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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接过话茬：“能当盟友也是人族的愿望，早就听说矮人族坚韧又忠诚……”
“不用整那些虚的。”族长摇了摇酒壶，“我们可以用武器和你们换酒，人族需要对付什么的武器？”
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爽快，大学士顿住。
“要对付巨龙的？兽人的？”族长一一盘点，“还是针对魔化魔兽？或者活死人？”
“活，死人？”
霍尔听到这三个字，猛地探过头来：“族长，活死人的意思，难道是死而复生的人族？”
“我们矮人族把魔族的傀儡叫做活死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叫法。”
“魔族的傀儡……”霍尔回忆着骑士团团长的特征，“脸上有魔法纹路，血液能导致魔兽魔化，是吗？”
“对，千年前出现过不少，但很久没听说过了。”族长疑惑，“你们怎么一副没听说过的样子？人族没有关于魔族傀儡的记载吗？”
“也许有过。”霍尔的气音几不可闻，“但都被刻意毁了……”
除了团长，人族一定还藏着魔族的傀儡。
而且还是能插手珍贵古籍的、身份不一般的傀儡。
*
江函拜托尤金帮忙看一会儿崽。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在脑海中呼唤APP。
【嘀嘀？】
‘APP，我第一次使用去见崽崽吧，见到了龙宝和一头墨绿色鳞片的巨龙，你还记得吗？’
【请不要与APP讨论无关话题。】
‘那次功能持续时间还没结束，就被绿龙的一种武器击中，你为此修复了一段时间的bug。’
【。】
APP毫无回应，但江函知道，它在听。
‘我问了矮人族族长，矮人族只给过绿龙两种武器，一件能重伤巨龙，另一件能扰乱神族。’
江函缓慢而均匀地吐出一口气：‘所以，你根本不是什么养崽APP，对吧？’
【你觉得我是一头巨龙？】
‘……别开玩笑。’江函无奈道，‘从未在西幻大陆现身过的神族，你好。’
【嘀嘀！】
【对APP的探索值达到60%，奖励**？#】
‘？’江函脑袋闪过里一阵模糊的声效，‘APP，你乱码了！’
【奖励……奖励一个特殊崽崽。】
江函眼角抽动：‘特殊崽崽？’
【不是，等……不对！】
APP自己和自己吵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没准备这个奖励啊！】
第89章
对于“特殊崽崽”这个奖励, APP比江函还震惊。
‘你还好吗APP？’江函听着APP的自言自语，‘你被黑客入侵了？’
【你快进“陪伴崽崽”功能里看一下，我很确定六崽还没有解锁, 不知道是什么混了进来。】
‘行吧。’
江函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浮现的APP界面中按下“陪伴崽崽”。
虚幻空间的失重感包围他，江函稳住心神, 睁眼, 对上了一双迷蒙的眼睛。
对方的视力似乎不怎么好，颤抖着眼皮观察江函。
江函诧异：“卡西安？”
江函在诺里斯王宫的水池浮亭中与卡西安有过一面之缘, 他当时怀疑过对方是否也是崽崽之一, 但没想到卡西安会以“特殊崽崽”的形式出现。
而且卡西安现在的样子, 着实与“崽崽”扯不上关系。
如丝绸般顺滑的金色头发刚刚过肩，漂亮的蓝色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与青涩的下颌线搭配起来,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忧郁少年。
【卡西安！？】
APP爆发出尖锐的电子音：【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卡西安忽然一抖, 身体碰上桌子, 上面摆放的棋盘摔下去。
棋子“哗啦啦”散落在地。
卡西安垂眼，蹲身捡棋子。
距离近的棋子，他能精确地捡起来, 但稍微远一些, 就得摸索着探寻位置。
看得出来，他并非完全丧失视力, 但眼睛状态已经很差了。
江函也蹲下, 没有打扰他, 只是将滚远的棋子拨到他能找到的范围。
“你能听到APP的声音吗？”
卡西安动作一滞：“爱，破？”
“就是刚才吓了你一跳的那个声音。”江函解释道，“直接在脑袋里响起的……”
【他当然能听到。】APP没好气, 【要不然他怎么有本事自己跑进来？】
江函捡起最后一枚棋子：“自己跑进来？”
【算了，你就当他是个NPC，不用像其他崽那样养……哎，别，我的声……】
APP就像被掐断了信号，强行闭麦。
虚幻空间中只剩寂静。
江函看向卡西安：他能影响APP？
卡西安认真在地上寻找最后一枚棋子，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探到江函的方向。
“在这里。”江函拉起那只手，将棋子放在他手心。
“谢谢。”卡西安嘴角向上提了提，湛蓝瞳孔底色恍若冰川消融，“你可以稍微靠近一些吗？”
“为什么？”
“我的视力在一天天减退，到明天，可能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到了。”卡西安握紧手心的棋子，“我想看到你。”
江函想到在王宫里见到的成年卡西安，他眼前围着丝带，显然视力全无。
虽然这个“特殊崽崽”身上满是疑团，但至少这句话，他没有说谎。
江函上身前倾，凑到他眼前：“这样可以看到吗？”
“再近一点。”
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气，卡西安失焦的眼眸映出了江函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看不清其他东西，那双眼里全是江函，也只有江函。
与崽们看江函的眼神有很大差别，但有一处相似点——
里面蕴藏着一种求救信号。
身坠泥潭，渴望有人拉他一把的祈愿。
*
魔法学院。
“终于变回来了！”小骷髅欣慰地摸着自己骨头，“还是习惯这样子的自己。”
艾尔也从矮人的样子变回精灵：“我再也不随便用幻象魔法了。”
小骷髅给龙宝解除睡眠诅咒，龙宝展开翅膀伸了个懒腰：“咦？这就回魔法学院了？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小骷髅干巴巴：“你，你你喝醉了。”
龙宝没多想，原地飞起来打转：“函函呢？”
“函函有事，要独自待一会儿。旺财在他身边保护，别担心。”
“那现在就是咱们崽崽小队的时间了。”龙宝想了想，“我带你们参观魔法学院吧，要参观的举手！”
迷你激动地跳起来：“迷你要报名！”
“可以可以。”有崽回应，龙宝愈发起劲，“我可是魔法学院最优秀的助教之一，我对这片校园非常熟悉，跟着我参观就对了。”
“哇！”迷你仰视它，使劲鼓掌，“龙宝超厉害！”
龙宝嘴角压不住了，它两只爪子站上迷你肩膀，兴致高昂：“出发！”
小骷髅：“……迷你太给面子了。”
艾尔：“就是说啊。”
正值魔法学院的休息日，附近没什么学生。
“迷你，看到那栋建筑了吗？那是教学楼。”
迷你顺着龙宝翅膀看过去，新奇道：“和矮人族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龙宝平时在教学楼里当助教吗？”
“不，我只当实战课助教，但我亲眼见证，函函在教学楼里考试考出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那么厉害！”迷你学着龙宝那样蹦跶着庆祝。
小骷髅、艾尔：“冷静点，已经有学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你们了！”
龙宝拐了个方向，指挥迷你：“现在往那边走，我带你去看我当助教的地方。”
“好！”
迷你跑在最前面，小骷髅和艾尔不远不近地跟着。
实战场地不似教学楼那般冷清，大部分学生聚在这里，提升实力。
龙宝点点头：“学生们放假还这么努力，真让我欣慰。”
迷你更加崇拜：“龙宝放假也会指导学生吗？太负责了！”
“我，嗯，我吧……”龙宝腆着脸，“当然，学生什么时候需要，我就什么时候登场。”
小骷髅幽幽叹气：“可是你每到放假都会去烤肉店狂吃……”
“放假加班奖励自己一顿好的怎么了？”龙宝鳞片翕动。
“嘶！”
一声含痛的抽气打断了它们。
小骷髅转头看去，灵魂之后剧烈飘摇：“尼科尔！”
只见尼科尔捂着手臂，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
“振作一点，尼科尔！”小骷髅跑过去，“你受伤了？”
尼科尔露出伤口，胳膊上正在渗血：“我正在和铁翼鬼鸟实战练习，它不知道被什么吓到，炸了一下羽毛，扎伤了我，然后躲回了御兽魔法阵里。”
小骷髅回头，凝视龙宝。
“我居然忘记把威压收起来了……”龙宝心虚道，爪子勾住艾尔衣服，“艾尔，可以帮忙治疗吗？”
艾尔眼底亮起治疗魔法阵。
尼科尔却又一次捂住伤口：“等等，铁翼鬼鸟的羽毛还在我手臂里，要先取出来再治。”
“有道理。”艾尔四下寻找，藤蔓从训练场旁边卷来一把匕首。
“函函讲过，遇到这种情况，要消毒后处理。”艾尔将匕首递到龙宝嘴边，“龙宝，喷口火，给刀消毒。”
龙宝喉咙里酝酿一番，嗝出一小团紫色火焰。
不仅毒消了，刀身也消失了。
艾尔握着只剩柄的匕首，沉默了几秒。
龙宝更加心虚，心神不宁地用爪子刨地：“对不起……要是旺财在就好了，能用冰魔法铸一把新匕首。”
“用我的骨头吧！”小骷髅掰下一根骨头，试着插上匕首柄，“打磨成刀刃，凑活用！”
尼科尔听得浑身发凉。
他将受伤的手臂背到身后：“求你们别救了，我其实还有救的！”
“迷你来救！”
迷你迈着踏实的步子跑过来。
龙宝：“迷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去找草药。”迷你指着魔法学院的后院，“这里的草药比矮人族山脉少，迷你一直到那边才找到可以用的草药。”
尼科尔越听越不靠谱：“现找草药？你要去药剂教室炼制药剂？”
“迷你跑回来的路上已经炼制好啦！”迷你一手拿着药剂瓶，另一手拉过尼科尔胳膊。
尼科尔吃痛，下意识抽手，却没抽出来。
她小小一只，力气怎么这么大？
尼科尔惊异地看向迷你，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格外认真，不由让他生出信任。
迷你将药剂倒在伤处，伤口由内到外愈合，和排异一样挤出了铁翼鬼鸟的羽毛。
“哈！？”尼科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臂，“西幻大陆还有这种药剂？”
“嗯嗯，改良版治疗药剂。”迷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出了不得的话，“我即兴改良的，效果还不错。”
尼科尔握住迷你一只手：“恩人啊，我差点就被大哥的崽们治死了。”
“谁的崽？”迷你奇怪道，“我们是函函的崽，函函不叫大哥！”
“你也是大哥养出来的？”
尼科尔抱头，大声感慨：“大哥的崽们，简直可以称作所向披靡的‘江函战队’！”
“江函？”
这两个字像扔进水里打窝的鱼饵，引得实战场上学生们一齐看过来：
“江函又出去实习了？”
“你没听说吗，他去魔兽森林救下了精灵族，又去矮人族山脉和矮人族谈妥了贸易往来的事。”
“神呐，果然没有种族能难得倒他！”
“我要去膜拜一下，他在哪？”
“我听见尼科尔叫了他的名字，尼科尔肯定知道！”
学生们嘴里喊着“江函”，一窝蜂涌了过来。
尼科尔摆着手示意自己不知道，但他那点声音被人群淹没，学生们以追星的冲势跑向他。
尼科尔求救地看向迷你：
恩人，你能救我一次，就能救我第二次，对不对？
“迷你拦不住这么多人族！”迷你惊恐道，“而且迷你的个子矮，会被他们挤迷路的！”
小骷髅赶紧抱起迷你：“我也经不住挤，挤散架的话，骨头会被他们踩来踩去。”
“那怎么办？”龙宝喉咙里憋着龙炎，“又不能伤到这些学生。”
几只崽默契地看向崽崽小队的队长——
艾尔果断道：“打不过，就加入。”
她带着崽们混在学生堆里，跟着大家一起跑向尼科尔：“江函！江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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