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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你住的那栋楼上。你只要找到他,悄悄给我打电话,我就有办法控制他。”
“他在我住的楼上?你确定吗?”
“确定。记住,要在体检之前找到他,否则那蛊虫一旦被发现,会啃食你的心脏,直到把心脏吃完为止,那滋味可不好受。”
“那如果我完成你交代的事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你不再受我控制,我们将成为合作伙伴。”
“可如果我帮你办成了事,你却卸磨杀驴,我也什么办法。”
“就算再强的人,也需要人替他办事。”
猫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找到他,打这个号码。”季献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是想通过手机来传递哨音,操纵云之意体内的蛊虫,转移到我身上,这样就能控制我,再利用我打开安全区的大门,实施他的计划。”
季献凯的方法和云华岑之前利用可视电话控制变异丧尸是一样的。
猫点点头,说:“可以趁机套出哨音。”
云华岑眼睛一亮,笑着说:“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哈哈。”
“你说他是怎么知道你住在这栋楼的?”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说道:“一定是他的人发现了我。我来的这几天只出去过两次,每次出去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我的人,应该认不出。除非这个人也在这一层。”
云华岑只有在这一层走动的时候没戴口罩和帽子。
“如果在这一层,那他一定知道你找过云之意。”
云华岑闻言皱起眉头,说:“如果他知道我找过云之意,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他,试探?”
“不确定。还是小心点的好。”
云华岑突然想到了追踪胡明的事,说:“不对,我在十号楼的时候也脱下过口罩和帽子。如果他的人恰巧是那个时候发现我,再给云之意打电话就说得通了。”
“如果他发现了你,那你跟踪胡明,他一定也知道。”
“那他就应该知道胡明暴露了。”云华岑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他知道了,那就该动手杀了胡明,既能阻止有人发现他体内的蛊虫,还能向季献凯报信。一举两得的事,他为什么没做呢?”
“那实验室呢?”
云华岑看向猫,“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在实验室发现的我?”
猫点点头。
“我去实验室也戴着口罩和帽子,进入实验室后,只有钱老和许老跟着,全程没有其他人,只有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摘下过口罩,可更衣室应该没有监控,难不成被控制的人是许老?”
“你给钱老打个电话问问。”
云华岑拿出手机,给钱钟林打了过去,问他更衣室是否有监控,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除了许老,还有谁知道我去了实验室?”
“没了。你去实验室的事,只有我和老许知道,怎么这么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云华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手术室有没有监控?”
“有。”
云华岑眼睛一亮,紧接着问道:“全民体检已经进行了两天,你们实验室的人检查了吗?”
“检查了,没有发现被控制者。”
“有没有遗漏?”
“应该没有。待会儿我问问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小云啊,如果你发现什么,一定得跟我们通气。”
“好。”云华岑挂断电话,看向猫,“你也听到了,他们检查过了,没有被控制者。”
“如果实验室那边没有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季献凯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试探。”
“那季献凯知道跟他通话的人不是云之意吗?”
“刚刚只是初步试探,真正的试探是云之意能否办成事。”
“他说的这个计划是不是想引君入瓮?”
“不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得谨慎点才行。”
云华岑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你怎么了?”猫关切地问。
“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云华岑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点一点地回忆季献凯和猫的对话,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如果被控制者在体检之前,把体内的蛊虫转移,转移的目标是体检之后的人,那是不是就能躲过体检。”
“可以。”猫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可这些人是被蛊虫所控,如果蛊虫离体,那他们便没了威胁,不用再听命于季献凯。”
云华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说:“就算他们不再受季献凯威胁,你觉得他们会出卖季献凯吗?”
猫微微蹙眉,“不会。如果他们出卖季献凯,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他曾为季献凯做过事。”
“没错。”云华岑深吸一口气,“所以实验室里的人不能排除嫌疑。我给钱老打电话。”
云华岑又给钱钟林打了过去,“钱老,我怀疑我到安全区的消息泄露了,思来想去都不能排除实验室的人,尤其是当日监控室的工作人员。”
“可我们已经做了检查,并没发现被控制者。”钱钟林提出质疑。
云华岑沉吟片刻,说:“全民体检有漏洞。”
“有什么漏洞?”钱钟林皱起眉头。
“钱老,跟您说实话吧,云之意是被控制者,今天季献凯给云之意打了电话,是我接的。他知道了我来安全区的消息,还让云之意……”云华岑将季献凯的计划说了一遍,“这就是漏洞,而且我怀疑实验室里有人被控制了。”
钱钟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清楚云华岑的做事风格,从不无的放矢,他说实验室有被控制者,那十有八九真有被控制者。
“钱老,你先让人查一查,当日有没有从实验室打向安全区外的电话,重点怀疑对象是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和查看过当日监控的人。”
“好,我现在就交代下去。”钱钟林担忧道:“小云啊,季献凯的目标是你,你可得小心点。”
“钱老放心,他想控制我没那么容易。至于实验室的人……等查完后,钱老给我可疑人物名单,我来分辨谁是被控制者。”
“好。”
云华岑挂断电话,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
“晚上,或者明天。”
云华岑沉吟片刻,说:“那就明天晚上吧。”
傍晚时分,云华岑接到了钱钟林的电话,“喂,钱老。”
“小云啊,调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有人从实验室打出电话,只是这个号码不在实验室工作人员名下。”
“看来这个人和胡明一样,在实验室藏了手机。”
“是啊,现在手机处于关闭状态,查不到位置。”
云华岑叹了口气,说:“也就是说我猜对了,他们果然用了那个方法,躲过了体检。”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找个合理的借口,查体检当日的监控,看有哪两人单独在一起待过,整理出可疑名单。”
“好,我这就去办。”
第二天晚上,猫拨通了季献凯的号码,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云华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适时地说道。
“我是你爸,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云华岑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特别明显。
猫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你干什么去?我让你走了吗?”
“我很忙,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让开!”
“忙什么?你都把研究成果捐出去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儿子!如果不是我把你养大,你哪来得今天。你个小畜生,有了点成就,就想为所欲为,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
“你养我?”云华岑看着面前这张脸,不由为原主打抱不平,“我请问,你一年回家几次?一个月给多少家用?你怎么有脸说你养我?”
自打余青青和云之意结婚,云之意只演了一个月的好好先生,一听说余青青怀孕,就以孕期需要静养为由,让余青青全职在家,之后又以工作太忙,怕打扰余青青休息为由,搬去新城区的公寓。他们娘俩的生活费都是余青青在支撑,云之意压根没为他花过一分钱。
“你们娘俩的日常开支都是从我卡里出,我怎么没脸说?”
“一个月两千块的限额,就连保姆的工资都不够,能做什么?”云华岑冷笑一声,“那张卡不是用你的手机号绑定的吗?你有收到过支付信息吗?如果让别人知道,堂堂云氏集团的总裁,每个月只给妻子两千块的生活费,你以为会不会被笑掉大牙?”
“云华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你就得听我的!”
“云之意,我认,你是我爸,我不认,你就是垃圾。滚开!”
“混账东西!”猫扬起手,停顿了片刻,打在云华岑抬起的手上,传出‘啪’的一声脆响。猫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敢打我!”
“云之意,我不是任你拿捏的小孩,想对我动手,挨打的只会是你。”云华岑伸出手,戳着猫的肩膀,“还有,你能住在这儿,不是因为你是云氏集团总裁,而是因为我,如果还想有这样的待遇,就不要再来烦我!”
云华岑转身就走,‘吱呀’一声拉开房门,突然一阵哨音响起,止住了他的脚步,“这是什么声音?”
‘啊’,一阵痛苦的呻/吟响起,是床底传来的,猫急忙惨叫出声。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云之意,你别耍花样,我没时间陪你玩。”
猫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足以以假乱真,云华岑不禁有些心疼,蹲下身说:“云之意,你别装了,我是不会信的。”
云华岑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云之意,不管你在搞什么鬼,赶紧给我起来!”
约莫过了两分钟,一只蛊虫从云之意的鼻子里钻了出来,朝着两人飞了过来,犹豫了一瞬,便飞向了云华岑。云华岑一直在留意床底,命令道:“你别动!”
蛊虫停下来,摔在地上。他紧接着又说道:“云之意,就别动,听到没?”
云华岑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瓶子,将蛊虫放进去,紧接着‘哎哟’一声,“什么东西?”
云之意停止呻/吟,云华岑惨叫出声,“云之意,你对我做了什么?”
猫坐起身,冷笑地看着云华岑,说:“小畜生,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我缓过劲儿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果然是你搞的鬼!”云华岑闷哼出声,随即躺倒在地,蜷缩起了身子。做戏嘛,总要演得像才行。
“我本来还想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就是个白眼狼,弄成现在是你自找的!”
哨音停止,听筒里传来季献凯的声音,“云院长。”
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喂,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云院长还真狠得下心。”季献凯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猫冷哼一声,“况且,这个小畜生压根没把我当成他爸。”
“这也是我欣赏云院长的地方。劳烦云院长,把手机给他。”
“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云院长放心,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猫将手机递给云华岑,云华岑伸手接了过来,只是没有说话。
“云医生,还记不记得我?”
云华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季献凯!”
“云医生不是去过我家了吗?应该清楚我是谁才对。”说起这事,季献凯就觉得气闷。
“你想报复我?”
“云医生所说报复是指什么?”季献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意有所指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云华岑明白这是他的试探,以确定他是否和自己一样,是重生而来。
季献凯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笑意,说:“云医生,我们都一样,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我跟你一样?”云华岑嗤笑,“你操纵变异丧尸,让新城区沦陷,害死了几十万人。而我将研制出的药剂无偿捐献给国家,避免更多人为此丧命。我跟你可不一样。”
“丧尸病毒爆发到云医生研制出药剂,不过短短几个月,到底是云医生过于优秀,还是云医生对丧尸病毒并不陌生?”
如果云华岑没有原主的记忆,便听不懂季献凯的话。
“你这是在嫉妒,自觉比不上我,就想方设法地毁了我。”云华岑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果然嫉妒能让人面目全非。”
“云华岑,别装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云华岑的声音大了不少,“你就是嫉妒心作祟,所以处处模仿我,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建一栋和我一模一样的别墅。可惜,你做这些不过是东施效颦,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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