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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去拿猫的碗,一看愣了愣,上面并排放着两个碗,还洗得干干净净的,除了他那勤劳的夫君,还有哪个糙汉子这么干?
不会大猫已经生了小猫吧?
齐棠舀了一瓢粥,再加一勺饭,想到大猫小小的身子,肚子却那么大,又多夹了几块肉。
拌一拌分成两碗。
坐在石阶上等了好一阵,也没见小猫来,突然不知要做什么。
“先洗澡吧。”他自言自语。
灶台相通,温着饭菜的大锅旁边就有几口小锅温着热水,添两把火,足以洗澡。
洗完澡又到灶房看,锅里温着的饭菜空了!
齐棠撇撇嘴好想生气,在跟他闹什么呢?躲猫猫吗?
又去小猫碗那里看看,倒还满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吃。
原本就刚睡醒,此刻根本睡不着,齐棠索性提灯笼出门逛逛。
这个时候不年不节,还是农忙时分,街道上人很少,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回头看一眼,都没什么。
就快走到闹市时,前面一群提着酒坛、走路东倒西歪的汉子。
看到提着小灯笼的小哥儿,卷着大舌头说:“我操,前面有美人!”
大老远呢,酒气扑鼻,齐棠赶紧提灯笼转身。
那群人很快围上来,四面八方挡住他去路:“嘿嘿嘿,小哥儿你自己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们来陪陪你呀。”
“要回去啊,哥哥送你回去呗。”
这些人身上的酒味重,身上也有一股闷骚味,说话更是熏臭。
齐棠左转右转怎么都走不出去,还有人把手伸过来:“这小哥儿谁家的,怪水灵的,让哥哥来疼疼你。”
齐棠直接想用灯笼来打人,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人先啊地惨叫一声,收回了手 :“谁、谁打我!”
“你脑子痴线,哪里有人打你,不行就让开等我来!”
“不是,我也被石头砸到了!真的有人!”
但放眼看去,周边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其他人还要再上,咻咻咻破风的石子声,好几个汉子手背额头肉眼可见地鼓了个包。
齐棠敏锐看去,只见一道黑影遁入黑暗中。
还有几个不死心没跑的,那道黑影很明显迟疑了一下,还是出来丢了几块石子,又是一片鬼哭狼嚎,喊着鬼呀鬼呀跑了。
齐棠喊:“出来吧。”
声音回荡在空阔的街道上。
齐棠忍无可忍:“霍见秋!”
黑暗中走出一道漆黑身影,身段高挑利落,马尾高耸,光是轮廓就知是个好样貌。
声音微哑,呐呐道:“糖糖。”
齐棠看了他好一阵,掉头就走。
少年亦步亦趋追在他身后,他回头瞪一眼,对方又停住不敢往前,小声喊糖糖。
齐棠回了家,砰一声将门关掉。
霍见秋摸着差一点被拍平的鼻子,正不知如何是好,旁边喵喵喵。
一个小东西蹦蹦跳跳摇摇晃晃过来。
霍见秋俊脸露出喜色,将小猫抱起来,简直是来报恩的,不亏喂了两日。
他敲着门:“糖糖,快来看看,大猫生了!”
齐棠就在门内不远,不想理人。
但是小猫叫声软绵绵的,勾人心弦,他想算了,他是去看小猫的,又不是去看人。
霍见秋还想再喊,下一瞬门又开了。
小哥儿冷冰冰道:“猫呢?”
霍见秋忙从怀里将猫掏出来,小东西软绵绵一团嗷嗷嗷叫着。
齐棠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猫,想抱又无从下手。
霍见秋接过他手上的灯笼,小心翼翼把小猫放他怀里:“别怕很软,不会咬人。”
这是一只黄色的小橘猫,四只爪爪是白色,鼻尖周边也有些白。
齐棠将小猫接过来,刚才还压着的嘴角一下子扬起来,
小猫两只眼睛又黑又大,特别漂亮,小爪子尖尖指甲白的,软绵绵没有力气,被人接手的时候,喵喵尖锐地叫,牙齿尖尖小小一颗,也白白的。
把它抱在怀里摸摸脑袋,这才安静。
之前抱过小狗子,齐棠也知道怎么让小猫崽舒服。
霍见秋讨好道:“是吧?不会咬人的?”
齐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这时候门没关。
霍见秋松了一口气,赶紧进来把门关了。
齐棠走进房间,房门也没关,霍见秋迟疑着要不要进去,正抬脚。
齐棠将小猫放在榻上,转身出来,霍见秋立刻将脚收回去。
齐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着他衣襟,把他拉了进来。
不知触到了哪里,霍见秋脸色登时一变,咬着后槽牙,愣是没吭声。
齐棠赶紧撒开手,着急地解他衣带:“到底怎么回事,受伤了?”
霍见秋道:“没、没事……”
伸手要去阻拦,又被狠狠瞪了一眼。
齐棠道:“到底怎么回事?有事就说,不要老想瞒着,很让人担心的好吗!”
“并无大碍,所以不想让你担心,你要看我这就解来给你看,但真没什么!”
齐棠才不信他,真没什么事能回来了都假装没回来,躲在这里养伤!
扒开他衣襟一看,一条纱布缠在左肩,还绕到腹部。
齐棠吓着手抖,眼睛一醒溢出泪来,嘴巴张合几下,竟是说不出话,良久才道:“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又不能擅动,手虚放在其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霍见秋赶紧把纱布解开:“真没什么事,就皮外伤。”
齐棠呆呆看着那道伤口,已经不是深不深的问题了,它横在胸前,而且是左胸,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况且肌肉隆起之处着实挺深。
浅处已有愈合的迹象,深处血肉还外翻着。
腹部那道好些,但也有明显开口,深一些不得开肠破肚,两道都是紧要部位。
霍见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夫郎意外安静,偏过身去,坐在榻上,抱着小猫,只是肩膀不住抖动。
霍见秋心如刀割,最见不得如此,但又不知如何安抚,轻轻将人掰转过来,小哥儿已是满脸泪痕。
齐棠小声道:“以后不要去了吧。”
霍见秋心一酸,忙道:“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他是真不想去了,刀子砍过来时,痛还是其次,心底一片冰冷,刀口深不深还不知,若是刀上抹了药或者旁的不干净东西导致伤口感染,他该怎么面对刚刚成亲的糖糖。
齐棠眼眶红红,抽了抽鼻子问:“有没有药膏?”
他洗了水又重新给霍见秋敷上药,小哥儿的手脚可比那些糙汉子轻软多了。
纱布缠了回去,霍见秋都没感觉到痛。
“喵呼喵呼……”
齐棠扭头,之前看到的那只小大猫就蹲在门口。
看到房里人没什么动作,它大摇大摆走进房间,一下子跳到榻上,舔小猫毛。
小猫拿脑袋蹭蹭大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音。
没舔两下,大猫就咬住小猫脖子把它拖走。
它原本就瘦,带着这么胖的小猫,叉着腿摇摇晃晃地走,小猫嗷嗷叫着挣扎。
长榻这般高,它直接跳下去,还踩了小猫几脚,又叼着小猫脑袋继续走。
齐棠稀奇地看着它要去哪里。
大猫叼着小猫一路往那猫碗而去。
小猫看到吃的,喵的一声叫得欢快,整个脸蛋都埋到粥里去,吭哧吭哧干饭。
齐棠过去摸它脑袋,也没见它抬头,鼻子都被粥淹没了,齐棠只能将它脑袋提溜起来。
一大一小两只猫埋头吃饭,尾巴都翘翘的。
霍见秋刀:“它们吃得很开心。”
齐棠闷闷嗯了声,是挺好的,可爱得心脏都要融化,但想起某人身上那么长一道伤口,再怎么开心的事情都笑不出来。
霍见秋不知怎么安慰他,就只能在旁边陪着。
猫吃完了,又开始舔毛,小猫学着大猫的样子舔,两个小家伙一样的动作。
大猫给自己舔完又去舔舔小猫,小猫偷懒在地上翻肚皮。
可爱得齐棠心脏都要化了,想把猫猫抱回房去。
霍见秋说:“它们是夜猫子,夜间容易到处跑,还钻床。”
齐棠老实将小猫放下,摸摸它脑袋以示安抚。
他跟霍见秋许久没见,少不得亲热一番,总不能到时全身脱得光秃秃的,突然钻进两只小猫。
两人拿了旧衣裳,又配着干草给两猫搭了个窝。
霍见秋笑道:“前几日它们就钻灶肚,把身子钻得黑不溜秋的,搞得我以为它也是只小黑猫,结果把它身子一擦,是橘猫,我就把灶口堵了。”
齐棠嘴角终于露出点笑。
小母猫是黑毛狸花,跟小猫崽一样,四只脚脚都是白的。
这小猫粉色小肉垫摸起来软乎乎的,齐棠不舍又捏了捏它爪爪,这才放到窝里。也摸摸大猫脑袋,它实在太瘦了,瘦得叫人心疼。
小猫在窝里翻来翻去,看来是很喜欢这个舒服的小窝。
霍见秋勾了勾齐棠手指:“我先去洗个澡,待会睡觉。”
齐棠点点头,他洗完澡还添了一把火,倒还有些热水。
齐棠早早回床上躺下了,想起一会要发生的事情,难免有些紧张。
第67章
霍见秋洗完澡一身热意进来, 齐棠偏过脸去只见他披散着头发,发梢有些潮湿, 乌黑的头发柔和了锐利的五官。
目光对视上齐棠心头一烫, 立马移开视线,嘴角翘起来。
“熄灯了。”男人潮湿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嗯。”齐棠小声应道。
灯熄了,房间陷入黑暗, 齐棠拿被子掩住脸蛋, 听着那渐近的低沉脚步声,不由咬紧了唇。
脚步声在床前稍作停顿, 之后棉被被掀起一角,炽热的身体带着一股湿意钻了进去。
齐棠手背碰到他的身体,顿了顿,他竟已是赤身。
漆黑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过齐棠刚要收走的手, 很快被追上去握住了。
齐棠嘴角翘起来一些,舍不得将手抽走。
霍见秋将他的手拉到身前轻轻捏着。
那么高大的汉子,一双手握他一只手, 裹得满满的, 齐棠浑身起了一层绒毛, 好像全身都被他包裹住一般。不敢多动, 怕触到他身上伤口。
霍见秋却得寸进尺,捏着捏着把他手放到唇边咬, 顺着手臂将人也扯了过来, 揽入怀里。
齐棠双手撑着床榻,不敢真压到他身上去。
谁知这人得寸进尺,扶着齐棠后背,捏着他下颌, 舌尖钻进去。
被他亲了一会儿,空气被夺去,齐棠手脚发软脸色潮红支撑不住半边压了下去。
黑暗中霍见秋挑了挑眉,像只妖精般的又舔又咬,不老实地提腰。
齐棠双臂颤颤:“再这样我就受不住了!”
少年潮湿的舌尖在他耳廓上舔了一口,之后温热口腔将他耳朵整个包裹进去,舌尖还在不断挑逗拨弄。
齐棠轻吟一声,彻底压了下去。
霍见秋哼出声来,痛的。
齐棠赶紧起来,又被他压住。
他声音更哑了几分:“活该我疼。”
“……”齐棠忍了忍,没忍住:“找虐么?”
霍见秋哼哼:“谁叫我不听夫郎话,活该!”
这认错态度也太好了些,齐棠哭笑不得:“行了,放开!”
再压一下,原本精神的小东西要蔫吧下去了。
齐棠起身侧躺在床上,捧着他脸蛋轻轻抚摸,摸着那嫩滑的嘴角又忍不住亲上去。
眼睫被他的长睫砸到,扫到眼底莫名有点潮湿。
齐棠一愣,不敢相信地抚摸他眼周,不光是眼睫眼角,都有点潮湿。
刚才说得那般大气,现在怎么就哭了?
齐棠起身点了旁边的小灯笼,拿灯照他。
他偏过脸去,拿手遮掩了眉眼:“没哭,就是有点疼!”
齐棠被呛到,咳得凌乱,伸手去捉他手,好几下才捉下来,灯笼又近了几分,少年偏过头来扫他一眼,眼眶通红。
“还说没哭?”
他嘴硬:“真没哭,就是有点疼……”好像有些尴尬,害羞地爬起来,搂着齐棠喊:“夫郎。”
齐棠熄了灯笼放到一边,摸着他胸口,轻轻啄吻他眼尾。
霍见秋喉结不断滚动,喃喃道:“我想。”
他念很久了,稍稍一摸又起劲儿。
齐棠浑身一颤,担心道:“伤口会不会裂开?”
“怎么会?”
今日不同往时不宜相贴,齐棠羞耻地趴在床上,回眸:“来吧……”
长发遮掩了漂亮的脸蛋,霍见秋忍不住将他脸蛋掰转过来。
完美的身材跟妍丽的脸蛋,霍见秋只觉得身上的热血往两个地方涌。
一个不必提,另一个便是那破了口的伤口。
爽是真爽,痛也是真痛,但却让他生出不一样的快感。
小哥儿声音软绵绵的挠人,霍见秋浑身一震,那点疼都无所谓了,今日死在这里都好。
齐棠担心他伤口裂开,时刻问他都说没事。
完事后齐棠爬都爬不稳就起来点了灯。
说过会悠着点的人,猩红着眼拉齐棠,还想再来。
齐棠只推开他,看他伤口,纱布之上已经渗出血。
男人还要缠上来亲他,齐棠气得把他摁倒在床上:“伤口愈合之前你都不许动!我来……”
……
霍见秋待在镇上养伤,就是怕夫郎看到自己身上伤口,若是没成亲他能装得若无其事瞒过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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