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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族总有失误，这届新生觉醒仪式上，您的咒语是不是念错了？”
“毕竟觉醒到一半还爆炸了……”
霍尔表情也阴沉得快要爆炸。
优娜把手从霍尔肩膀上收回来，尴尬一笑：“想开点，最起码他们确实是来问问题的。”
霍尔深呼吸：“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剑术课程的大块头问道：“会不会有人族觉醒了某种天赋，却没在觉醒仪式上体现？”
“不会。”
“那江函真的没觉醒力量强化……看来他天生怪力。”
“谁？江函？”优娜不禁笑出声，“他经常因为握不动铁剑，提前结束练习，怎么可能天生怪力？”
大块头眼神清澈：“老师，他只是隐藏得比较深。”
“？”
“他决斗揍飞了高年级的埃迪。”
霍尔头更疼了。
自从这届新生入学，令他想不通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我之后会处理这件事。”
霍尔穿过学生群，快步走回休息室。
而他为之烦恼的学生，竟然就在休息室等着他。
“江函。”霍尔双手抵住江函双臂，郑重道，“你诚实回答我，你真实实力是什么？”
“勉强能算是……低阶剑士？”
霍尔直勾勾盯着江函，从那双眼睛里找不出任何撒谎迹象。
况且江函身上气息的确很弱，气息是不可能掩藏的。
霍尔当年研究禁忌魔法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无力。
“好吧，你一个低阶剑士，怎么击败埃迪的？”
“趁他轻敌的时候。”江函解释道，“如果多过几招，我肯定打不过。”
霍尔闭着眼睛，似乎在逼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
他坐下，疲惫地靠着椅背：“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江函拿出传音魔法用的元素石：“我想请您帮忙连接传音魔法。”
“上次不是连接成功了吗？”
“嗯，这次和另一个。”
霍尔僵直在椅子上，如同被狂暴野牛踹晕。
他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函，我介绍过传音魔法的条件吧？接受传音的一方，实力需要在我以上。”
“我知道。”
霍尔猝然蹦起来：“你当传说级实力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吗！？”
他一反稳重的性格，来回踱步：“上次传音魔法成功，是因为对方正好认识一个传说级强者，这次呢？那位强者还能帮？”
“这次的话，它应该不认识传说级。”
霍尔长舒一口气。
江函：“它自己就有那么强。”
短短八个字，霍尔却不得不用尽毕生脑力思考。
他一字一顿：“你的意思是，你要传音的对象，具备传说级实力？”
“它打败过很多强者……”
“也就是说你不确定。”霍尔打断道，状态癫癫的，“先不说其他，咱们来验证一下。”
他二话不说，直接念出传音魔法的咒语。
“闭上眼睛，想象可以当传音媒介的物品。”
江函想着留给旺财的学号牌，脚下亮起圆形魔法阵。
‘旺财，能听到吗？’
‘呜？’
成年狼发出疑惑声，紧接着变成兽人形态对话：‘听到了，但看不到，你在哪里？’
‘以后我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和你说话。’
江函意识退出传音魔法，对呆愣在面前的霍尔鞠躬：
“谢谢老师，传音成功了。”
“。”
“老师？”
“不得了，这次真的不得了！”霍尔语无伦次，“传说级，人族，和传说级，对，我得再去王国中心找大学士开会……”
霍尔捧起江函的手：“传说级，你怎么认识的？和你的天赋有关？”
“它们是和我在天赋里相处的……虚拟生物。”
“什么意思？”
江函苦笑：“因为用尤金老师的天赋，找不到它们。”
他拜托尤金找过深褐色龙崽、白化狼崽，还有江函使用“去见崽崽吧”功能时见到的绿龙，全部不存在。
“唉——”霍尔体会到了什么叫从天堂坠落地狱。
“原来你的天赋属于幻想类型，那出现传说级也不奇怪。”霍尔叹息，“是我心急了。”
他拍了拍江函后背：“需要帮助随时找我，去上课吧。”
“谢谢老师。”
听到江函走出休息室，霍尔按了按眉心：
“魔兽森林，试炼，铁翼鬼鸟……”
*
铁翼鬼鸟这一路极为艰辛。
它按照龙族首领的吩咐，确认有人族发出巨龙气息后，第一时间飞往龙岛报告。
但天空之境只对巨龙族敞开大门，其他生物要想飞进去，难上加难。
铁翼鬼鸟好不容易顶住了风元素之力的排斥、逃过了火山的喷涌，却迷失在幻象禁忌魔法中。
原本几天就能飞到的路程，它整整飞了三个月。
“高阶魔兽，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守龙岛的巨龙喊停铁翼鬼鸟。
“巨龙大哥！”铁翼鬼鸟终于看到曙光，“我有紧急消息要上报！”
“找哪头龙？”
“多利安里奥尼斯贝尔纳多特。”
巨龙歪着头颅，审视铁翼鬼鸟：“数不清有多少生物想找多利安大人，但它身为我们巨龙族首领，事务繁忙，可不是谁都见的！”
“它亲自嘱咐过我，真的很急，您就带我见一下吧！”
铁翼鬼鸟说尽好话，巨龙守卫却不为所动，比冰霜还冷漠。
“这下怎么办……”
铁翼鬼鸟眼珠子转了转，冒出一个想法：
“对了，多利安大人说，它也叫龙宝。”
巨龙守卫脸色大变：“你竟然连这个名字都知道！？”
它将姿态放低，尊敬地伸直翅膀，摆出“请进”的姿势：
“看来是首领看重的大事，我这就给您带路，跟我来。”
“……哦好。”
铁翼鬼鸟用翅膀尖挠了挠头，跟着守卫飞进龙岛。
“这里就是多利安大人居住的洞穴。”
守卫往里望了一圈，却没找到龙。
它重新拍动翅膀：“请留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首领。”
“辛苦您了，巨龙大哥！”
山洞外，来来往往路过的巨龙都投来好奇的眼神。
铁翼鬼鸟被巨龙气息包围，规规矩矩待在洞口，只敢分出一缕视线朝洞里瞥。
山洞里空间很大，足够成年巨龙活动，石壁上却密布被破坏的痕迹，看得出来，住在里面的巨龙力量强大，随便一碰就能砸出坑。
伤痕累累的山洞里，只有一处“净土”——
宝贝山。
宝贝山周围不仅连小划痕都没有，还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主人最爱护的地方。
和铁翼鬼鸟听闻的一样，每头巨龙都会收集闪亮物品，堆积在一起，越是喜欢的宝贝，越往上层放。
多利安大人宝贝山最上层的是——
两颗玻璃球当眼睛的玩偶。
“奇怪。”铁翼鬼鸟喃喃道，“玻璃球并不是其中最闪亮最漂亮的，怎么专门放在顶端？”
“呼——”
伴随巨龙飞行传递来的风声，铁翼鬼鸟感受到了进入龙岛以来最强劲的威压。
铁翼鬼鸟无法维持现在的姿势，爪子一软，身体伏在地面：
“多利安大人！”
“听说你有事找我？”
深褐色巨龙飞进山洞，庞大身躯衬得里面有些逼仄。
巨龙守卫也飞了回来，踢一爪铁翼鬼鸟：“我们首领问你话呢，愣着干什么？”
铁翼鬼鸟软趴趴地爬进山洞：“是的，多利安大人。”
龙族首领落上宝贝山，盘踞着玩偶卧下：
“久等了，我刚才爪痒，去找弟弟打了一顿。”
“……”您确定兄弟间应该这样相处？
铁翼鬼鸟侧着脑袋，用眼神询问身边的巨龙守卫：
传说中的事务繁忙，就是在忙这种事？
“至今为止，少说也有三百头魔兽来龙岛找我汇报，但每一次都让我失望。”龙宝恹恹道。
它将头搭在玩偶旁边，使劲嗅了嗅。
即便记忆中的气味早以消散，它也习惯性地安心下来：
“希望你带来的消息有点用处。”
铁翼鬼鸟羽毛紧张得根根分明，慎重道：
“多利安大人，我从一个人族身上，感受到了和您相同的气息。”
它忽然抬起头，大着胆子看向巨龙身体围绕的玩偶。
龙宝瞳仁竖成危险的形状：“看什么呢？”
“我不是故意的。”铁翼鬼鸟哆哆嗦嗦，“我只是发现，有您气息的那个人族，和玩偶有点像。”
“嗖！”
巨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去，无限逼近它们之间的距离：
“说具体点！那个人族长什么样？”
“身材清瘦，头发是稀有的黑色，瞳孔颜色看上去很柔和。”
巨龙眼睛里闪耀着铁翼鬼鸟看不懂的光芒：“你在人族王国里看到他的？”
“他与一群穿相似衣服的人族待在一起，好像在说‘实战课’什么的。”
“魔法学院。”龙宝嘟囔着。
没错，旺财说过函函有学号。
每一处细节都对上了！
“滴答。”
一滴硕大水珠落在铁翼鬼鸟头顶。
“？”铁翼鬼鸟疑惑地仰头，巨龙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砸下来。
“呜呜哇——”
外界闻之色变的龙族首领，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
铁翼鬼鸟一动不敢动，任由温热的眼泪在脸上胡乱地拍。
它转头，朝巨龙守卫投去求救的目光：
巨龙大哥，这什么情况？多利安大人不会想淹死我吧？
“嘘——”
守卫摇了摇头：什么都别问，首领它只是比较……情绪化。
龙宝哭得一抽一抽，它回到宝贝山，用爪子尖尖勾起玩偶：
“你不要告诉他我哭了，好不好？”
铁翼鬼鸟惊悚地看着这一幕：它在和玩偶说话！？
下一秒，龙族拍动着双翼，从铁翼鬼鸟上方飞过。
铁翼鬼鸟在那一瞬间，听到了龙族首领如孩童般的幼稚语气：
“不要告诉他，不然等会儿见了面，他就不奖励我亲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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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入学以来，第一次接受试炼的日子。”
霍尔俯瞰一众新生，嘴边飘浮扩音魔法的元素之力：
“新生试炼，现在开始！”
新生们像是春游的小朋友，队列歪歪扭扭，互相诉说兴奋之情：
“我妈妈是冒险者，她说她冒险的启蒙就是新生试炼那一战，我终于盼来今天了！”
“之前的实战课面对的都是没什么攻击力的低阶魔兽，一点儿都不刺激，希望试炼别让我失望。”
“嘣！”一道巨响打断了所有交头接耳。
新生们看向发出响声的位置，优娜从地面拔出巨人赫尔剑，嘴角弧度浸染了残酷的战意：
“鉴于你们第一次参加试炼，我必须提醒一句——
试炼一旦开始，教师们只观战、不插手。
就算有学生被魔兽咬掉胳膊、咬掉腿，甚至咬掉脑袋，我们也只会在你的试炼成绩上记录不合格。”
优娜满意地欣赏学生们失去血色的脸：“够刺激吧？”
学生们这才感到害怕。
“大哥，你放心，我保护你！”尼科尔打破寂静，从最长的魔法课程队伍飞奔到最短的队伍中。
只有一名新生的常识课程队伍，人数翻了一倍。
“谢谢。”江函对他笑了笑，“一会儿还要点名，你跑来别的队伍没问题吗？”
“没事，我找了个帮手给我喊到。”
顺着尼科尔指的方向，江函看到了魔法课队伍中的凶冥巨蜥。
它垂着尾巴，凶巴巴的气势吓坏了周围学生，前后左右给它让出一大片位置。
见江函在看自己，凶冥巨蜥布满鳞片的脸挤出委屈的表情：
“呼哧！”
江函挥手打招呼：“它看上去不太高兴，被埃迪伤到的地方在疼吗？”
尼科尔：“不，早就痊愈了。”它只是想代替我来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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