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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许不认识,但尼科尔御兽能力契约了一头凶冥巨蜥,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和亚龙魔兽相似的角。
“大哥,你,你,这,嗬!?”
尼科尔惊悚的抽气声,淹没在学生们的惊呼中。
“铁翼鬼鸟怎么了?”
“它羽毛忽地全部立起来,不会要攻击了吧!”
“不对啊,它怎么逃走了?”
只见那头高阶魔兽和应激的猫咪似的,炸起浑身羽毛,仓惶掉下树枝。
它急匆匆朝反方向飞走,接连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慌不择路。
与此同时,诺里斯王宫中,一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大人,您怎么了?”
在骑士担忧的注视下,那人在自己眼前系上白色丝带,罩住空洞的眼神:
“出现了。”
……
魔兽森林外围。
没了高阶魔兽的威胁,教师们关闭魔法结界。
“虽说铁翼鬼鸟会自己飞走,但这也太快了吧?”尤金道。
优娜点了点头:“简直像是被吓跑的。”
“可咱们什么都没感受到啊!”
霍尔沉吟道:“人族察觉不到,魔兽却能……难道是?”
他猛然回头,却没在学生里找到目标。
“尼科尔!”霍尔扒开一条路,找到面色涣散的尼科尔,“刚才在你旁边的江函呢?”
“他说有急事,先走了。”
“他刚才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呃,他……”
龙角?
尼科尔眼前浮现江函离开前,对自己留下“帮我保密”的嘴型。
“他看上去确实很急,可能是憋久了想上厕所。”
“……”霍尔没再追问。
尼科尔呼出一口气,犯嘀咕:“总不会是急着玩游戏吧。”
他猜对了。
江函跑到四下无人的角落,立马进入养崽APP。
“呜……呜……”
细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出现,像是某种动物幼崽。
江函连脚步都变得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踩到二崽。
他顺着声音,在一个小土坑里发现了小家伙。
“小狗?”
那是一只手掌大小的小奶狗,毛色纯白,要不是湿漉漉的鼻头颤动着,江函差点以为它是一团棉花糖。
“棉花糖”听到动静,睁开眼,定睛观察江函。
“呜。”它喉咙里发出示威声,但因为饥饿,“呜呜”的嗓音毫无威慑度。
“看起来刚刚满月。”江函拧开牛奶罐,放在它嘴边,“会自己舔吗?”
小狗根本不领情,露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四爪抵地,一副要决一生死的架势。
江函一手护着牛奶罐子,另一手拇指擦过小狗眼下:
“好深的泪痕,你在想妈妈?”
小狗张嘴就咬住江函的手,初萌的乳牙加上虚弱的力气,连在他手上留牙印都困难。
“想活下去吗?”
江函将它脑袋搭在奶罐边:“就算不在妈妈身边,你想要活下去吗?”
小狗眼睛如两粒浸水的黑葡萄,它鼻尖对着牛奶耸动一会儿,最终还是伸出舌头,舔着喝。
它舔食的动作并不熟练,习惯了吸食母乳,一时间转变不过来。
几口下去,没舔到嘴里多少,却溅得满脸都是。
江函耐心地帮它擦干净:“慢点喝。”
小家伙很聪明,不一会儿就适应了,喝得肚皮圆鼓鼓。
即使喝了江函带来的牛奶,它依然不亲人,自己钻进回了土坑,只露出一双带有困意却强撑精神的眼睛,警惕着江函。
和龙宝的性格完全不同呢。
江函对它笑了笑,收起牛奶罐子:“我下次还会来送食物。”
白团子一声不吭,要不是它的颜色明显,很难注意到这里藏着一只幼崽。
寻找能藏匿的安全位置,是动物的本能。
“你周围有危险?”
APP的虚幻空间无法复刻崽崽所处环境,江函只能从脚下柔软的触感来判断,他踩在草地上。
之前在龙宝的虚幻空间时,几乎感觉不到风,而且龙宝的哭声有回音,它应该在洞穴里生活。
而现在恰恰相反,冷风肆意吹打江函脸颊,这是露天野外才有的感受。
失去保护的幼崽独自在低温野外……
江函从口袋里拿出实战课前、魔法学院给学生们发的魔法石,悬在二崽上方。
念出激活咒语后,魔法石化作元素之力,在土坑上亮起魔法阵。
“!”二崽被吓了一跳,夹起尾巴往坑里躲。
“这是防风防雨的保护魔法,现在不冷了吧?”
白色绒毛不再被风吹得乱颤,二崽缩成一团,偷偷瞥了眼江函。
小心翼翼的眼神似乎在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很冷。
“感谢这里有个大小合适的坑洞,要不然你吃到东西前,就先冻僵了。”
小狗恹恹垂下眼皮,情绪变得低落。
江函立马转移话题:“你有名字吗?小白?白球?棉花糖?”
他绞尽脑汁试遍了和“白色”有关的词语,对方爱答不理,一个都没有回应。
“在我的家乡,最好养活的品种是小土狗,你求生欲很强,给你起一个小土狗常用的名字吧——
旺财?”
“。”小白团烦躁地抖了一下耳朵。
“太好了,你喜欢这个名字!”江函欣喜道,“旺财,我无法一直在你身边,你记得待在保护魔法的范围内,不要乱跑。”
江函从校服上摘下一样东西,放向土坑。
“唬!”旺财冲他呲牙,不欢迎任何人侵犯地盘。
“行,我不打扰你的小窝。”
江函在土坑旁边挖了个小洞,把那样东西埋在里面。
见旺财没有不适的表现,江函才放心:“安心休息吧,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虚化,被风吹散。
“!”旺财瞪圆眼睛,前爪扒上坑边,四处找寻。
人族像是从未出现过,连气味都没有残留。
去哪了?
旺财跳出小土坑,刚迈出一只爪子,就被保护魔法之外的风吹乱白毛。
眼前的荒原一望无际,天色暗沉,风雨欲来。
它的毛还不够密,如果走出魔法罩,难以抵御这种天气。
旺财犹豫几秒,缩回了爪子。
“呜。”我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旺财”这个名字。
“呜?”你去哪里了?
吃饱后的困意一阵阵来袭,它连眼皮都支不起来了,只好窝回小土坑。
一滴泪从眼角流出,顺着毛上的泪痕滑落。
半梦半醒间,旺财心头被委屈和难过侵占:
“呜……”又被抛弃了吗?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它梦到了自己第一次被抛弃的场景。
‘它们睡着了吗?’
‘嗯,刚喝了奶,都睡得很熟。’
小旺财睁开眼,刚想告诉妈妈它还没有睡着,看到爸爸严肃的神情,赶紧闭眼,吓得不敢出声。
‘我收拾好东西了,天一亮,咱们就离开这里。’
‘它们就不能放过咱们吗?孩子们刚出生一个月,经受不住逃亡奔波!’
‘蛮荒之地的兽人规则你还不了解吗?被打败的部落,将被蚕食殆尽。
再不逃,咱们冰狼兽人,连活口都留不下来。’
旺财小小的脑袋艰难理解着那些话,爪子害怕得抖个不停。
‘必须在旱季前找到安置之处,时间不多,咱们得用冰狼形态全速赶路。’
‘但……孩子们怎么办?咱们两个分别叼一只,只能带两个。’
‘唉。’
冰狼兽人父母看着三只小狼,答案不言而喻。
旺财背对着父母,出了一身冷汗。
从出生开始最特殊的它,心中有了猜测:
三只里被抛弃的那个可怜虫,就是自己。
它缓缓转头,父母的眼神就那样聚集在它身上,不舍却绝决。
不要抛弃我!求你们!
它想要哀求,但声带仿佛被扼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化兽人,比正常兽人更难存活。
你的颜色容易被敌人发现,而且畏光又体弱。’
旺财看向身旁的两只狼崽,它们的毛色和爸爸妈妈一样,灰黄交杂,与荒原的颜色很接近……
离开前,它的父母刨了一个土坑,将它留在里面。
旺财用短短的爪子奋力奔跑,眼望着两匹冰狼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要,不要!’
‘对不起,这是我们最后能教你的:蛮荒之地,弱肉强食。’
*
“队长,听说你曾经去过蛮荒之地?”
诺利斯王国的一个小酒馆里,有支冒险小队的成员好奇问道。
“对。”队长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哇,有什么特殊经历吗?”
队长醉醺醺地回忆:“我在那里看到了兽人,它的兽形态是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狼。”
队员们惊奇道:“白色的狼很少见呢!”
“更罕见的是,它是一匹孤狼!要知道其他兽人都以部落的形式生存。”
“说明它特别强?”
“你们说得太保守了。”队长竖起食指晃了晃,“蛮荒之地,弱肉强食。它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哈哈哈,队长又喝醉了!蛮荒之地最强者,只有那位!
一百五十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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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爸爸妈妈,不要留我一个,我害怕!
不起眼的小土坑里,白色幼崽在睡梦中哼唧,爪子不安地抽搐。
“吼——”
旺财被一道魔兽吼叫惊醒。
它沉浸在噩梦的绝望中,呆呆地喘息。
“吼——”
“!”旺财噌地弹起来。
有魔兽?听声音像是大型食肉魔兽。
会被吃掉的!
旺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呲牙,拱起背:“唬……”
魔兽的脚步逐渐靠近,旺财软萌得和糯米糍似的,小小一团,自认为最狰狞的表情也毫无杀伤力。
它知道自己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咚。”脚步声倏地停住了。
还没等旺财反应过来,对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叫,紧接着是慌乱的刨抓声。
像是受到了某种威吓,魔兽疯狂逃离了此处。
旺财:?
这里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吗?
它悄悄从土坑钻出脑袋,确认四周没了魔兽,才爬出来。
“呜?”是因为这个?
旺财挖开土坑旁边的浮土,看到了洞里埋藏的东西——
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江函”二字和一串数字。
旺财不认识文字,但能闻出木牌上残存的人族气息。
‘安心休息吧,我很快回来。’
他还会来吗?
旺财耷拉着耳朵,把小木牌叼回土坑里。
它围着木牌趴卧,耸动鼻尖,仿佛要把上面的气味记到身体里。
“呜。”那个人族的味道有点好闻。
“呜……”饿了。
一股和木牌相同的气味,在土坑外凭空出现。
旺财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呜?”
“旺财。”
听到人族声线,狼崽喜出望外,前爪搭在土坑边,不由自主晃了晃尾巴。
江函挑了挑眉:“太好了,你精神不错。”
旺财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热情,又把尾巴垂了下去。
它爬出土坑,矜持地与江函保持一定距离,左右望了望荒原,有些迷茫:
这个人族从哪里过来的?
“饿了没有?”江函打开奶罐,“幸好魔法学院的食堂有新鲜的奶。”
趁旺财大口喝奶,江函打扫了一下土坑里的卫生。
他在坑里摸到木牌:“哦?你把这个放进窝里了?”
旺财舔了舔嘴边:“呜?”
“这是我的学号牌,上面有我的名字和学号,不过最重要的是牌子上沾的气息。”
气息?
旺财凑过去,又仔细闻了闻。
“是针对魔兽的威压,以防万一,我再补一下。”
江函握紧学号牌,心中默念:崽崽,借给我力量吧。
【龙族力量传输中。】
很快,江函额头虚化出龙角的形状。
旺财后退两步,耳朵警惕地直竖:“唬……”
“别怕,我在借用另一个崽崽的力量,你可以叫它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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