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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棠脸一烫，拍开他的手：“乱摸！”
赶紧加快步伐跑上去了。
第70章
到了猪主人家, 许美莲让阿香齐棠挑猪崽。
主人翻进猪栏，他们指着要哪只主人就去抓那只, 一只只绕着母猪转, 小短腿跑得贼快。
捉到了唧唧唧地叫，挣扎得厉害，主人赶紧将它们塞到麻袋里面去。
最后捉了四只小公猪, 一只小母猪。
齐棠伸手抱了一下那只小母猪, 拿了根菜叶子喂它吃，它不躲了, 哼哧哼哧地吃得好香。
回来路上经过之前要生娃娃的那户人家。
老妇人竟还在门外走来走去，满脸焦色地看向远处：“怎么办？可怎么办，怎么这会了还没将稳婆请回来！”
这家院子不大，房屋也是普通的泥屋, 妇人的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老妇人赶紧6跑回房去。
家里还有个老头, 回灶房里添了两把火，又出来闷闷地抽烟，那手都在发抖, 忽然将烟斗一磕：“不能就这么下去, 我也出去找个大夫来！”
阿香许美莲是过来人, 一听这边生小孩找不到稳婆, 都停了脚步。
看老头走出来，阿香道：“我相公是大夫, 我也给别人接生过一两胎, 要不要帮忙？”
老头现在只恨没有更多人来帮忙，赶紧将人请了进去。
阿香跟许美莲进去，其余人在屋外的，许美莲跟老妇人端着水忙进忙出, 那水里面全是血。
齐棠听着里面的叫声，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一个温暖怀抱轻轻将他拥在怀里，他抬头对上霍见秋幽深的眼眸。
这一会少年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神情凝重。
绕是他没见过生孩子也知道，要是耽搁太久，大小都难保。
“我不想要小孩。”
他大手放在齐棠腹部，突然闷闷地说。
齐棠一愣还没说话，那汉子满头大汗回来了，背了个稳婆：“来了来了，稳婆回来了！”
家里这么多外人，他也顾不着，要先把稳婆送进去，稳婆从他背上跳下来，蹦着一只脚一拽一拽地飞奔进房里。
则进去没多久里面传来娃娃的哭声，一开始蔫蔫的，后来越发大哭。
齐棠心里积的那点雾霾顿时消散，刮了一下霍见秋的鼻尖道：“你说什么呢，我都没怕，你就怕了！你怎么不说应该好好学医，将来为我护驾保航？”
霍见秋看着小哥儿明亮的眼睛，心头一暖，坚定地点头。
那一刻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他要学医。
齐棠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把他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小声说：“我们就要一个。”
他们要离开之时，那主人一家直接跪下来磕头，稳婆来的时候娃娃脑袋已经出来了，否则也不能如此顺利。
稳婆都在感慨，幸好有她们在，不然……
老妇人给大家一人给封了个红包，又送了一只老母鸡这才让走。
出来的时候，霍见秋看着灿烂的天空，从医好像也很不错。
牛马猪鸭鸡狗猫蚕，水田果林，一天天就绕着这些活儿转。
霍见秋也开始老老实实学医了，一大早起来先忙活一通，等齐棠起来，一起看医书。
齐成寻原本就开药店，多多少少懂点医术，生病之后更加勤翻书，自己也四处寻医，不能说精通，但看点小病还是可以，霍见秋现在就先跟他学着，到时候找个医馆去当学徒什么都可以。
霍见秋却是不想当学徒的，这年头当学徒太难了，他另有想法。
之前齐家开的药铺，现在生意非常不好，如果可以，他想把那个店盘回来，旁边再买一间，一个开药铺，一个开医馆。
请的医师多了，自己也多去瞧瞧，自然也能学到点东西。
不过想归想，他们现在也不住县城，有点太远了，没必要去那里。
这个想法先按下不动。
小两口看书看累了，扛着锄头去屋后挖地。
霍见秋说：“后院都快种不下花，这一片开出来给你们种花。”
说着哼哧哼哧埋头挖地，先把杂草给除掉，再把地里的石头翻出来。
种花种树不像开荒成农田那般辛苦，有一些大块的石头可以将就在那里。
阿香跟齐成寻拿着镰刀也过来帮忙，到时候屋前一片，屋后一片，整个家都在花海里。
家里有猫有狗，根本不怕虫蛇。
小猫吃完了，懒懒散散舔毛，现在跟狗子混熟了，不太会冲狗子，但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还是家里的狗子温和，给它们惯的，放旁人家定然不敢如此。
偶尔齐棠也起得早，跟霍见秋上一趟山，挖些野菜，摘点茶叶桑叶，再割些草回来，看到好看的花草树木也挖回来种，一点点将荒地填上。
这块地还没完全种上，就迎来了铁牛跟小雨的大婚。
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大婚前一天，霍见秋早早去帮忙，齐棠也得去小雨家帮忙。
小雨这边的婚房不怎么要布置，贴几个福字，随便插点花就好了。
忙完了，大家就坐在房里发呆。
大家都不好意思说想去新郎官那边去看看，那边的新房才是要好好布置的。
终于还是小雨自己忍不住提出来：“也不知道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今年两家往来相当密切，铁牛家买新床新家具的时候她都是知道的，桃花还拉她一起去买了。
齐棠第一个赞同过去瞧瞧，他的男人也在铁牛家啊。
悄悄出了门，还没到铁牛家，就遇到了开溜出来的桃花。
两拨人见面好不开心，大家掩着小雨进了婚房。
铁牛挠着头，把头发都弄乱了：“你你来了，我们这群糙汉子也不知道怎么布置，你你看你想怎么样布置？”
大家纷纷起哄，齐棠坐在一边跟着他们笑。
突然一道黑影压过来，刚抬头，修长指尖捏住他下颌，一张俊美的脸庞逼近，唇上一凉，被来人亲了一口。
不是他男人又是谁。
齐棠脸蛋瞬间烫起来。
原本看着一对新人的其余人也纷纷瞧了过来，一个个都在假装咳嗽。
男人亲完他就出去了：“忙去了。”
齐棠坐在那里尴尬的不知怎么说：“他、他……”
又不知道怎么说，羞得反复将一缕头发挂在耳后。
幸好大家也没打趣他，他自己抱着一杯热水在那里闷闷的喝，好久才将心跳压下来。
撩完人就跑，哪有这样的，但他心里面一点都不抵触，莫名甜滋滋的。
之后几天，只要他跟同龄人坐在一起，霍见秋经过他身边，总要亲一口。
从铁牛家喝完喜酒出来，小两口手牵手回家，没想到遇到霍玉舟跟冯枫。
他们脸上神情还挺奇怪，喜忧参半。
霍见秋喊：“玉舟哥。”
齐棠也跟着喊嫂子。
走得近了两方聊起来，霍见秋问他们怎么回来了。
霍玉舟先是笑了一下：“你们嫂子怀孕了。”
之后又叹息：“就是有点小产症状，得好生休养，我便带她回来，在家里住些时日。”
齐棠眨眨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冯枫有些尴尬道：“之前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霍玉舟拍着自己脑门：“都怪我，都这么久没来葵水，竟然没想到……”
冯枫忙扯了一下他衣袖。
霍见秋最近看医书，自然知道了女人会来葵水，一旦怀孕葵水就会停。
他平静道：“糖糖阿爹回来了，我跟糖糖跟着他学了点医术，略知一二，嫂子这是几个月了？”
霍玉舟满脸喜色：“那倒好，你们帮她搭搭脉，把身子照料好来。她来葵水不规律，三个月了，跌了一跤落了红我才发现。”
自那之后，齐棠霍见秋经常往霍玉舟家去给冯枫把脉，有时也请一下老大夫，看所诊有什么出入。
冯枫霍玉舟也经常过来玩。
虽然刚刚怀孕不宜劳累，但也不能完全躺着不动，身体调养好，多走走，将来生孩子都好生一些。
而霍见秋却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女人怀孕还是比哥儿怀孕容易察觉。
葵水一停，差不多就要往这方面想。
而小哥儿不会来葵水，怀孕之事就得自己好好观察。
每天早上齐棠又多了一件事，支着脑袋伸出胳膊，给自家男人帮自己探脉。
他探得认真严肃，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小哥儿脉相平稳，不像要怀孕的样子。
霍见秋还是请岳父大人帮忙再探一探，他看了不少医书，心里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还是觉得不能放心，毕竟他没探到过怀孕小哥儿的脉。
医术跟剑术刀法一样，得经常练才行，光是看着没有用。
他意识到药店要开起来了。
还没等他发话，霍春行回来了。
一回到家便说：“我要到县城读书！”
他今年就十一岁，脸蛋还是青涩的，但说话语气完全就是一个小书呆子了，板着脸，一字一顿道：“我要到县城读书，小贺夫子已经上府学去了，我不能上府学，但也要到县城去读书！”
霍见秋一直在想自己该拿什么名目跟爹娘说要到县城，这不就有路了吗？
当即笑道：“我带他去办入学！”
值得一提，他们收到过秦元玉的回信，已经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
信中夹了一封给霍春行的推荐信，他之前就读的学堂已经被封，但是有一家新兴的学堂。
县学水平自然比不上府学，但对一个秀才都还没考中的小孩儿已经够了。
齐棠跟着他一起送霍春行去，有推荐信，入学异常顺利。
霍春行直接就读，之后就剩他们两口，齐棠还以为霍见秋要带他去哪里，周周转转到了曾经属于他们家的药铺。
这条街异常萧条，零星几个行人逛街，而那家药店更是凄凉，就一个伙计在里面打瞌睡。
旁边早就竖了一张牌匾——旺铺转租。
风吹雨晒，那上面的红字都变白了，流着红血，惨兮兮的。
把铺子盘过来之后，齐棠都还在恍惚，怎么说呢，大赚一笔，之前盘出去的价钱比这时高了不止一倍。
小两口就这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决定了。
家里的钱基本都在齐棠手上，要不是之前的房子还有人住，他都想去买回来。
如今的他，并不惧怕齐家那些人。
这间原本鲜有人至的铺子突然就被遮起来了。
偶尔有几个行人从旧街路过，忍不住回头。
“这要开啥店啊，现在还敢开新店啊？”
“以前那个齐家药铺不在了，想买点好药都难。”
“我喜欢来他们家买土茯苓枸杞红枣这些回去炖汤，别人家都要你买一大堆，他们家一点也卖，还不会给你摆脸色！”
“算了算了，开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怎么逛这边了！”
遮起来的铺子在路人眼中里面安安静静的，殊不知里面正在翻天覆地地改变。
铁牛桃花小雨崔岭都过来帮忙布置药店。
铁牛累得满额是汗，脸上喜色不减。
年轻人还是喜欢出来多走动，窝在小山村挖草药炒茶叶也能赚百文一天，安心但也枯燥无味。
店铺还没布置好，他就开始跟霍见秋索要工作：“秋哥，我能来当个伙计吗！”
“不可以。”霍见秋面无表情拒绝了他：“我想让你帮我拉药材，当然你若实在愿意也可以来当。”
铁牛双眼迸出光来：“那我肯定是更喜欢拉药材！”
也相当是走镖了，嘿嘿嘿。
“那我呢？”崔岭道。
霍见秋道：“你来当掌柜，谁敢来这里惹事就给我打。”
崔岭一口应道：“好！”
来县城这么久还没见到糖糖的亲戚，谁知道将来铺子开了，招牌挂上去，会不会来作乱。
要留个靠得住的人在这里才行。
桃花小雨对视一眼，蠢蠢欲动。
她们都也想在此谋个差事，但好像没有位置了。
齐棠笑道：“开张前几天咱们大家出去宣传一番，这段日子都还是有活干的，等之后安定下来，咱们再离开。”
“嗯，好！”桃花笑道，能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也已经很满足了。
养了三个月，每天心情愉快，齐成寻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店铺开张在即，他也过来。
开张前那几日一群由少年们组成的队伍，穿行县城大街小巷，一边喊口号，一边给人送些小礼。
路人接过送上来的小粽子，一拆开，里面尽是红枣枸杞甚至还有点土茯苓。呆呆看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他们说什么？什么齐记药铺重新开张了？”
“是的，三天后重新开业！”
大家都不敢相信，有些人直接跑到那条街上去看，遮眼板已经拆开，店铺上面的牌匾赫然写着齐记药铺，更重要的是，齐老板跟阿香就站在药铺门前。
开张那天转眼就到，平素安静的街道，挤了许多人，一串热热闹闹的鞭炮之后，生意开始。
今日有折扣，真正来捉药的人反而不多，大多是来买一些干货凉茶这种的。
有个妇人直接买了半麻袋黄精：“想不到真是你们家，我听到他们说都不敢相信！”
阿香笑道：“是我们，小孩想学医术就开回来了。”
“哦，你们还要开医馆，那真是太好了！”
“哎哟哟，竟然还有人敢在他们这里买药，就不怕有人在里面下毒吗！”
买药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阿香正色道：“这一批药从山村里收回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一个所谓的亲戚，大家不必担心，我们敢回来就不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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