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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也跟着起身,他今天要带副官去医院检查。临走前,他拍了拍观雪韶的肩膀,那意思,俩孩子就交给你带了。
观雪韶表示不服气,他特么风华正茂,又不是什么孤寡老人。
可偏偏他岁数最大,且和其他人比起来,的确孤寡。
小叔爷表示收到了巨大的心灵创伤,必须回去补觉。
所以也溜走了。
于是,诺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还在等答案的祁鹞,和面对不明直球,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的沉金使徒。
祁鹞:所以到底是哪种朋友嘛~
沉金使徒脑瓜子嗡嗡的,最后举了一个自认为很恰当的例子,“就你先来的那个贱贱和郁秋凉之间的关系。”
祁鹞:“那不是恋爱关系吗?”
沉金使徒震惊:“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祁鹞也十分震惊:“所以上上和牧牧竟然也是这种恋爱关系吗?”
沉金使徒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不是这种恋爱关系,观雪韶怎么会说我二哥是那狗崽子的老婆啊?”
祁鹞振振有词:“上上不是牧牧养大的吗?”
沉金使徒十分暴躁:“养大的那叫儿子!睡在一起的才叫老婆!”
祁鹞皱起眉,觉得哪里不对。
沉金使徒看他在那里琢磨,也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你和祁鹤语是哪种兄弟关系啊?”
祁鹞:“就,就正常的兄弟关系啊!”
沉金使徒觉得不可能:“放屁!谁家正常兄弟关系,你都这么大一只了,还要腻歪在一起,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是你没断奶,还是祁鹤语有什么特殊爱好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祁鹞和祁鹤语之间的那黏糊劲儿。
进入【诡巷】的时候,他可看见了,祁鹤语那三居室里,明明有三个房间,祁鹤语宁愿在另外两个房间堆满了祁鹞用过的旧物,也要和祁鹞在一个床上睡觉。
这特么和牧上签一个诡异,天天撒娇和牧老板说怕黑要一起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之前碰见时清欢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儿了。
他们华国诡异收容所的人,好像特别喜欢搞一些年上or年下的养成文学。
时清欢是何幸救的,小时候腿不好,不能走,何幸就一路抱着他的宝贝疙瘩。后面时清欢B级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有多狂野,结果何幸就和瞎了一样,坚定的认为,时清欢就是他的小宝贝,都那么老大了,还走哪背到哪。
这特么和祁鹤语还有祁鹞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在想什么?”沉金使徒想到祁鹞给他看的族谱,“你和祁鹤语要不是那种关系,你干嘛非要认观雪韶他们当大侄子呢?”
祁鹞:“我是我哥的弟弟,他是我哥的儿子,所以我叫大侄子没有问题啊!”
沉金使徒:“啊?我以为你是长嫂如母,才会一直坚定的要当这个小爹啊!”
祁鹞看着沉金使徒,脑子有点混乱。
主要是沉金使徒和老城区那些阿姨们说得不一样。
老城区的阿姨们说,夫妻和恋人是两种不同的关系。
夫妻是没有血缘,但却最亲近的家人。会互相扶持,抚育子女,赡养老人。等到以后,子女成家,老人去世,能够互相陪伴,依托的,就只有夫妻了。
而恋人不一样,只要谈恋爱的时候,互相喜欢就可以了。如果喜欢淡了,就可以分开,再去喜欢别人。
祁鹞从小就知道自己和祁鹤语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并不妨碍祁鹞想要和祁鹤语成为最亲近的家人。
就算是和丽丽他们过家家的时候,祁鹞也不会和别的小女孩结婚。祁鹞觉得自己和祁鹤语,就和牧上签还有牧老板是一样的!
就是他和上上都不会和别人谈恋爱,要和自己的哥哥当最亲近的家人。
可现在,沉金使徒和他说,牧上签和牧老板,不仅仅是婚姻关系,也是恋爱关系。
所以,这两种关系,竟然是可以并存的吗?
第245章 可以共存
祁鹞的表情异常凝重, 可旁边的沉金使徒却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们华国诡异收容所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自欺欺人啊?”
祁鹞表情真挚的询问:“是这样的吗?”
沉金使徒被怼了一脸,甚至开始思考, 祁鹞是不是故意这么说, 就为了创飞他。可小比大王的表情实在太真挚,于是沉金使徒试图和他仔细分析, “当然了啊!你就看超贱和超雄那两货。”
“郁秋凉那俩眼珠子每天落在重老二身上都挪不开。”
“重老二自己也是啊!什么搭档啊, 衣服湿没湿,他问一句不就行了吗?还自己伸手进去摸。摸完外面, 摸里面。”
祁鹞瞪大了眼, 语气心虚:“不能摸吗?”
“你摸我一个试试?”沉金使徒瞪他。
祁鹞伸手直接按在了沉金使徒的腰上。不过那个力道与其像是摸, 不如说像是互捅打架的挑衅信号。
沉金使徒没忍住,立刻转头捅了回去。
这俩都不是什么注意力十分集中的类型, 玩起来之后, 干脆忘了之前说的重点。反而嘻嘻哈哈的闹在了一起。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 又是友谊满满的好哥俩。
重续看着祁鹞凑在沉金使徒身边一边扒拉饭碗, 一边看他集邮册上的画,感慨道:“还是两只羊好放。”
然而下午的时候,重续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因为他不过一个不注意, 祁鹞和沉金使徒就特么双双从分所跑出去了。
要不是郁秋凉在海边那边给他发了照片过来, 重续甚至不知道这两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而且他俩跑路的原因也挺离谱的。
中午的时候,他们俩一起看沉金使徒的那个集邮册。
因为祁鹞之前把沉金使徒加在了【诡巷】的族谱上, 加上乌金蛇是可以进入【诡巷】的。就等于沉金使徒的眼睛就在【诡巷】里。
所以, 不过短短几天, 乌金蛇把祁鹞的万物图书馆逛了一遍之后,沉金使徒的集邮册的厚度几乎增加了大半本。
按照沉金使徒的习惯,一次性增加这么多页, 他肯定是要闭关好好欣赏一阵子的。
结果,偏偏正中间有一页,前后都是满的,就那一页少一只和海洋有关的诡异。
又偏偏这个凑巧,祁鹞还真知道这个诡异。
之前他带人犁了V市一圈,正好碰见这个诡异,可偏偏这个诡异跑的太快,祁鹞刚打算去收容,他掉头就跑,最后直接跑进了深海里。
祁鹞自然是不能放过这种挑衅,于是也想跟着去深海。
重续差点吓死,和郁秋凉两个几乎挂在他身上把他拖回来的。
原本以为,祁鹞在分所关了这么久,就不记得那个逃逸的诡异了。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不仅记得,还要和沉金使徒去收容。
沉金使徒本来就是最随心所欲的主。
于是,两混蛋崽子谁也没带,单枪匹马自己上了。
郁秋凉和锦云出海到一半,就看远处公海的位置,好像有人在收容诡异。
再仔细一看,正是祁鹞和沉金使徒。
好家伙,差点把郁秋凉的心脏给吓出来。
还是锦云出手,一人一根红线,把他俩拽回来,并送回分所。
重续脑瓜子嗡嗡的,看着他俩,忍不住说道,“祖宗,那可是深海!”
祁鹞:“我知道啊!”
重续:“那你还去?”
祁鹞一指沉金使徒:“我和沉沉去的啊!带了破解位。”
重续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祁鹞解释,不是带着破解位,就什么都能干的。
可偏偏沉金使徒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脑子好使,祁鹞能打,他们俩一起,天底下有什么是他们去不了的?
重续再次叹气,甚至并不想和他们解释了,索性喊来观雪韶,劝劝刚睡醒的小叔爷少听点八卦,多带点孩子。
观雪韶拒绝独自成为孤寡老人,于是,他掏出了卷轴,召唤出了祁鹤语。
祁鹞也有两天没有见到祁鹤语了。
熟悉的磁场已出现,祁鹞的全部注意力就都放在了祁鹤语身上。
祁鹤语挑起眉。
祁鹞原地起跳,扑到了祁鹤语的怀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鹞作为主攻手,绝对不是小巧玲珑的类型,可偏偏在祁鹤语身边,却总给人一种格外可爱的感觉。
祁鹤语也是熟悉的转动轮椅掉头,把自家闹腾的崽子带走了。
观雪韶松了口气,而走廊那头,13区也派人来接沉金使徒。
只是来的不是牧老板,而是牧上签。
很明显,牧上签和牧老板是和好了,心情格外不错。就连面对沉金使徒,都非常罕见的给了好脸色。并且主动给了观雪韶一个小盒子。
打开之后,是一个A级诡异物道具【心声探查】。
使用后,可以随机听到周围人一句心声。没有次数和频率限制,只要使用者精神力足够即可。
观雪韶最喜欢凑热闹,这诡异物道具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可见牧上签对他出的“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主意是多么感激。
沉金使徒还没和祁鹞玩够,自然是不想走的。
可偏偏带走祁鹞的是祁鹤语。
别说和他打配合了,祁鹞就差不多把他忘在后脑勺了。
“可恶!”沉金使徒愤怒的指着祁鹤语暴走祁鹞的背影,“还说他俩没有一腿,这都快粘在一起了。”
沉金使徒这指责中气十足。
祁鹤语却十分淡定,像是听不见一样。
倒是祁鹞,莫名有几分心虚,下意识把头埋在祁鹤语怀里,假装自己听不到。
一直等回到分所安排的宿舍,祁鹞才把头抬起来。
然而看见宿舍里的陈设,他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之前沉金使徒带来的那个笼子还没弄走。
不仅如此,沉金使徒还把那个笼子布置起来了。里面放着一张异常舒适的单人床。祁鹞晚上的时候,还会进去窝一会。
而这时候,沉金使徒就会守在笼子外面,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一样盯着祁鹞看,然后在他的集邮册上写写画画。
那些画,观雪韶重续他们都看过,甚至还看过赏味期笼中小比的现场。
祁鹞都觉得挺自然的。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祁鹤语拿起笼子旁沉金使徒遗落的画,祁鹞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看着祁鹤语的指尖停留在画上自己的脸上,祁鹞莫名想起之前沉金使徒和他说的那些话。
夫妻关系和恋爱关系,是可以共存的。
第246章 捅破的窗户纸
这个念头一旦窜到脑子里, 祁鹞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自然而然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祁鹤语正好转头,目光直直的落在祁鹞身上。像是许多次祁鹞从外面跑回家,打开门, 祁鹤语出现在卧室门口, 看着他的时候一样。
可过去,祁鹞只觉得满心的都是热切和期待。
唯有这次, 他才终于从过去许许多多次的欣喜中, 剥离出一丝他过去从来没有注意到的情绪细节。
祁鹤语唇角微微勾起,随意点燃了根烟, 开口就是一句, “早就叫你少和傻子玩, 果然现在更傻了。”
祁鹞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祁鹤语说的是沉金使徒, 下意识反驳道, “沉沉才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能和你青天白日的在屋子里玩这个?”祁鹤语的手落在那个精致的笼子上, 白色雾气弥漫, 黑色的触手隐藏其中,悄无声息的缠绕在笼子上,瞬间那笼子就消失不见了。
祁鹞眨眨眼, 第一反应是, 坏了,那笼子可贵吧!
但是转念一想, 却也发现了祁鹤语的不对劲儿。
祁鹞是祁鹤语一手养大的, 自然也知道祁鹞自有他讨人喜欢的地方。所以祁鹤语从来也不妨碍祁鹞和谁做朋友。
祁鹞小时候, 也和狗蛋他们手拉手乱跑。
后面和展惊林重续锦云他们也很是亲昵。最起码每天都有人摸摸祁鹞的小卷毛。
祁鹤语似乎从来不在意,也没有叫祁鹞和他们保持过距离。唯有这次,他似乎格外介意沉金使徒, 也格外在意沉金使徒带来的笼子。
祁鹞眨眨眼,心里一动,直接凑到祁鹤语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祁鹤语咬着烟,伸手按住他的额头,把祁鹞的脸往外推。
祁鹞却不肯走,反而越发凑近,甚至胆大包天的靠近祁鹤语的唇角,闻了闻他咬着的那根香烟。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甜蜜的像是融化的金平糖,可那浓郁的甜味之下,却莫名透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祁鹤语微微眯起眼,索性把烟暗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他的手一下都没触碰到祁鹞,可空气中的白雾却越发浓重了。
而那些隐藏在浓雾之下的触手,却终于不再隐藏,来势汹汹的靠近祁鹞,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死死的将他惨绕在内。
像是一个漆黑的茧,将祁鹞和祁鹤语同时包裹其中。
天灾级诡异的气息无孔不入的笼罩着祁鹞,可祁鹞却没有任何不适应和恐惧,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径直跨坐在祁鹤语的腿上,祁鹞把自己缩得很小,几乎整个人都团在祁鹤语的怀里。
祁鹤语也不说话,只是顺手搂住他的后背,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了好一会。
直到祁鹞快要睡着了,祁鹤语才开口问他,“所以刚才琢磨什么呢?”
“夫妻……还有恋爱……”祁鹞有点困了,所以语调也是含糊不清的。
可这样模糊的语气,却让祁鹤语的手下意识收得更紧。
“所以哥哥是怎么想的?”祁鹞最喜欢被祁鹤语这样抱着,周身都是祁鹤语的气息,让祁鹞变得越发惫懒,根本一点思考的想法都没有,理直气壮的把问题丢给祁鹤语头疼。
如此耍赖的直球,祁鹤语也是被气笑了,捏着祁鹞的后脖颈,让他抬头看自己,“我怎么想,你就这么做?”
“嗯,我听你的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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