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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跑进房间，想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方胜用甘蔗挡住了空隙，用半张脸往卧室里瞧，对里面的说道：“Here's fāngshèng!”
第32章 新年礼物
周言猛然离开门，方胜连着那条甘蔗大葱直接扑摔进来。切直接把周言扑倒在地板上。两人面面相觑，惊讶万分。
几秒后，周言猛地推开方胜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方胜一个踉跄后才终于站稳。
周言已经有点儿生气了，对方胜说道：“叫你别跟着我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说完就往楼梯走下一楼。
方胜拿着那甘蔗和大葱跟在他后面说了一句哦，就主动与周言隔开了一点距离。
周言还以为方胜这总算是要走了，便继续拿起抹布浸了一下冷水拧干准备继续搞卫生。擦着擦着总感觉不对劲，周言越擦越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扭头一看发现方胜居然还在跟着自己。
周言有点无奈地对他说道：“我不是说你该干嘛就开嘛去吗？怎么还继续跟着我？”
“跟着你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啊。”方胜一脸小人得志地回道。
“可你这……不就是耍无赖吗？算了……不过你粘着我会影响我搞卫生的进度啊……”
“那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卫生就交给我了。”方胜刚说完就一把把周言手里的抹布给抢了过去。周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爱搞就让他搞吧，反正他上一世挺喜欢搞卫生的，就随他好了，自己便默默地坐到沙发上，心里揣摩着回忆。
尤其是看到方胜这副献殷勤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起来。那会儿他俩也是这样，从朋友上升为好朋友，再上升为恋人，好家伙不过也才两年的时间。虽然那会儿自己对他确实有好感。不过现在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爱他呢？居然也说不准了。自己向来就与那些年盛意气的情誓所无感，一切都好像是顺其自然。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爱上他，到底又是因为什么而不爱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成了人生的一道谜题，越是去想就越是想不明白。
很难评价自己与他的上一世恋情，爱的时候把对方当成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不爱的时候就喜欢晾着对方，理想当然的互相折磨。或许是自己为那段感情付了太多吧。现在想来，就不应该把那段恋情当作全部的寄托。抬头看到眼前干活干得入迷的方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难受，思绪又随着零光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直到方胜把卫生搞完后打断了他，“周言，窗户已经擦干净了，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周言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来，“什么？”
“我说，窗户都已经擦好了，请你过目检查一下。顺便问一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
方胜把毛巾丢进水桶里边，准备提起它拿回到卫生间去。
周言回他：“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做了。你把水桶放在卫生间里面就可以了。”
“行。”方胜转身走进卫生间，把桶里的污水冲进坑里，捞起毛巾洗干净拧好晾在窗台边，走出卫生间后，发现时间都已经过了正午了。但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方胜把手擦干后就直接来到客厅，看见周言还坐在沙发上发看呆，兴致缺缺的样子。方胜放轻脚步，跨了几步来到他身后，用手在他眼前扫了几下，周言才又回过神来。
方胜不禁调侃道：“想什么呢？这么静，跟块石雕似的。”
周言揉了揉太阳穴，说：“没什么，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午饭。”
“等等，你身体不舒服吗？”方胜没有直接回话他，而是再问起他。还没等人回答就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呀？"
“好了，你别闹我了。我没事，总之你先这在休息一下吧。”周言甩开了方胜的手，坐远了一点。
方胜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在周言最右侧的沙发位置上。突然间，周言问了一个新的事情来，“方胜，你到时想去哪一所高中啊？”
“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个来了？”方胜虽然不知道周言问这个的意图，还是如实回答了，“当然是东阳市第一中学了。”方胜还是尽量贴合上一世的历史轨迹的，因为改变任何一个选择都极其可能使局面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如果按之前的经验则可更好的把控住局面。
不过，周言倒是久久不说话了。过完这个年，下个学期结束就是六月了。不出意料的话，锦江和方胜都会考上东阳市第一中学，而自己将会在后一年考上去。在初中生涯快要结束之前，周言想把之前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情赶快完成。一个是送生日礼物给所有珍视的人，不过这项清单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在考虑要不要这礼物给方胜。方胜的生日是在六月九日，刚好是每年高考结束的日子，那不然还是送一下好了？周言的思绪在此刻乱得像是打结的麻绳。
“那今天还去我家吃年夜饭吗？”方胜见周言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便又问这个问题来。
“那就去吧。”周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同意去了。
这下轮到方胜开心了，嘴角微微上扬了。好像刚才的劳动付出得到了报酬一样。
“那怎么去？天太冷了，我不想骑自行车去。”
“那我们就坐公交去？”
“今天的班次不会有很多，吃完饭我估冲就没车回来了。”周言又说。
“没事，到时候叫我妈送你回来就行了。”
“那会不会很麻烦啊……”
“那我亲自送你回来……”
“那行，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一身衣服。”
“没问题。”方胜应回后，周言就向到楼上卧室走去了。
周言的衣服并不算多，有好多都还是往年留下来继续穿的，新的穿旧了，旧的又穿小了，今年冬天还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不过确实，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什么能力获得经济自由，衣服少的话选择也少，这对周言来说竟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了，毕竟有时挑衣服能把人挑得烦死。不过，今天日子特殊一点儿，周言还是费尽心思挑了一身“最正式”的衣服了。一黑色暗竖纹棉裤，白色中领毛衣打底，一件黄棕色格纹马甲，最外面是一件深蓝色大衣，这已经是周言翻遍整个不柜所能找出来最合适的衣服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会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口。一直盯着楼梯口的方胜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人走下到楼梯了，才开玩笑似的问：“穿这么正式？整得你要去见家长一样。”
“毕竟过年嘛，况且这又是第一次去你家。总得给你家人留下点好印象吧？”
“有道理。”方胜说完就拿出了一支润唇膏放进了周言的大衣口袋里，“看你冬天嘴唇干裂开了，可以涂点。这支是新的，送给你的。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第33章 第一次见面，杨心女士
周言把润唇膏拿出来拧开涂了一下在嘴唇上，“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还没想好要送你
什么东西当作礼物，你就再等等吧。”
“不用跟我客气。可以等的。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方胜回他，“那我们现在走吧。”
这次运气好，两人刚一出门就碰到公交车了。这次周言没有在车上睡着了，全程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车窗外流动的景物，今年镇政府在人行道旁边种了好些的紫荆花树。现在当然是没有没有花的了，前两周倒还能见到满地的紫红花瓣，不过叶子倒还是挺多的并且不怎么发黄发枯，树干半底都涂上了白粉粉的白石灰……
只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就到春云街了。公交车稳稳地停在公交5站口。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是要下车的。
“我们到了，走吧？”方胜拍了拍周言的肩膀说道。
两人一气呵成地下了车，在站牌处整理一下手中提的礼品袋。
“方胜，你家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不远不远，很快就可以到的，跟我来就行。”
方胜带着周言走了将近两公里的路程，来到了一栋灰泥色外墙的建筑面对说：“我家在第四层。跟我来，咱们可以坐电梯上去的。”
方胜熟练地穿过前门廊的由电动车组成的乱七八槽车阵，倒是周言差点被一个车后镜勾住帽子。
“这里怎么这么多车？”
“有些是住户的，有些是租客们的。不过我那层没有租出去，只有我一户。这也没办法，三令五申了还这样。”
方胜一说完就赶紧把人拉出车群，领人上电梯了。这栋共有九层，方胜一家就在第四层。这是他们两个都已知晓的事实，但方胜还是再次说明：“我家住在第四层，那里只有我一家住在那儿。”
等电梯载人到了第四层时，门一开刚好就发现在门口换鞋子的杨心，“妈，你准备出门去吗？”方胜看到杨女士在门口换鞋，还以为她正要出门。
“刚回来。你不是说带了朋友过来吗？所以我就去买了一些东西，现在才刚到家。”
“对了，妈，这位是周言，跟我同校的。不过比我小一级，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朋友。”
“周言，这是位我妈妈，你叫她杨阿姨就行。”
“杨阿姨好，我叫周言。”周言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这一世第一次与杨心女士见面。
“好了，知道了。你们赶快进来吧，外边儿冷。”杨心看到这熟悉的面庞，心底不免涌起一点酸楚，赶紧招人进屋里边。
等大家进来后，杨心就去收拾厨房里的东西了，“你们先看会儿电视吧，还几道菜没有做好，很快就好了。方胜，你好好招待一下你朋友。”杨心一边系围裙一边对两人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方胜回完话就安排周言坐到沙发上去了，“电视机的遥控器在这里，你自己调来看吧。我先去厨房给你倒点水。”
杨心正在厨房里大显身手呢，噼哩啪啦声时时交织在一起，还有灶火燃烧着的声音也在叫着。突然，杨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半个身子伸出来，朝周言喊道：“周言，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哦，我不能吃辣的。”
“好的。”尽管杨心知道周言是不吃辣的，但第一次见面应该要问的。
“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你先看会电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杨心说完又转身钻进厨房，准备继续完成今天的晚宴。老母鸡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粉蒸排骨和红烧肉也都搞定了，这些几乎都是周言爱吃的菜。而且只有一道口味偏辣的，是她自己爱吃的。至于自己儿子嘛，周言吃什么他一般就爱吃什么的。
杨心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回到这个时间点时还是十分难以接受的。不过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所以当方胜说在今天要带一个人回来吃晚饭，那大概率都是周言了。
自己这孩子，打他初中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了。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时候。不用猜，周言都是对他相当重要的人。重来一世，自己猜都不用猜了，就是带着答案来看题的。虽然自己还是很想抱孙子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们自己幸福就好。
不过，恰恰是因为对自己儿子有足够的了解，她才会对上一世两人的不欢而散而感到惋惜。后来得知竟然是自己儿子对情感不忠，自己最初感到相当惊讶并且对于这点一直是存疑的。这一世一确定自己是穿越回来时，杨心就下定决心要弄清楚这些事情了。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他好像还只对周言一人有好感而已，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发现。只好再伺机而动了。
方胜煮好了热水给人晾凉了才递过去给他，“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没有什么”，周言接过他的水又说了声谢谢。
“哦，那个”，方胜想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周言，就是……”
“快来吃饭了，各位！”杨心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好的。”周言回话道并迅速站起来去帮杨阿姨端菜。不过方胜的话题就这样被打断了，等两人也坐好时，周言还想问起，方胜却作罢了。
晚宴的饭菜相当丰富，色形味都相当不错，大家都吃得赞口不绝。饭后不久，周言就和杨心聊天，不过聊的也几乎是校园生活上的。杨心有故意避开不去聊他家庭背景的话题，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后，窗外的世界才开始热闹起来，虽然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了，但能听到处处有欢声笑语。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有几个孩子组成的团体在空地处放着烟花。一声一响招呼着除夕的降临。
周言不禁想起自己父亲还在家的时候，也是最暖和的时候，想怕就只有过年这样了。冷到几件羽绒服都穿不住，全家人挤在餐桌前，看着玻璃之上蒙了一层雾。但屋子里终究还是热的，鸡汤热，火炉子热，人也热。就都挤在屋子里，每人一个愿景，都在新年的祝福里交织成氤氲雾气。
过了二十点，周言决定回自己家去了。即使他自己也想多多挽留这样温暖的时刻，一年到头来恐怕过年算是极少的幸福一幕了。且自己家里冷冷清清的，让周言更舍不得离开了。不过现在毕竟只是朋友关系，不能越界。
这个时期两人都没成年呢，不过方胜十六岁了，可以装作大人骑电动自行车了，不过杨心女士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禁止他开电动自行车这人。便叫了一辆出租车送二人过去临阳街。
“你还跟我过去？这样太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周言对将要上车的方胜说道。
“没关系的。让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妈妈也不放心。而且现在还早着呢。不耽误。”
第34章 毕业
车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言就盯着车窗外看。方胜低着头看手机，趁旁人不注意，偷偷地拍下了一张照片。少年稚嫩的脸庞在一片朦胧的冬雾中格外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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