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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赌不起,不想出一点差错。
蒋思安:“……也是。”
他也舍不得那么用那么可爱的大外甥去赌一个可能性。
“那表哥你打算怎么办?”
奚琪问:“你觉得俞景然是还对我有想法,还是想报复我?追到我再分手,好给当年报仇?”
虽然他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但也要考虑这种情况。
蒋思安却说:“表哥,我觉得俞学长没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跟他们公司的人打听过,他忙得就差住公司了应该没时间报复,有那个空闲还不如多挣点钱。”
俞景然很忙?
奚琪没感觉到呀,他甚至还觉得俞景然很闲,有那么多时间跨省找他。
“而且俞学长格局应该没那么小,哥你也没骗他钱,不至于这么花心思花时间地报复。”
奚琪嘀咕着:“我觉得他格局挺小的,很记仇,总是翻旧账。”
蒋思安:“……”
“表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天就没办法聊了。”
奚琪想了想,难道真的是重温旧情?
他也算了解从前的俞景然,对方虽然挺小心眼,但对于不喜欢的人不会多浪费一分心思,更不会花心力去陪伴。
俞景然本质上是个很冷漠的人,对一个人没感觉的话就算要报复,也不会用现在的方法。
可是他跟俞景然之间有巨大的三观差异。
“唉,真难。”奚琪感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蒋思安问:“你先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俞学长那个类型呀?”
奚琪:“他是我从前的crush。”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的话,他是不会委屈自己跟对方躺在一张床上的。
只是他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比喜欢更重要。
“那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蒋思安认真劝:“这样也可以给白白一个完整的家。”
奚琪沉默片刻:“我考虑下。”
在生孩子之前奚琪会觉得完整的家这些理论都是用来束缚父母,但生了孩子后,有的时候奚琪也会觉得如果白白有一个完整的家会不会更好些。
但俞景然从前对小孩子的态度又让他望而却步,不能拿白白去赌。
不主动,不拒绝,慢慢观察俞景然对白白的态度再做决定。
如果俞景然的耐心不足以支撑多次在两个相距不近的城市往返,他们今后慢慢断了联系,那也就证明他们没有缘分,不适合在一起。
奚琪觉得他现在的态度有点渣,不主动不拒绝。
但既然都渣过一次,也就无所谓再渣第二次。
继续渣下去,总好过前任和儿子都渣。
**
次日早上奚琪的病基本好了,一觉醒来已经没有虚弱无力的感觉,虽然今天还要再吃一天的药,但他觉得这不影响带娃,就把白白从老父亲和老母亲那边接过来,拯救疲惫的父母。
周日上午是固定的体适能时间,他带着白白做完体适能吃过饭后,一起回家睡午觉。
到家后白白还不想睡,看到奚琪喝水就问:“爸爸病好了吗,还要喝药吗?”
“还要喝药。”
白白立刻兴奋地说:“我给爸爸拿药。”
他倒腾着两条肉嘟嘟的腿走到药箱旁边翻找,片刻后把阿奇霉素分散片拿过来递给奚琪:“爸爸,喝药。”
奚琪:“……”
可真是大孝子,精准地找到他现在不能吃的药。
看到白白满是期待的大眼睛,仿佛要监督老父亲喝药的表情,他喉咙哽住,觉得难以接下这份沉甸甸的孝心。
这药真不能喝呀。
他试着跟白白商量:“白白,爸爸不是要喝这种药。”
但白白现在还不太懂那么多药之间的区别,只板着小脸告诉奚琪:“爸爸,听话,生病要喝药。”
奚琪哭笑不得,忽然灵机一动,跟白白商量:“白白,帮爸爸拿点水好不好?爸爸喝药需要水。”
白白歪头看着奚琪,随后说:“好吧,我给你去端水。”
奚琪:……?
这种略带无奈和宠溺的口吻,真的不是他听错了?
奚琪飞快把手中的阿奇霉素塞到抽屉里,拆出一片头孢放在手心,等白白把水拿来后他就当着小家伙的面把头孢塞到嘴里,喝水服下。
白白拍拍奚琪的胸口夸赞:“爸爸喝药好快呀。”
“是的。”奚琪厚着脸皮收下夸赞,同时要做表率:“白白下次喝药也要快快地喝。”
白白不服气,用小奶音反驳:“我喝药很快的。”
“嗯,很快。”奚琪放下水杯跟白白说:“希望你睡觉也快点,到午睡的时间了。”
白白鼓着脸不高兴:“我还要玩一会。”
奚琪已经躺在房间床上,不走心地说:“那你继续玩吧,我要睡觉了。”
不出十秒钟,白白穿着小拖鞋“踢嗒踢嗒”地走到房间:“爸爸我要尿尿。”
奚琪认命地从床上翻身坐起,领着白白走到卫生间,看白白自己脱下裤子尿完尿后给他穿上。
白白会自己脱裤子,但穿裤子动作麻烦他还不太会,每次都是奚琪蹲下来帮忙穿。穿的时候白白还会把整个小身体都压在奚琪身上,胸口压着奚琪的头,小脸上满是惬意,念叨着:“爸爸快点穿。”
这个时候他又有点想俞景然,如果俞景然在的话他是不是就有个苦力可以用了?
**
下午睡起来,白白一边喝水一边念叨:“爸爸病好了吧,可以陪我玩了吧?”
“是。”奚琪无奈点头,“白白要去哪玩?”
但白白却是摇头:“我不知道,爸爸说吧。”
奚琪又遇到带娃家长最常见的问题之一,今天去哪玩。
他歪头想了下,试着提议:“我们去喂羊驼好不好?”
小朋友要多亲近动物多亲近自然,呼吸新鲜空气。
白白还没亲眼见过羊驼,“爸爸,羊驼是什么?”
奚琪翻出羊驼的照片给白白看,软萌的造型一下就吸引白白的注意力,他兴奋地跳起来:“好,喂羊驼。”
“喂羊驼,喂羊驼。”
奚琪搜了下附近喂羊驼的推荐地点,发现居然都是一些位于郊区的学校。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风气,大学的远郊校区一个个都开动物园,当然大部分动物园里养的都是羊驼、鸭子、大鹅或者山羊这种常见的动物。
奚琪搜索离家最近的一家,开车带白白去接受大学校园的熏陶。
去之前,他们先在小区里的便民超市买了包菜和胡萝卜,并且请工作人员切好,带着新鲜的胡萝卜条和包菜出发。
一路上白白都在好奇问:“羊驼吃菜菜吗?”
“吃。”
“羊驼吃胡萝卜吗?”
“吃。”
“要怎么喂呀?”
“用手喂。”
“要怎么喂呀?”
奚琪:“……把胡萝卜和菜喂到羊驼嘴里就行。”
“白白,你喜欢羊驼吗?”
白白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羊驼。”
“为什么喜欢?”
“就是喜欢呗。”
他由衷地感慨道:“白白,希望你不是叶公好龙。”
白白不懂:“那是什么呀?”
“口头说喜欢,实际上不喜欢还害怕。”
白白不高兴地强调:“我喜欢羊驼。”
其实奚琪对此不抱期待。
因为他很了解自己儿子,羊驼的体积对于不到三岁的小宝宝来说很大,是需要仰视的庞然大物,而白白通常会害怕第一次见面的庞然大物。
但这没关系,喂不喂也不是很重要,奚琪主要是想带白白亲近自然,认识动物。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郊区的大学校区。
郊区的大学校区占地面积广,很多都修剪有凉亭假山人工湖一类的景观,他们这次去的校区就有小型人工湖,羊驼的小房子就在人工湖旁边。
奚琪牵着白白的手朝羊驼的小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听到身后两个大学生说:“瞧驼哥这待遇,郊区独门独院,小木房子就自己住,不比咱们挤宿舍好多了?”
“说的是呀,我都想跟驼哥互换身份了。”
白白显然也听到身后两个大学生的对话,兴奋地喊道:“驼哥,驼哥。”
“走。”奚琪拉着白白说:“这就带你去看驼哥。”
即将近距离看到羊驼这件事情让白白非常开心,他甚至开心到美滋滋地开始背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胳膊香。”
奚琪:???
胳膊香是哪里来的,他听错了吗?
他停下脚步蹲下来问白白:“白白知道刚才背的那首诗是谁写的吗?”
白白答非所问地说:“朝辞白帝彩云间,唐贾岛——”
奚琪:“……”
虽然他是个学渣,但也不至于一点古诗词都不懂,白白这明显背错外加背混。
他试着纠正:“白白刚才背错了,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白白:“举头望明月,低头胳膊香。”
奚琪体会到一些辅导作业的抓狂,“谁教你背的‘胳膊香’?”
白白这次条理清晰地回答 :“是宋暮言哥哥教我的。”
奚琪依稀记得宋暮言好像是跟白白一起坐校车的小朋友,比白白大一些,在上中班。
“他教错了。”奚琪试图纠正,应该是:“低头思故乡。”
白白“嘻嘻”笑着,笑得十分狡黠,睁着明亮又灵动的大眼睛说:“低头胳膊香。”
说完后白白的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奚琪:我就不说
奚琪:“……”
感觉手痒想打孩子怎么办。
真的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小臭儿子明知哪个是正确的,就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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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取自《静夜思》唐李白
第27章 恋爱脑
奚琪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表示大人也是有脾气的,不好好背就不教了,何苦为难自己。
白白看奚琪有点不高兴地站起来, 立刻抱着奚琪的腿问:“爸爸开心吗?”
奚琪低头问:“能好好背诗吗?”
“爸爸开心吗?”
奚琪重新蹲下来问白白:“能好好背诗吗?”
白白还是拉着奚琪的手不停重复问题:“爸爸开不开心呀,爸爸开心好不好?”
“你好好背诗不要调皮我就开心。”
白白抽泣着屈服了:“我好好背。”
“这就乖。”
奚琪在白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没有要求白白立刻背,有这个态度就行, 还是不要把小宝宝压得太紧。
他们很快就走到羊驼小木屋的围栏前面,白色的羊驼看到有人来后, 前前后后摇晃着长长的脖子走到奚琪面前,睁着圆圆的棕色大眼睛看着他们,似乎满是好奇。
奚琪立刻笑着对白白说:“这就是羊驼。”
白白微微张嘴,仰头看了羊驼片刻忽然往奚琪身后躲, 皱起眉头嘴里小声说:“我不要喂羊驼了。”
奚琪:“……”
果然不出所料, 叶公好龙。
羊驼的体积对于白白来说确实有点大,很具有进攻性。
奚琪不慌不忙,淡定地从包里把准备好的包菜和胡萝卜拿出来。
他试着把包菜递给羊驼, 但羊驼用大鼻孔闻了闻后一脸不屑地移开头,肢体语言里充满嫌弃。
……还挺挑食。
他又拿出胡萝卜递到羊驼鼻子下,羊驼闻了闻, 这次闻过后一张嘴就把胡萝卜叼走。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显然吃得很开心。
他又喂了两根切好的胡萝卜。
随着他的喂食动作,躲在他背后抱着他大腿的白白大胆了些,慢慢探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观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跟羊驼的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又把头缩回去,似乎还是有些害怕,但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片刻后, 白白又探出跃跃欲试的小脑袋继续看羊驼,羊驼正专心吃着胡萝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白白慢慢从奚琪身后走出来,看到羊驼专心吃胡萝卜的样子跟奚琪说:“爸爸,羊驼爱吃胡萝卜。”
“是的,很爱吃。”
“羊驼不爱吃菜菜。”
“……是的,不爱。”奚琪又问:“白白爱吃吗?”
“我也不爱。”
白白站在奚琪身边,终于找到他跟羊驼之间的共同点,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成为好朋友。
但精神上的好朋友跟实际喂食还很有差距,奚琪把手上的胡萝卜递给白白让他自己试试时,白白抓着奚琪的手撒娇:“爸爸我害怕,你跟我一起喂。”
“好,我跟你一起喂。”
奚琪拉着白白的手,大手握着小手一起把胡萝卜递到羊驼嘴边。
“咔嚓”一声,羊驼吃下,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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