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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片刻,景遥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找徐牧择跟人做过的痕迹,他为什么要找那个?难道他会在里面跟那个漂亮男人干瞪眼三个小时吗?
景遥回过头,胸腔里被什么堵着,很烦,他再也不想来夜店了。
回到家,徐牧择的兴致也散了。
景遥刚要下车,徐牧择按住了他的手臂,先一步走下去。
他来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伸出手臂:“我瞧着你瘦了,我掂量掂量。”
景遥四下里看了一眼,“没有。”
徐牧择手臂撑在车门上,语气低迷,“没时间跟你折腾,我累了。”
景遥内心抗拒,但见男人神情不悦,想来那三个小时的奋战疲倦了,他不敢再耽误功夫,伸手出去,缠住了徐牧择的脖颈,被男人从车里抱在了怀里。
景遥一趴上去,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水味,抗拒地皱起眉头,心神俱乱的他脑海里全是少儿不宜的徐牧择和那个人奋战的画面。
徐牧择把他抱在怀里,径直走向室内,没上楼,直接去了书房,说是掂量他的体重,却一句没说体重相关的事。
推开书房的门,徐牧择把小孩抱在书桌上,让他坐在他办公的地方。
景遥撒开手,收回双臂,握着桌沿,神情局促。
徐牧择低头说:“我累了,先上去洗澡,给你准备了一份杀青礼物,自己看看。”
景遥盲目地点头。
徐牧择神情缱绻,盯着小孩水润的唇出神,爱欲之色浓重。
他抽回双臂,摸了摸小孩的脸,如何理解都可以的行为,他走出了书房。
景遥的目光追逐着男人的身影,回过头来,看见面前占地面积极大的礼盒,打着蝴蝶结,包装精美,个头比他还要高,景遥想不出是什么礼物,他心不在焉地来到礼盒面前,取下正面贴着的一张贺卡。
“宝贝杀青快乐。”
贺卡上的字体是手写的,景遥替徐牧择处理过文件,他知道那是徐牧择的字。
因为礼盒太大,包装是从侧面打开的,景遥转着圈解系带,拆礼盒,他很好奇这么大的礼物是怎么弄进书房里来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景遥终于把所有绑带解开了,礼盒展出几个小翅膀,沿着那些小翅膀就可以把礼盒拆开,景遥转着圈拆盒子,礼物一点点露出全貌,是一只个头巨大的玩偶熊。
景遥踮起脚尖,费力地把玩偶熊头顶的盒子拿开,他以为这是礼物的全部,随之他发现在大熊的胸口还另摆了一个小礼盒。
景遥拿过礼盒,盒子很小,他猜不出里面装了什么,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看到一枚重工打造的戒指。
景遥心跳漏跳了一拍,那个戒指上面的宝石大的有点夸张,他只知道女戒是镶嵌宝石的,所以一般女戒会比较贵。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徐牧择送错了,但这么大的礼物都准备了,会送错吗?
送他一个这么大的宝石戒指?
什么意思?
景遥闪过无数个疑问,杀青礼物,这是杀青礼物吗?谁会送戒指当做杀青礼物吗?景遥刚来娱乐圈,不知道,很不能理解,焦虑疑惑。
大熊的个头夸张,景遥在大熊面前显得格外瘦小,他伸手抚摸大熊的绒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有人疼的小朋友,家庭会给他从未有过的仪式感,无论大小事宜,都会为他庆祝,那样的感觉别提有多满足了。
大熊的身上香喷喷的,礼盒里有香薰花朵,凭借大熊的个头,估计要很久才能完全散掉香味。
景遥研究着大熊,孙素雅走了进来。
“回来啦。”孙素雅高兴地说。
景遥立刻把手上的戒指盒关上,背在身后,做贼心虚地说:“嗯。”
他紧张,不想让人知道收到了什么礼物。
孙素雅走进来,抬起头,观摩大熊:“喜欢吗?费了好大的劲才弄过来的,不是普通的玩偶熊,是特别定制的,你摸摸它的绒毛,可好了。”
景遥上手抚摸,刚刚他就发觉了,真的很软,而且他拆礼物的期间一根毫毛都没碰掉,质量很过关。
听到孙素雅说是定制的,他很意外,因为这代表礼物很早就在准备了。
“喜欢。”景遥背着手,把戒指盒偷偷抓紧。
孙素雅来关心他,问他东西,问他在剧组的生活,景遥说不回家不是因为孙素雅做错了事,是他自己的事情,宽慰了孙素雅几句。
当天夜里,景遥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大熊被人挪进了他的房间里,还特地划了一块区域给大熊,幸亏他的房间够宽敞,大熊坐在角落里倒也不耽误什么。
景遥关注点不在玩偶熊的身上,在自己的手里,他已经捧着那个戒指盒看了半小时了。
大海色的蓝宝石,清透明亮,雕工复杂,每一个转角菱形都能看出匠人的用心之处,拿近了就像飞在天上看波光粼粼的汪洋大海。景遥虔诚地捧着它,因为第一次收到具有某种象征性的礼物,他不知所措,他想到徐牧择送给他的祖母绿宝石的胸针。
这些贵重物品变卖出去估计可以保他几辈子的荣华富贵,他可以携带这些礼物逃跑,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
咔哒。
房门响了一下,徐牧择推开房门进来。
景遥打了个激灵,把盒子关上,从床铺边站起,呆呆地看着来人。
徐牧择冲过了澡,换上了居家的衣服,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那张精雕细琢般英俊的脸无阻碍地显露出来,慵懒的神态使他看上更加贵气。
徐牧择看见小孩手里攥着的戒指盒,对他说:“坐下。”
景遥慢吞吞地坐回床上。
徐牧择站在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戒指盒,将戒指取出来,抬起小孩的手,戴上,问道:“松不松?”
景遥紧张地说:“刚刚好。”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合适,尺寸刚好,不大不小,严格贴着他的手指。
徐牧择捧着小孩的手,指腹摩过宝石,小孩白嫩的手使精致的宝石也黯然失色,“拍卖会上最合我眼缘的东西,从它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想要它。”
拍卖会?那应该很贵吧,景遥注视着宝石,心里暗暗惊疑。
徐牧择说:“这么漂亮的宝石只有收藏的作用多可惜,我让人把它加了指环,做成了戒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宝石这么大。
景遥心里松了一口气,蜷起手指,“但是daddy不应该送给我……”
“就是送给你,”徐牧择说:“它出现那一刻就属于你,或者说,它能来到我的手上是因为你。”
拍卖行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和对它价值的判定不同。蓝宝石出现的那一刻徐牧择一口价拿下它,没人跟他叫价,因为他没按拍卖行的规矩一点点起价,他是给了一个远远超过蓝宝石本身价值的价格,可以称之为很爽快的一次拍卖。
他早就不在乎什么价格了,他注重的永远是它的珍贵,徐牧择喜欢唯一性,他始终认为唯一性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珍视的人。
“你要跟daddy生分到底吗?”徐牧择捧着小孩的手,无比虔诚的动作,像在捧内心的欲望,小孩露出慌张的神色。
徐牧择慢条斯理地说:“事情是daddy做的,素雅做错了什么?她那么喜欢你,你忍心让她看不见你吗?”
那件事爆发之后,景遥总是找借口躲在剧组里,工作忙是完美的理由,能应付多数的事,孙素雅是无妄之灾,景遥不是对她有情绪,景遥也不想生分她的。
“是你要来到我的身边,要生分我的也是你,”徐牧择伤感地说:“宝贝把daddy当做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景遥自有一番道理,徐牧择做的事情,他们还能像之前那样相处吗?景遥想质问,但他根本不敢提起那件事,他也不希望徐牧择提。
事实和他期盼的一样,徐牧择也没有提那件事,他们明里暗里地带过去,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徐牧择说:“宝贝知道吗,daddy要准备结婚了。”
景遥一愣,仓皇抬起头,“什么?”
徐牧择说:“在准备相亲了呢,合眼的话就定下来了。”
景遥眨了眨眼睛,有点处理不过来送到眼前的信息,“daddy今晚不是还……”
“那有什么?daddy这样的身份,养几个情人不是很正常?”徐牧择说:“婚姻只是个稳固双方利益的名义而已,你可以把它看成一种生意合作。”
景遥错愕地看着徐牧择,这件事他闻所未闻,他被打的措手不及,甚至不知该感到开心还是忧虑,他只拿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男人。
徐牧择忽然问:“今晚要跟daddy睡吗?”
景遥还沉浸在徐牧择要结婚的信息里,反应迟钝地没接上话。
徐牧择说:“daddy结婚之前,还能陪宝贝睡几觉,结婚之后,宝贝可就没有理由跟我同床共枕了,要吗?”
景遥撒谎说羡慕其他小孩有父亲的陪伴,和徐牧择同床共枕只为了加深感情而已,这个目的在此刻变了质,他望着男人,不敢相信他要结婚了。
不管是代表什么意义的婚姻,婚姻就是婚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两个家庭自己的事,婚姻之后,他就没道理和徐牧择睡在一个房间,他会有正式的伴侣的。
景遥想不明白,脑子也有点糊涂,鬼使神差地应:“……嗯。”
徐牧择拉起小孩在他的身前,低头看他,小孩的眉眼是忧虑的,徐牧择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脸蛋,“别跟daddy生分,这个家里期待你回来的不止daddy一个人,有很多人疼你,别躲着他们。”
景遥闷闷不乐,尽管点头,从婚姻的信息抛出来以后,他就没有了防备心。
不久之前,这间房间里,他们爆发了荒唐的事件,景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而徐牧择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也许他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才要结婚的,结婚是他的个人抉择,跟这件事没关系,但不得不说,这一步走得很妙。
景遥一瞬间就全没了防备心。
甚至连那件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徐牧择还是要结婚的,那件事真的就是一场带着惩治目的且关乎性的课程,没有别的意思。
徐牧择今晚和其他男人做了,他还要结婚了,这两件事之后,景遥和徐牧择之间的难题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
景遥有了不乱想的理由,但脑子却更糊涂了。
“您真的要结婚了?”
徐牧择低头看着小孩,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见小孩的脸上不再是疏离,也没那么防备了,“真的。”
景遥只问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徐牧择认真地说:“daddy想抱你。”
小孩有一份独特的魅力,让徐牧择很难挡,他总是想抱他,和他肌肤相贴,抱在怀里的满足感无与伦比,徐牧择用商量的口吻说:“可以吗?”
难题被解决,景遥有了理由,景遥不必再防备,只要他知道徐牧择那个举动不带其他的色彩,他就能自己说服自己。
和别人滚床单,和别人结婚,两件事来证明徐牧择不是会喜欢自己儿子的变态,他有需要,他发泄过了,他还要结婚了,他不危险了。
徐牧择只是手段有点粗暴罢了,景遥想起孙素雅说徐牧择很会惩罚人,他会让人下次不敢再犯。
那个举动……是徐牧择想要给够他教训,想要他长记性,采用的非常规手段而已,仅此而已吧?
景遥敞开了心扉,彻底沦陷进对方的手段里,他不必战战兢兢以为今后会如何了,徐牧择有情人,还会有合法的恋人,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他开朗地想。
景遥松懈了警惕,心态转变,手上的杀青礼物是徐牧择给的阶梯,他选择站了上去,“那daddy抱我。”
徐牧择伸出手,“自己上来。”
景遥可以继续原来的目标了,不必害怕了,他犹豫了一下,抱住男人的脖颈,主动攀附上去。
徐牧择握住小孩的大腿,欣慰道:“宝贝很喜欢被这样抱?”
像个八爪鱼黏在怀里。
景遥茫然地望着对方,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抱,神情有点尴尬。
徐牧择按住他的脑袋在肩膀上,“没事,这样的姿势也好,daddy也喜欢。”
面对面,双臂交缠,透着一股子主动的意愿。
徐牧择往往会把小孩抱得很高,让他骑着自己的腰,否则他担心自己的欲望瞒不住。
景遥趴在男人的肩上,被徐牧择抱着,走向他的卧室里。
景遥理解了杀青礼物的含义,那是徐牧择低头的方式,“daddy送给我的杀青礼物,我很喜欢。”
徐牧择说:“喜欢就好。”
景遥抱着徐牧择的脖颈出神,回味着他说的婚姻,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也不必纠结徐牧择选了谁,留给他和徐牧择亲密的时光不多了。
景遥郁郁寡欢地问:“daddy喜欢今晚那个男人吗?”
这是个不牵扯任何目的问题,出于景遥的好奇,仅此而已。
徐牧择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给予了小孩肯定:“宝贝的眼光很好呢。”
景遥闷闷不乐地说:“会吗?”
专业的人更会疏解欲望吧,本身就貌美,再加上一些专业的手段,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
景遥自说自话似的,化身十万个为什么:“daddy跟他……做了几次?”
这种话他以前是问也不好意思问的。
性和爱的课程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和徐牧择之间发生过那样的一课,这个问题不算难以启齿了。
徐牧择没有立刻回应他,毕竟三个小时的干瞪眼也没什么意思,那三个小时对他来说纯属于浪费时间,对那个被小孩钦点为他床伴的男人来说,却是无比的煎熬。
他们习惯了和客人恩爱亲热,让他们放声淫.叫都比干瞪眼来得自在,徐牧择又是处处透露着贵气的人,不说话就能把人吓个半死,可别说让人跟他干瞪眼三个小时了。
想来那个倒霉的男人会不太自在,不过徐牧择还是人性的,他把自己的腕表送给了对方,以免他的小孩遭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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