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签自家公司,你又不肯,总不能眼看着你被别人欺负吧。”柯宇森确实暗中帮柯宇飞处理了不少事,否则他不会这么顺风顺水。
“大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是你大哥,你不给我添麻烦,给谁添麻烦?”
和别的豪门世家不同,柯家三兄弟的感情很好,他们都不想继承家业。可柯宇森是老大,不能像两个弟弟那样任性,必须扛起重任。
柯宇飞闻言十分感动,又有些好奇,问:“大哥,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给你?你找人调查的?”
柯宇森摇摇头,“我确实想找人调查云汐,可还没付诸行动。”
柯宇飞调侃道:“那发邮件的人是大哥肚子里的蛔虫,想大哥之所想,急大哥之所急?”
柯宇森沉思片刻,说:“我觉得对方是冲着云汐去的。”
“冲着云汐?那这些照片和视频……是合成的?”
“应该不是。”柯宇森拿出手机,“昨天的娱乐新闻看了吗?”
“看了。大哥是说云汐来医院被拍到的新闻?”
柯宇森点点头,说:“这个邮件的主人多半是知道她来医院的目的,所以才将这些东西发给我,让我们认清云汐的为人。换句话说,他不想你被云汐骗。”
“不想我被云汐骗?”
“这个人既认识你,又认识云汐,还知道我的邮箱地址,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信息。”柯宇森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这个人要么是我们的朋友,要么是云汐的敌人。”
“我和大哥共同的朋友都在海城,可这里是广宁……”说到这儿,柯宇飞停了下来,“大哥,你认识云先生吗?”
“给你做手术的云先生?”
“对。大哥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们只是见过一次。”柯宇森答应过云华岑,不将他们交易的事说出去。
“可能是他在提醒我。”柯宇飞的神情难掩激动。
“你认识云医生?”
柯宇飞神情一滞,沉默片刻,说:“我和云先生算是朋友。”
柯宇森思量了思量,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他为什么不把资料直接发给你?”
“他……”柯宇飞脸上的激动消失,“可能是不想让我欠他人情。”
柯宇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和云华岑之间恐怕没他说得那么简单,“听说余先生和云先生是一对。”
柯宇飞点点头,“他们结婚了。”
柯宇森接着问:“你刚才为什么会认为是云先生在帮你?”
“他就是这种人,明明为别人做了很多事,偏偏什么都不说,甚至嘴巴毒得像是抹了毒药,就是不想别人欠他人情。”
柯宇森仔细观察着柯宇飞的表情,“小飞,你似乎很在意云先生。”
柯宇飞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说:“我们是朋友,在乎彼此不是很正常吗?”
柯宇森见状越发确定心中所想,“小飞,你已经三十多了,也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
“大哥,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老二好端端地离了婚,你又不找女朋友,柯家的香火怎么办?”
“大哥,不是还有你嘛,你和嫂子再多生几个。”
柯宇森的老婆是海城叶家的名媛,名叫叶蓁蓁,和柯宇森结婚四年,生了一儿一女。
“我老婆已经生了两个,我可不想她再受累。小飞,该你的责任,不要总想着推脱。”
“啊哈,有点困,大哥,你忙你的,我睡会儿。”
柯宇森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拿着电脑转身走出病房,看着通讯录里云华岑的联系方式,犹豫了许久,到底没有打出去。既然对方选择匿名,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而他又是好意,没必要揭开这层窗户纸。
黎海陵将画像师给出的有关血月的画像发了一份给云华岑,便让金思文根据画像调查这个人的身份,重点关注的是曾在二号实验室待过的人。
云华岑打量着画像,说:“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余晨闻言眉头微蹙,说:“我的印象里没见过这个人。”
“你没见过,我却感觉有点眼熟。”云华岑有些惊讶,又仔细看了看,“难道是我单独见过他?不能吧,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你没见过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
他们来广宁的这五年确实是形影不离,云华岑见过谁,余晨比他自己都清楚,所以排除这个可能性,就只有一个答案,“应该是大灾那年。”
“大灾那年?”云华岑努力回想,“每次出去搜寻物资,我都有带着你啊。”
“在安全区为了假扮云之意,你出去的几次,我没跟着。”
经他这么一提醒,云华岑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几次单独行动,“如果是那几次见过的人,那也应该在海宁,怎么会出现在广宁的二号实验室?”
“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从安全区离开之后,就离开了海宁。至于为什么出现在二号实验室,有可能是因为感染丧尸病毒,被送进实验室治疗。他在治疗期间,将体内的寄生虫放出,控制其他人为他所用。”
“有可能。”云华岑认同地点点头,“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他是谁呢?”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有了画像,他又在二号实验室出现过,应该很快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唉,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记忆力就好了。”云华岑捧住余晨的脸,“果然还是你最优秀!”
“有时候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你越是努力去想,越是想不起来,而在某个时间,因为某个刺激,那段记忆就会苏醒。”
“我明白,你不用安慰我。”云华岑笑了笑,继续看着破解后的资料,“没想到YS的包房里,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那些去玩的人成了他们黄色事业的免费演员。不对,他们还是付了钱的,这就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华岑将挡住屏幕的手拿开,无奈地说:“都被你转移了,哪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的是YS的账册。”
最初打开文件,云华岑压根没注意,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含在嘴里的茶全喷在了屏幕上,于是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还放大了音量,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余晨耳朵里。云华岑急忙合上电脑,可还是晚了一步,余晨从厨房出来,将电脑拿过去,最后电脑里的音频文件,全部被转移至新建文件夹,避免云华岑打开,还设置了密码。
“脏,待会儿洗洗眼睛。”
“知道了。”云华岑无奈地应声,看向厨房的方向,“余先生,你确定不去厨房看看吗?我好像闻到了煳味。”
余晨一愣,急忙起身走向厨房,炉子上还炖着糖醋排骨。
云华岑好笑地摇摇头,又打开一份文件,是血月组织核心成员名单,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不禁愣住。
第113章
余晨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电饭煲,看向云华岑,见他眉头紧锁, 不禁微微蹙眉,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了?”
云华岑抬眸,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说:“看到了脏东西。”
“脏东西?”余晨的眉心皱成了疙瘩,伸手将电脑拿了过去,低头一看,是一份名单,不禁有些疑惑, 再仔细一看, 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云之意?”
“离开海宁之前,就听说他失踪了, 这么多年没消息, 竟然成了血月组织的核心成员。”
余晨将电脑放回去,说:“当年离开安全区之前, 你消除了他的记忆, 他不知道杀害我妈的事已经暴露,之所以失踪, 是因为他帮了季献凯,他怕秋后算账, 才想办法逃出安全区。”
“安全区只有两个出口,都有武警把守,想要逃出去很难, 可他偏偏成功了,我怀疑是有人帮了他。”说到这儿,云华岑顿了顿,随即说道:“是血月!十有八九是血月帮他离开的。”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血月极有可能不是普通人,否则无法带着云之意离开。”
“我们只在安全区待了几天,压根不熟悉,如果要查,还是得请钱老帮忙。”
余晨点点头,“云之意那张脸比较惹眼,他应该会隐姓埋名,甚至去整容。”
云华岑想到云之意,脑海中却浮现云汐的脸,“你说云汐有没有可能就是云之意的私生女?”
“他只是失踪五年。”失踪五年不可能有二十多岁的女儿。
“他可是有前科的,谁知道除了常兰青,还有没有其他女人。”云华岑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性很大,拿出手机给高明淮拨了过去,“喂,明淮,你帮我查查云汐的父母,把他们的照片发给我。”
“怎么了,这个女人又招惹你了?”
“没有,我就是有点怀疑她的身份。”
“好,等会儿给你发过去。”
余晨见他挂掉电话,说:“如果真是云之意,他应该不会轻易留下影像。”
“大灾之后,政府重新为公民建立档案,更换身份证,他要想在这个社会活下去,就必然会留下影像,除非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得不见天日。不过,以他奢靡惯了的性子,绝无可能。”
“好了,资料待会儿再看,先吃饭,糖醋排骨还得热着吃。”
“我去洗手。”经过余晨提醒,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子,云华岑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余晨冷眼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失踪五年,兜兜转转,又被他发现,这就是天意,云之意终究会折在他手里。
饭刚吃到一半,高明淮就把资料发过来了,云华岑点开照片查看,不禁有些失望,说:“居然不是云之意。”
余晨接过云华岑的手机,将照片中的女人放大,仔细辨认,说:“这个女人,我见过。”
“你见过?”云华岑愣了愣,随即问道:“在哪儿见过?”
“在常兰青住的公寓。她是常兰青的朋友,偶然见过一回。”
云华岑捧住余晨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说:“余先生,你确定你的眼睛不是扫描仪吗?这都能记得住!”
“我只是记性好。”余晨任由云华岑的手在脸上胡作非为。
“如果她和常兰青有关系,那她跟云之意偷情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云汐很有可能是她和云之意的女儿。”云华岑放大照片中的男人,“阿晨,你觉不觉得他的眼睛跟我有点像。”
余晨凑近仔细看,确实有些像,“所以他真的隐姓埋名,还整容了。”
“他在景城经营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虽然比不上之前的云氏,却也能让他过上之前奢靡的生活。”
云华岑抬头看向余晨,“阿晨,我们是不是该去景城见见老朋友?”
“外面不安全。”
“有你在,有什么不安全的?况且,我是成年人,有自保能力,就算是你,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可他是血月组织的核心成员,难保他们手上没有热武器,如果是远距离射杀,我护不住你。”
“他在明,我们在暗……”
“让吴钊出面。”余晨打断云华岑的话,“诱他来广宁。”
吴钊是连锁药店的总经理,负责药店的运营和打理。
云华岑看着余晨的眼睛,认真地说:“阿晨,我是个自由人,我需要自由,自由出入,自由社交,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栋别墅里,不见外人。”
“对不起!”余晨心里有些慌,本能地攥紧他的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控制你的意思,你别生气,好吗?”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云华岑既心疼,又心累,挣开他的手,说:“花圃很多天没浇水了,我去浇水,这里交给你了。”
“阿岑。”余晨下意识地去抓云华岑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心狠狠揪着。
“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云华岑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
“他生气了。”余晨看着云华岑的背影,双手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掌心传来刺痛。他松开拳头,看着手心冒出的鲜血,“不能让他看到,他会更生气。可怎么办呢,他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丢下我,我做错了吗?可我已经很克制,没有把你藏起来,为什么这么生气?”
云华岑来到院子里,关闭二级防御,玻璃慢慢回缩,露出湛蓝的天空,风吹进来,裹挟着阳光和山林的味道,让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转头看向客厅的门,忍不住开始担心,这人心思重,又没有安全感,会不会又胡思乱想。
“该听话的时候像头倔驴,不该听话的时候又这么乖,不让你出来,你就不出来吗?”
云华岑收回视线,抬脚走向花圃,打开水龙头,给花圃浇水。水珠落在花苞上,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就像上好的水晶,馥郁的花香混合着水的味道,闻起来神清气爽。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出来透透气,心情就会变好。
浇完花,云华岑走到桃树下,坐在秋千上,仰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白云、微风、偶尔飞过的鸟儿,是那么平静祥和,只是身边有些空。
摇晃的秋千停下,身体被紧紧抱住,熟悉的气息打在耳边,“阿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云华岑的心为之颤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
115/123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