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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变了？”
“嗯……感觉活人感特别强。话说，你在来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说进来救我的话？我当时死了吗？”
段厌拿起零食，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平常道：“没有，你命硬得很。”
林落笑了起来，“你别说，我现在很喜欢听这种话。诶，刚才他们都在说退役仪式，你办吗？我本来不想办，但如果你办的话，我跟你一起好了，也算是共同进退了，感觉还蛮有纪念价值的……”
“再说吧，不喜欢这些虚的东西。”
“我就说你没变吧，还是这死德行……”
“说话注意点，我可是救过你命的，按照电竞圈的规矩，你得叫我爹。”
“我靠，死段厌，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爹？晚上solo，父子局，谁不来谁是孙子……”
晚上来到高哲宇家里，高哲宇听说他出事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十分钦佩地说：“你小子，别的不说，命还真挺硬，那么大个油罐车泄漏了，你愣是带人徒手抛了个坑，把火给灭了，现在网上都在说你牛掰。”
林落把东西放下，忍不住怼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沉着冷静、脑子灵活？就非得是命硬吗？”
高哲宇认同地“嗯”了一声，“你的脑瓜子倒是随我。”
林落本来想跟他好好相处来着，说不到三句话又想怼他：“我跟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吗？还随你，我能随上你才怪了……”
高哲宇哼了一声，看到他带来的东西，倒是挺喜欢的，“这么久没来看我，鬼门关走一趟倒是想起我了，还算不错。”
说到这个林落没脾气了，他把东西放到柜子上，向他承诺：“以后不打比赛了，我时间很多，每周都会来看你一次，你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带过来，有什么想玩的游戏，我也陪你，当初拜师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如果不结婚不生孩子，我就给你养老送终，我没忘记，你也别把我当外人，有事你就跟我说。”
他说得高哲宇都有点感动了，“干嘛突然说这些，你也就比我小7岁，能不能给我送终还不一定呢。”
林落回他：“我命硬。”
高哲宇被他逗笑了，说起来还真有事要求他，“最近出了个双人游戏，一个人玩不了。”
“行，我陪你。”
“很难的，别拖我后腿。”
“我玩什么游戏拖过你后腿？”
“还有围棋，也要继续陪我下。”
“可以。”
“你这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我良心发现了。”
“老实说，是不是鬼门关走了一趟，有点怕了？”
“我命这么硬，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话说，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
“梦里的事，就别拿出来说了，会应验的。是不是该下围棋了？”
“哦，对对，你等下。”
林落陪高哲宇下了整晚的围棋，太晚了，就睡在客房。
第二天起来接到高辑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林落，你……昨晚不在家里吗？”
林落有些奇怪道：“我在我师父这里，怎么了？是不是褚叙出什么事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高辑松了口气，“好好，没事，我们在医院等你。”
林落穿外套的动作忽然顿住，“我们？”
第47章
林落来到医院, 急得连楼层都按错了两次。
等他赶到房间里，里面没有人，褚叙也不在床上, 他连忙拉着门口的护士，“住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你是记者？”
林落解释：“他是他朋友，接到高辑电话过来的, 这个房间的病人是不是出事了？”
护士收起怀疑, 终于肯告诉他：“他昨晚被拉到抢救室了, 目前还不清楚状况, 你可能要去问一下二楼的护士。”
林落的心瞬间往下沉, 他连忙翻出高辑的电话, 边找边打, 怎么打都没人接。
直到走廊的尽头，看到盖着白色白布的尸体被拉出来，跟随的亲友哭得泣不成声, 整个楼道里都弥漫着离别的氛围。
林落忽然有些害怕, 不敢再往前走了。
手臂有些无力, 接通的电话往下垂落, 错过了高辑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有人停在他身后, 用熟悉的语调说着：“你留给我的系统，连5天都没有撑到, 整个世界崩得一塌糊涂，我差点就死了，后来靠着黑进它的代码, 破解了它的升级系统，给它升到100级才活了过来。”
林落瞬间转身，看到褚叙换了身衣服，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西装革履，气势凌人。
但是他笑得很温和，就像见到相处多年的老朋友那样，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当时快死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很重要，但是我脑子里竟然还有功夫想着，如果能活过来的话，我一定要跟你收回我说的那句，说以后都不要再联系的话。”
林落松了口气，也被他逗笑了，“那你命也挺硬的。”
或许是太想见到了，所以再次见到后，褚叙竟然不敢再进一步，“昨天在抢救室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了，想给你个惊喜，或许说，惊吓？可惜你不在，还蛮可惜的，不然半夜看到我，应该会挺有趣。”
林落回他：“我谢谢你。”
随后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褚叙笑了笑，终于朝他走出了那一步，“我让高辑给你战队的老板打电话了，他找人帮我查的。”
“你……半夜找老板查我的地址？”
“嗯，我让高辑说，他最近打游戏遇到一个很厉害的选手，想跟他做朋友，你老板就相信了。”
“我怎么感觉是屈服了，不是相信了？”
褚叙又笑，他完全站在了林落面前，发丝是很浅的那种金色，瞳孔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不重要，重点是，我收回不要联系的话了，那你说，回到现实世界继续跟我做朋友的事，还算不算数？”
林落不想让他这么得意，“我考虑一下。”
褚叙这次倒是不矜持了，直接往前两步，堵住了他的路，“林落，你救了我，我要给你补偿。”
林落不以为意，“什么补偿？跟我做朋友？就这？”
褚叙低下头，缓缓靠近，声音和目光都带着蛊惑：“感觉你不太满意……那这样，我以身相许，把我的亿万身价都给你，如何？”
他说着，垂眸看了下林落的唇，想亲。
还没靠近就被林落拦住推开，林落的脸瞬间爆红，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变态啊？”
褚叙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嗯”了一下，“原本不是，后来发现你看的那些东西……突然觉得跟你一样做个变态，也还行。”
林落恼羞成怒地解释：“我看的那是、那是……那些都是，正经人看的……”
褚叙假装听不懂，“是吗？”
然后俯身，用最快的速度在林落嘴上亲了一下，“所以我们这样，也是很正经的，对吧？”
林落防不胜防，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马跑路。
褚叙就跟鬼一样跟在他身后，还有心思笑，“我这几天回比较忙，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来找你？嗯？我的朋友，怎么不回我？”
林落生怕被人听见，赶紧从拐角处跑了。
跑到楼下，路过的护士看他满脸通红，“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落连忙摆手，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高辑打来的：“抱歉，刚才在开会，没有及时接到，你联系上老板了吗？他今天出院。”
听到出院，林落终于冷静下来，“他的身体检查没问题了吗？”
高辑高兴道：“没问题，各项指征都非常正常，昨天医院都在说我家老板简直是医学奇迹……对了，老板昨天还主动问了你的事，我把你这几天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事都说了，老板非常满意，还去你公寓找你，可惜你不在……”
林落要疯了，“我哪里尽心尽力照顾他了？你不要添油加醋啊……”
高辑诚恳道：“老板病了三年，连他的亲生父母来看他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您对他确实算尽心尽力了。”
林落下意识看向身后，并没有看到褚叙。
好像对于褚叙来说，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去留，当时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也尊重了自己的意愿。
就好像，从来没期待过谁会为他留下。
可是他本来就可以期待的啊……
白色的病房里，冷冷清清，褚叙就在这间病房里躺了三年。
每天伴随着入梦的仪器声停止后，褚叙竟然还蛮怀念的，很少会有什么东西能陪伴他长久。
家族从小都在教他断欲，越是喜欢什么，越是要藏起来，不要拥有软肋，不要有影响决策的东西存在，也不要贪念任何东西。
他们说，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或许压抑得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连一个虚拟世界，都让他感觉到了沉迷。
好像也不算沉迷？因为随时去死、又或者找些有趣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而唯一有区别的那个瞬间，他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求生欲，觉得自己在这世上还有未完成的事，意识到自己还有所遗憾……
只不过他习惯性地藏起来了。
褚叙站在病床边，窗外的风景很好，他却只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乌龟。
身后传来敲门声，他冷淡道：“有事找我助理，他会帮我处理。”
那人没有离开，而是把什么东西放到桌子上，“小蛋糕也要让你的助理帮你吃吗？”
褚叙转过身，看到是林落，眼睛里的情绪都不一样了，在灯光下很柔和，“为什么给我买小蛋糕？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落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高辑说你今天出院，身为你的朋友，还是应该给你带点东西。”
褚叙立马抽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蛋糕，现在就想拆开吃。
林落看他这么期待，有些犹豫道：“话说，你们有钱人，都管这种关系……叫朋友吗？”
拆蛋糕的手忽然停了下，褚叙盯着他，眼睛像蓝宝石一样亮，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对方：“我说的是男朋友，你说的是什么？”
林落的耳根有些红，他认真想了想，纠结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关系，“算了，你吃蛋糕吧。”
褚叙松开蛋糕，抓住了他，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耳根，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然后试探地低头亲了他一下，“一起吃？”
林落的脸瞬间爆红，发现褚叙越是这样，他越是没办法直视对方，捂着眼睛想跑：“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褚叙伸手把旁边的门反锁了，再也不藏了，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林落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怎么靠近都觉得不够。
在林落的视角里，自己只昏迷了两周，可是在虚拟世界中，他已经将近十年没有看到林落。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想踏过那条红线。
无数的思念和期盼，都汇聚成了想要亲密的渴望，他刚才放过了林落一次，这次是他主动回来的。
片刻后，房间里恢复正常。
只有林落满脸通红，不敢直视对方。
褚叙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色如常地品尝着蛋糕，这样就显得林落很不淡定。
林落打破气氛：“你在里面呆了很久吗？任务难不难？”
褚叙点头“嗯”了一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任务还挺难的，你那个系统，叫什么电竞成就系统？发布的任务全是跟电竞有关的，我一个都完不成，就只能作弊，不停给系统升级，然后就靠等级碾压，让它帮我完成任务了。”
林落“啊”了一声，“你钻漏洞？”
褚叙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算钻漏洞吧，任务是改变电竞格局，你给我留了很多数据，靠这些数据完全可以将游戏优化到最佳状态，偶尔遇到一些完不成的任务，才会让系统帮帮忙，总体来说还是要靠自己的。”
林落有点怀疑：“你看得懂我留下的数据？你连光辉都打不明白。”
褚叙不说话了，有点不高兴，“我觉得你对我有成见，打不来，我还看不懂吗？而且中单光辉怎么了？”
林落不想再回忆十连跪的事了，连忙说：“没有，挺好的。”
他抬眼看向褚叙，褚叙也正好抬眼看向他。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褚叙的目光太仔细了，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让林落有点不敢直视。
目光刚移走，褚叙忽然说：“蛋糕吃完了。”
林落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褚叙忽然放下蛋糕起身，不容分说地捧住他的头，带着他一起倒向病床，“突然想起来，你还没吃。”
林落：？？？
救命啊！遇到真变态了！
第48章
林落和段厌退役的事, 在网上闹得火热。
两个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都没有办仪式，同天在微博上发布了相关事宜, 内容都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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