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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凡西点头。
“不早了，我也回去了。”钟褚看了看时间，抬头问：“你不走？”
孟凡西耸耸肩：“继续练习。”
合着真是来练习的，钟褚这才相信孟凡西一开始说的话，他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劝’樊纳留下来？”
组合被拆散时没退出，还闹了一堆笑话，分好队之后又要退出，播出后绝对被狂喷，留下来，起码还有洗白的希望。
他不理解孟凡西为什么要樊纳留下，要是他是孟凡西，他绝对希望他赶紧退出。
孟凡西笑了笑：“可能因为你们的组合名是Fancy吧。”
钟褚还是带着不解离开。
练习室只剩下孟凡西一个人，他再次坐在了设备前专心致志的挑选练习歌曲，眸中仿佛只有一个个歌曲名，不带一丝温度。
其实，他的余光注视着练习室的一角。
挂在高处的植被仿佛被风吹到一般叶子晃了晃。
这间练习室里藏着六个摄像头，初来乍到的小练习生们察觉不到，但前世接触了那么久摄像机以及一些整蛊综艺的经验加持，一进屋他就发现了端倪，非常明显的隐藏摄像机的套路。
孟凡西微微垂下眼眸，樊纳当然不能走。
他在那么多摄影机面前说他没他强，一旦播出，一些观众会听信，继而对他的不佳印象加深，后面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拿着放大镜看。
虽然黑粉是偶像的必经之路，但这是竞赛，一举一动关乎着票数，他可不想开局就这么艰难。
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的录像是保底，不确定能不能播出，起码留住樊纳，之后他还能正面击败他。
孟凡西选好了歌曲，走到练习室中央，先播放一遍歌曲，感受着四周传递来的情绪，脑海中勾画着动作。
在第二遍时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忘我的练习，将周遭的摄像头视为无物。
江寻真坐在后台监控室，如果她知道孟凡西心中所想，会恭喜他猜对了一半。
这些摄像头是节目组特意设置，不同于其他练习室的公开摄像头，这个练习室设置在角落，可能会吸引一些单独练习生和带有小秘密的练习生前来，加之看上去没有镜头，有些不经意的看点才能被拍到。
为了加大力度预热，吸引眼球，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摄像头，而是直播设备。
刚才练习室内的一举一动都已经直播了出去。
江寻真坐在监控前感叹着事业运，在接到隐藏练习室有动静的时候，她加快脚步赶了过来，直播毕竟有风险，工作人员必须守在跟前，随时准备掐断，确保没有特别争议的内容播出去。
但刚才的场景，在江寻真的示意下，一字不漏的播了出去。
屏幕上的留言不断的刷新着，已然已经有了不小的热度。节目组也关注着各个论坛，自然看到有些论坛将直播链接搬了过去，他们没有进行任何处理。
直播间的人从孟凡西进来的时候逐渐变多，在他们比舞的时候热度不断攀升。
第五十二章 直播（含大量直播评论）……
《以团为营》的小组论坛早就关注到了在直播网站出现了疑似《以团为营》的未认证账号, 在小组里涛了一轮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官方，但一些用户还是默默的关注。
当这个账号显示开始直播时，零散的几个用户带着疑惑点进去, 发现竟然是个练习室，各种设备齐全, 里面还煞有其事的张贴着红黑色的写着以团为营的标志。
仿真的应该不能这么玩吧？
带着疑惑，用户们没有离开, 发现里面有两个练习生疑似在吵架, 说的话他们一时都听不懂, 貌似是要退出？还有什么“到不同的队伍”, 信息量有点大。
直播间渐渐开始有了评论。
【真的以团为营直播？】
【剧本吧？】
【演戏么？】
【这镜头前面怎么有叶子，像是藏在哪, 不会是偷拍吧？】
……
有用户迅速把链接搬运到小组论坛里，让大家一起前去围观。
有一些人闻风而去, 尤其是维尔公司的忠实粉丝，本来就对这档节目很关注, 听到任何消息都要去确认一下。
刚点进去就看到门外进来了一个身影, 他的皮肤很白，在练习室的LED灯下仿佛在发光，清澈如小鹿般的双眸平静的直视前方, 周身萦绕着沉静的磁场。
虽然平时代拍在学校外拍到的照片里, 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其他人身旁躲避着镜头, 没有什么正面清晰照，但维尔公司的死忠粉还是立刻认出了这独特的气质就是公司新来的那个练习生。
叫孟什么的, 论坛之前说过一次他的名字，但大家都习惯了叫他新来的，还有人顺势直接叫“新仔”。
维尔公司的粉丝立刻把链接搬到了追光联盟论坛里, 呼叫同担们快去围观，终于‘逮到’了一个维尔的练习生，还是那个能打入许祐和任予琛之间的转学生。
直播间的人数直线上升，直播链接被到处扩散，各个公司的粉丝、吃瓜群众都点了进去。
【这个男生为什么这么凶？吃辣椒了？】
【无能狂怒】
【新仔脾气好好】
【这不是我们白禾的练习生孟凡西么？后来好像退出公司了。】
【他是我们维尔新来的练习生，不是你们白禾的】
【曾经是我们白禾的，我记得很清楚】
【人往高处走，去维尔也不奇怪】
【维尔的粉丝真会招黑】
话题渐渐歪到了孟凡西的公司归属上，吃瓜群众不明就里，只觉得厉害。
【这么说是从白禾跳槽到维尔？公司之间的竞争那么激烈，还能互相跳槽啊？】
【不能跳槽吧，我知道的就这一例】
……
追光联盟里，两公司的粉丝总算通过直播看清孟凡西的脸，对了对账才发现，孟凡西不一般啊，大公司淘汰的练习生去其他公司稀松平常，但其他公司的练习生跳到大公司的几乎没有。
像维尔这样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都挺高傲，基本不会接收有其他公司训练痕迹的练习生。
白禾更是视维尔为唯一的对家，内部对自家员工和练习生定期进行约束，要和维尔公司出身的人保持距离。
直播间的话题歪了一会后，随着进来观看的用户越来越多，短短时间观看人数已经破万，大家再次专注于练习室发生的事情上。
【这个脾气不好的人意思是他录制的时候直接质疑他对面这个练习生？】
【录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奇】
【剧本吧？】
【太假了】
【这个人好傻，激将法都听不出来？】
【维尔练习生情绪好稳定】
【维尔这个好帅啊，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看对面那个人像看着不懂事的弟弟一样】
【节目什么时候播，这场面让我怀念青春了】
……
在听到斗舞的时候，直播间的评论刷的更快了
【妈呀，斗舞，好羞耻，怎么说得出口的】
【刺激，快来快来】
【这真的是我们能看的吗】
【节目组真的在直播？还是出bug？希望节目组晚点发现】
【芜湖，火药味】
【哈哈，那个人好搞笑小碎步的往外挪】
……
于芷若是白禾公司曾出道的四人组合WIND的团粉，在WIND解散、各成员都单飞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白禾公司的粉丝，对白禾的艺人们都很关注。
直到在论坛里看到消息，白禾公司组了两个W开头的出道组进行单独训练，可能因为和她前担的首字母一样，她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两个出道组里，后来，又渐渐的只关注了其中一个人，孟凡西。
于芷若在看到白禾公司代拍的照片后，她发现她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孟凡西的身上，他总是关注着身边的人，眼神中传递着温暖，他或许不是最浓墨重彩的那个，却像水墨画一样让她着迷。
她第一次成为一个人的唯粉，这种感觉并不差，她希望他能出道，然后成为照耀着她的一束光。
可这个愿望在孟凡西突然离开公司后就破碎了，她很伤心，为此远离了论坛和白禾公司的相关消息，再次关注时，发现W1组合已经加了新人，尽管明白这是公司的决定，她还是忍不住迁怒于那个新人。
这天晚上，她带着被时间治愈的差不多的心情刷着论坛，却突然刷到了孟凡西的消息。
她连忙点进了直播，看到熟悉的侧颜，她几乎要落泪。
她连忙联系了几个同好小姐妹，指尖颤抖的在直播间刷着他的名字，让直播间的人都能知道，那是孟凡西，是去了更大的公司的孟凡西。
多天来的憋闷一扫而空，练习室里的两人要开始斗舞，她不禁紧张又期待，眼睛盯着直播不敢错过任何精彩的画面。
直播间突然切了一下镜头，观众吓得以为节目组发现了bug要掐断直播，没想到只是切了近景，换了一个更好的观赏角度。
【多虑了，节目组故意的，还给我们调角度呢】
【剧本吧，是剧本吧】
【早切这个景不行？刚才那个角度迷之偷感】
【练习生们好像不知道镜头的存在】
音乐响起，樊纳第一个开始跳。
【嚯，这哥们，炫技呢，哐哐两个跟头】
【跳的很有力度】
【不是斗舞，像在斗牛】
【看得我好累，不喘口气么他】
【他肺活量一定很强】
【孟凡西睡着了？】
【空有技巧，毫无感情】
到了孟凡西，屏幕上的评论刷新速度很快
【凡西加油！】
【加油，挫挫那小子的锐气】
【哇，好灵动】
【表现力好强】
【他的笑容好治愈好活力】
【和前一个表现方式完全不一样，刚才手机一黑只看得到我呲着牙降不下来的嘴角】
【宝宝你是一头小鹿】
【不愧是维尔的练习生，好强】
【孟凡西啊啊啊啊啊啊】
斗舞结束，不仅当事人自己清楚谁输谁赢，直播间也一水的一边倒的支持孟凡西。
在听到钟褚的疑问后，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很疑惑，让樊纳退出不好吗，还要留下他，直到听到孟凡西说的Fancy，有观众反应过来，在评论区解码。
【不会是因为凡西和Fancy的发音很像吧……】
随后孟凡西单独练习的画面也被直播了一会才被关闭，但直播间发生的内容早已有人录屏分享到各大平台，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热度超乎了节目组的想象。
在热度发酵到一定程度后，节目组向各平台投诉下架了那些完整的视频，又暗中上传了把一些关键信息如钟褚说分到不同组、樊纳说他当面质疑孟凡西等内容切掉或用特殊音频处理的视频。
后来赶到的吃瓜群众们一边骂节目组一边找原视频想知道原视频说了什么，把这个直播的热度又推到了新高。
孟凡西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小火了一把，他的独舞视频和与樊纳的对比视频被不停的转发评论，伴随着提及的高频词还有Fancy的名号。
江寻真看着直播间的后台数据，对这个提前造势十分满意，无意之举竟造就了泼天的热度，她连忙安排运营组抓紧这波热度，练习生们的定妆照该放的就放出来，提前原计划也没事，她们再多拍点物料就行。
直播间虽然已经关闭，室内的监控还运转着，江寻真注视着孟凡西练习的背影。
没想到这个练习生竟能迸发出这么大的能量，从初舞台录制到现在，被动或主动的给她提供了不少素材。
江寻真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动，过了一会，她嘱咐副导演：“跟摄制组、策划还有编导她们说，多关注这个孟凡西，多挖点素材。”
总制片人岑启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笑着问：“怎么，你准备在这个练习生身上制造争议，走黑红路线？”
岑启自然也注意到了直播的热度，红光满面，不顾夜色来到了这里。
“不，”江寻真摇头，认真的看着岑启，“我们是那种只能靠恶剪博热度的无良节目么？”
“我只是有一个新想法，或许可行。”
第五十三章 录制前考核
岑启问：“什么想法？”
江寻真没有直接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仰视着岑启，“还记得这档节目最初的目标么？”
岑启的视线飘向远方，眸光闪动, “你是说，做一档励志又正能量的群像节目？”
《以团为营》策划之初是打算聚焦竞争的同时也聚焦友情, 创造出一档能让人久久回味的青春群像综艺。
可随着各大公司的团体确认参与后，再没有人提起这个目标, 因为都知道, 有这几个公司在, 竞争只会更激烈, 甚至会存在恶意竞争，美好的群像更像是天方夜谭。
捕捉到岑启目光的游移, 她说：“当然，我不执着于群像, 但这档竞演节目的关键在人，初舞台已经有了方向渐渐失控的势头, 我不能看着我的节目充斥着对立、负面情绪, 我不想观众们几年后提起这档节目会是厌恶调侃。”
江寻真的目光落在监控中的孟凡西身上，“他让我看到了希望。”
“你，”岑启皱眉, 想说她怎么突然这么天真, 斟酌了下, “你明知道贯穿于整个节目的规则多么残酷甚至不公平，结果你现在又说不想挑起对立？”
江寻真解释：“不, 我允许对立和争议存在，但这档节目需要能够平衡这些复杂因素和竞技本身的选手。”
孟凡西对敌意的处理简直是恰到好处。
岑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沉沉, “你准备怎么做？”
“不需要多做什么，我相信他会给我们惊喜。”
江寻真神色轻松，镜头的偏爱？哪怕没有直播的热度，她看过初舞台前的后采，故事线已经慢慢指向了他。
她要做的就是及时把镜头对准孟凡西，捕捉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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