虽然这个事（预言）可能只有他和小林哲也知道……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其中小林哲也唯一坦诚过秘密的人，就是自己，连Zero都是借着‘天鹅’号探测器坠落事件才试探出来的。
其次，打击黑衣组织并不是小林哲也作为一名刑警的工作内容，当然这可以用正义感来解释，但如此殚精竭虑地帮助自己和Zero……明明他嘴上一直说很讨厌“公安”来着。后面甚至为了能帮他们更好地掩饰容貌、避开危险，还从怪盗基德那边费力搞来了易容术……作为朋友和战友来说，真的，无可指摘。
最后就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表现……比如总缠着要吃自己做的饭菜或者便当——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手艺确实不错，可是同样手艺不错的Zero为了掩护身份而去打工的波洛咖啡厅，也没见他经常去……又比如那么关心高明哥的情况，说不定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再比如最近他的一系列堪称有点“反常”的话语和表现，什么女孩子咯、成家咯之类的，搞不好也是因为现在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所以他才有闲心试探下自己的态度？
——但是，但是！这一切有可能都只是凑巧啊！
或许自己是受到了萩原研二的误导，把小林哲也的一切行动都蒙上了暧昧不清的滤镜……
诸伏景光内心七上八下、五味杂陈。
“好像你已经想到了点什么？”萩原研二擦了擦嘴，开始摇晃起杯中的饮料，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诸伏景光抵着下巴，“……也有可能是错觉吧？”
萩原研二放下杯子，无奈叹气，“好吧，如果你觉得都是错觉……那等小林他放弃、移情别恋后，别后悔噢？”
诸伏景光皱眉。会吗？虽然最近好像出现了个华国女留学生，但是小林哲也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而且我总觉得……”萩原研二也皱起眉，“小林他虽然人很好、很优秀，能力也强，但是性格方面却有点……自卑，尤其是在人际交往方面。”
“自卑？我觉得他指挥行动起来，很自信啊！”诸伏景光有点不认同，“平时那只是，比较温和谦逊罢了。”
“行行行，我不和你争执这个。”萩原研二举手投降，“但是，你也得考虑到，连我都觉得你和降谷有点什么，他不会误会么？你觉得他要怎么应对呢？”
“……啊。”诸伏景光捂住了自己的嘴，脑内闪过了前不久那次唱K，小林哲也在自己和Zero合唱时走出包厢的举动……不会吧？
警视厅搜查一课内——
“对于这个嫌疑人，普通审讯不起作用的话，要不要试试看测谎呢？”小林哲也拿着案件资料，在办公室和伊达航讨论着策略。
“但是测谎结果并不能作为送检的证据。”伊达航皱起他又粗又黑的眉毛。
“可也算是个突破口，说不定……”小林哲也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掏出来边看边继续道，“说不定能找到嫌疑人藏尸的线索。”
“那得好好设计下提问的策略了。”伊达航敏锐地发现小林哲也的表情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唔，是晚饭邀约。”小林哲也快速打了几个字回复。
“哦？”伊达航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
小林哲也颇有预判性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是诸伏啦——最近公安他们很闲么？”
“应该不会吧？我很久没见到他们人了，听说最近在收拾一起涉及火*药的案子。”伊达航思考了一下。不过，诸伏？哲也他以前不都是学着降谷零一起喊他Hiro的吗？
“奇怪呐。”小林哲也耸了耸肩，脸上似乎毫无波澜。
第123章 第 123 章
诸伏景光发来的地址是一家获得过米其林星星的中式餐厅。
这个地点的选择，让小林哲也心情有些复杂难言。因为从诸伏景光以往的习惯来看，他更喜欢日式还有部分西式的料理……中式菜肴，是照顾到自己的口味偏好吗？
甚至还有些郑重其事的意味在内……所以，为什么？
说真的，小林哲也以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对诸伏景光的好感，在日积月累中悄悄变了味，直到前不久，看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默契互动时，心底涌上的如针刺一般的悸痛。
这很不应该，他们是幼驯染，你知道的。
小林哲也这么想着，但因为包厢内的大家都是察言观色相当厉害的精英警察，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出去，冷静一下。
在洗手间附近遇到那位年轻的、来自上辈子祖国的留学生，是个意外，但是乡音很好地安抚到了小林哲也慌乱的情绪，甚至他还能有余力看出，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对自己颇有好感。
可是这份敏锐的感知，在那个有卧底经验的家伙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啊？
小林哲也下意识地收敛起翻腾的情绪，如平常一般应对着诸伏景光的提问……之后，他稍稍有点后悔，是不是该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诸伏景光的态度呢？
不，不可以。
小林哲也立刻否定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
这样，对谁都不尊重！
而且，他的这份好感，本来就是出格的、不对的，不应该伤害到他人。
或许，让时间慢慢消磨掉它，会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足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或许是在汽车启动的间隙，思考的时间有点久，再加上对路线的不熟悉，小林哲也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非常抱歉迟到了，让您久等了！这次请让我请客吧！”因为往日的习惯就是守时、甚至提前，小林哲也下意识地道歉，还用上了标准的日式敬语。
“诶，不用在意！你都提前发过消息了。”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温和地笑了笑，起身替小林哲也拉开了椅子，“而且我们的工作……就是那样。”
他的行为，有点奇怪——小林哲也想。
他的客套，有点奇怪——诸伏景光想。
气氛稍显尴尬、凝滞，小林哲也不得不没话找话地向诸伏景光介绍一些华国名菜相关的故事，诸伏景光却非常捧场，还努力分辨着被好评的那几道菜肴的口味和做法。
看似和谐的一餐饭毕后，小林哲也在诸伏景光去埋单的时候，不禁扶额长叹。
“嗯？今晚吃得不合口味吗？”折返的诸伏景光诧异地问道，“还是工作太累了？”明明之前哲也他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啊，不、不是。”小林哲也表情一僵，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是想到案子的事了。”万能背锅的案子侠！
“诶，没想到还有能难倒你的案子。”诸伏景光捂嘴笑了下。
这个笑容，和警校时期一样，毫无阴霾啊！小林哲也想着，苦笑道，“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是超能力者，生活中也会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烦恼啊！
“噢。”诸伏景光应了一句。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不佳啊？但是……难得今晚他们都有空，而且天朗气清，月色很美……要不要再努力一下呢？
小林哲也起身穿上外套，“走吗？”时间也不早了，诸伏他也要回去休息了吧？既然班长说过他们最近也很忙……但是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全程也没谈起过约饭目的……是自己说太多了，让他没法开口吗？
“嗯。”走出餐厅后，诸伏景光又提议道，“回去前，可以带我先去一个地方吗，哲也？”
“要去哪里？”小林哲也正掏着车钥匙。
“东都铁塔的塔尖上。”
“……塔尖？！！”
总之，虽然很奇怪诸伏景光的要求，但这对小林哲也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到的事，于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拽上他的手臂，一个闪烁就来到了东都铁塔的塔顶平台——没有游客、平日里只有检修人员才会抵达的地方。
“是要讨论什么机密情报么，诸伏？”小林哲也环顾着四周，嗯，确实是个不会有人监听监视的好地方啊！
诸伏景光捋了捋自己被塔顶大风吹乱的额发，闻言不由一僵——诸伏？哲也不是一直都喊自己‘Hiro’的吗？怎么突然……他发现什么了？是自己会错意，还是……被萩原说中了，他要拉远和自己的距离？？
“嗯？”小林哲也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但是身体却和诸伏景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像以往那般靠近。
诸伏景光深呼吸了一下。虽然情况有变，但是之前已经定好了策略，而且机会稍纵即逝，再试探的话，恐怕就……“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之前，都喊我‘Hiro’的，为什么现在突然改了呢？”诸伏景光眸色深沉地问道。
“没什么……”小林哲也靠在护栏上，避开他的目光，举目远眺广阔美丽的城市夜景，“只是我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降谷对你的专属称呼，之前我跟着一起乱叫，可能有点冒犯。”没错，‘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好像真的被萩原说中了……诸伏景光在背后捏紧了手指，心尖泛上很多的无奈，以及更多的狂喜——“这种事，我不觉得冒犯！”
“嗯？”
“因为你对我而言很重要！”诸伏景光在呼呼作响的夜风中，大声说道。
“啊，谢谢……？”
“……就这个回复吗？”
“诶？！我该说……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吗？”小林哲也懵圈了，不禁又向后退了一小步。
看来他好像不懂……诸伏景光上前一大步，彻底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意思是，哲也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因为——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诶——？！！”
第124章 第 124 章
“开、开玩笑的吧！”小林哲也面对诸伏景光的表白，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磕磕绊绊地道，“……真心话大冒险？”没错，应该是萩原研二的恶作剧！
“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诸伏景光坚定的道。他想，他有些理解萩原研二说的，什么是“爱情赋予的勇气”了……因为现在，他面对小林哲也的退缩，丝毫没有预想告白计划时的害羞腼腆——脸红应该是有的，毕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想一口气击碎他的防御，把他给薅出来！
“……这不对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是女孩子，也不应该是我啊！”小林哲也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明明和降谷他关系最亲密，还是幼驯染！”看看吧，这个世界，主流官配全都是青梅竹马！除了佐藤和高木，噢还有宫本和羽田……啧，伊达和来间好像也……
怎么就绕不过去Zero了呢……诸伏景光抓住小林哲也“自虐”的手，“Zero确实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和战友，但就像哥哥是我的家人，萩原、松田、伊达是我的朋友一样，大家都对我非常重要——但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小林哲也！我只有对你，是喜欢……我很确定，请相信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林哲也要是再不相信诸伏景光，那就是践踏他真挚的心意了。
纠结良久，小林哲也终于放弃抵抗，“……我相信你，也谢谢你的喜欢。”反过来握住诸伏景光的手，微微抬头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猫猫眼，“我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喜欢我，而且那个人居然……正好是你。”
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啊！他之前想都不敢想，还打算默默消化这段不该存发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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