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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务实的角度来看,还是从颜狗的角度来看,俞景然都是绩优的潜力股和颜值的天花板。
对方的追求者不在少数,很多人递过情书,男女都有。
但他们没想到,俞景然竟然会被当初那个除了漂亮外没有任何优点和长处的章岐吸引,两个人开始谈恋爱。
要说谈就谈吧,宿舍兄弟谈恋爱他们也真心祝福。
但祝福期不超过几个月,俞景然就被章岐甩了。
俞景然疑似被玩,他们外人也不知道损失了什么,只知道俞景然那段时间像是丢了心丢了魂一样,满大街小巷地找人。
他们宿舍同学有心建议如果被骗的话要不要报警,俞景然却只是摇头。
后来俞景然也不找了,默默接受MIT的全奖硕士offer,大学毕业后就去国外留学,现在回国好像变了一个人。
比从前更冷,更沉默寡言。
这是一个十分悲伤的故事,弄得顾哲最近每次来家附近的这家商场都很不自在。
其实他们不知道,当初身为学渣的奚琪并不懂大一就拿ACM金牌的含金量,如果懂的话说不定分分钟就觉得这个基因太完美了要不起,改换目标。
可惜一系列的巧合,最终造成现如今的局面。
俞景然掀了掀唇角,淡漠道:“吃饭。”
顾哲一边吃一边想着俞景然跟他说的事,心里有些打鼓:“俞哥,你说保安那边能配合我们调监控么?”
“可以。”俞景然点头,只说:“我和我爸的秘书打过招呼。”
此时他好像全然忘记自己刚才想的,来吃饭不是来查监控的事情。
顾哲:“……”
他没话说了,总感觉他们俞哥有点像是那个什么情根深种的品种,分手三年多还念念不忘。
他们从上大一就知道俞景然跟家里关系不好,能不联系就不联系,没有生活费的时候宁可出去送外卖也不跟家里开口。
现在俞景然为了找到前男友章岐的下落,居然主动跟家里联系。
该怎么说,蓝颜祸水?
他觉得这情况不对呀,章岐那个渣男都跟别人有孩子,俞景然还惦记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倒贴。
考虑到四年同宿舍的情谊,他试着劝道:“俞哥,这都过去三年多,那个章岐孩子都有了,你也不用一直惦记着过去,念旧情……”
“跟念旧情没关系。”俞景然不知想到什么,冷笑片刻,“我只是不想稀里糊涂被骗,被人玩一通,连对方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顾哲悚然一惊:“章岐是假名?”
没道理吧,他们都看过章岐的校园卡,上面就是这个名字。
“九成是假的。”俞景然只说,“哪怕从前是真的,现在也会是假的。”
因为改头换面并不难。
顾哲:“……”
换做是他被这么骗,肯定也想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一起吃晚饭后,顾哲跟俞景然去了监控室。
顾哲看到俞景然递出名片,跟负责监控室的保安说他同学被一个人撞伤,报警的时候因为没有造成医学上的伤残警察不予受理,让他们自己走法律途径解决。
同学不想受气,就来这里看监控把人找出来。
保安看到集团董秘的名片,又有正当理由,立刻配合调监控。
监控回溯到顾哲说的时间地点,监控视频上清晰地出现奚琪和白白的身影。
俞景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奚琪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朝商场的方向走,男孩调皮松开奚琪的手,奚琪连忙去追,期间不小心撞到顾哲,随后又匆匆追上男孩。
顾哲看着监控,随后小心翼翼地去看俞景然的样子。
之后一个不留神,看到俞景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的样子。
这副模样,十足十地像是去找前男友撩架。
“冷静,冷静。”顾哲在俞景然耳边压低声音劝:“人家还带着孩子,你别上法制新闻。”
俞景然垂下眼皮,淡漠道:“不会。”
随后顾哲就听到俞景然跟保安说:“麻烦把他当天在商场的相关监控视频都调出来,我想知道他去了哪些店铺。”
保安看着俞景然的样子,心里面犯嘀咕,怎么感觉之前对方说替同学打抱不平这个理由很不靠谱,更像是这位关系户亲自下场找对象疑似出轨的证据。
只是这个对象看起来非常劲爆,是个男的不说,还带着孩子。
这孩子究竟是俩人一起养的,还是对方的孩子他帮忙养?
保安心里面写满了八卦,但在关系户面前到底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当对方是真的帮同学找人,配合地调出奚琪当天在商场里所有的监控记录。
俞景然注意到奚琪跟男孩去了一家餐饮店吃饭,谢过保安后就和顾哲一起离开。
顾哲出去后问:“俞哥,我们现在去哪?”
“那家餐饮店。”俞景然回答,“应该可以拿到真名和联系方式。”
顾哲:“……?”
他不敢置信地问:“那家餐饮店能同意?”
出卖结账顾客的信息?
“免费给他们商场的广告位就会同意。”
顾哲:“……”
他由衷感慨,“俞哥,知道的明白你是在找前男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上演谍战风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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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写到奚琪和白白
明天安排他们出场
第10章 拒绝
这出谍战风云可能还要再演一段时间。
因为拿到联系方式并不意味着马上就能找到人。
奚琪带白白吃饭的餐厅是一家主打宝宝餐的连锁餐厅,奚琪家对面的商场也有,因此他注册过会员。
当天晚上,俞景然拿着商场拍到的过道监控以及悦城集团董秘承诺的一个月商场免费广告位,去找这家连锁餐厅的店长。
互联网时代,一个人的信息没有秘密。
餐厅店长的道德水准算不上多高,反正没有高到可以拒绝一个月免费广告位的地步。
这年头出卖用户信息的比比皆是,餐厅店长自觉不差他这一个,而且明面上的理由是他那位顾客撞到人了,对方想找人协商赔偿事宜。
商场的租赁协议里本来就约定过,商场管理方有权调阅店内的客人信息。
店长得到合适的理由,良心上能说得过去,就根据监控里的结账时间找到结账记录和当时对方使用的会员账号。
奚琪,注册会员的手机号是139xxxxxxxx。
在奚琪本人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当初那个完美基因查到真正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也幸好这家餐厅注册会员只需要填写姓名和电话,不用填地址,不然他会连地址都一起暴露。
拿到这些信息后,顾哲跟俞景然一起离开悦城商场。
走出去的时候顾哲看着俞景然冷漠无比的表情,犹豫着劝:“俞哥,咱们犯不着为一个过去的人触犯法律。”
俞景然淡淡道:“放心,不会冲动,我已经二十五岁。”
不是当年那个只有二十一岁多的冲动小伙子。
顾哲挠挠头,觉得也有些道理。
俞景然从象牙塔尖的学霸走到现在的科技新贵,支撑他的显然不仅仅是傲人的智商,还有一路走来越发成熟的为人处世。
他们俞哥应该不是从前那个恋爱脑了。
咳咳,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太好,但顾哲确实觉得从前的俞景然挺恋爱脑,还是晚期没办法治疗的那种。
跟顾哲道别后,俞景然独自回到酒店,看着手机上记录的消息,从套房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一人独酌。
奚琪。
呵。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最起码有一个字的音是相同的。
但随后他又在想,俞景然,你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么,有一个音是相同的就可以。
他一边喝红酒一边让自己冷静。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如今的他知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要查一个人的信息很简单,国外有机构组织可以开盒,几十美刀就能买到一个人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很轻易就能查出来。
但这种做法和从餐厅经理手中拿到奚琪结账信息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能从餐厅经理手中拿到信息,最主要的原因是租赁协议里本来就有商场可以调阅商户的信息以保证安全的协议。
但纯粹的开盒是违法的。
这是一条红线。
俞景然终究没有碰这一条红线。
该怎么才能得知住址,他打算回去好好计划。
**
与此同时,奚琪忙得焦头烂额,因为白白生病了。
周四晚上一起玩计客积木的时候,奚琪碰了下白白的小手,发现温度很高。
他连忙去摸白白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翻出水银体温计让白白夹住量体温,白白不肯好好夹,嫌弃体温计很冰凉,奚琪就拿出《肚子里有个火车站》商量道:“白白乖乖夹体温计,爸爸给你讲这本好不好?”
白白看到故事书,立刻老实了,乖乖坐好任由奚琪在他的腋窝下夹上冰冰凉凉的体温计,一边用力夹着一边认真听故事。
讲完故事后时间差不多,奚琪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刻度已经飙到38.9度,立刻开车带白白去家附近的妇幼医院。
家附近的妇幼是家三级医院,不算大,但妇科和儿科不错,奚琪带白白看病基本先来这里,这里看不了的再去儿童医院或者儿研所。
小孩子上幼儿园之后会有交叉感染的现象,再加上年龄不大免疫系统没有发育完全,时不时生病是很正常,白白通常每隔三四个月就会发烧一次,奚琪也没太着急。
他挂了夜间急诊,医生开单抽血,二十分钟后他拿着抽血结果去找医生看。
医生说是典型的细菌感染,让吃三天头孢,三天后没好就再来,体温超过38.5度就喝美林降温。
交完钱拿完药后,奚琪又开车带着白白回家。
到家后,他看着袋装的头孢十分头大。
白白这种不到三岁的小宝宝没办法像大人一样吃那种药片的头孢,只能吃干混悬剂类型。
而西药的干混悬剂非常难喝,一股苦涩的怪味,还加了非常多的糖,变成另外一种更加奇怪的味道,别说白白了,他这个大人在尝了一点后也险些吐出来。
从前喂这种干混悬剂都是把白白放在腿上武力镇压,之后用喂药神器迅速喂进去。
但现在白白长大了,好长一只,腿上都躺不下,武力也镇压不了。
只能试着商量让白白自己喝。
他先用凉白开把药冲好,之后跟正坐在地上玩思维机的白白商量道:“我们来喝药好不好?”
白白喝药还是很配合,刚才喝美林就自己拿着小杯子喝,现在听到奚琪叫他喝药也自己走过来,拿着药杯喝了一口。
随后小眉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起来,鼓着嘴说:“我不要喝这个。”
奚琪早有准备,拿出平时很少给白白吃的花生酱脆筒:“白白乖乖把药喝了,喝完以后我们吃花生酱脆筒好不好?”
小吃货白白看到花生酱脆筒眼睛都亮了,奶声奶气地跟奚琪说:“我要拆开,拆开。”
奚琪表示:“喝完药才能吃脆筒。”
白白十分坚持:“要拆开,要脆筒陪着我。”
奚琪懂了白白的意思,白白这个小家伙非常务实,大人只画饼承诺他吃什么一般不行,他要亲眼看到才行。
所以白白要奚琪把外包装拆开,把脆筒拿出来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陪着他喝药。
奚琪在拆之前跟白白协商:“拆开可以,但你要喝完药才能吃,知道吗?”
白白点头:“知道。”
得到白白的回答后,奚琪把外包装拆开,将花生酱脆筒放在餐巾纸上让白白能看到。
白白看到脆筒后立刻“吨吨吨”喝完药,拿起脆筒开吃。
奚琪见状松一口气。
幸好零食大法还管用,之后几天就继续这么喝药吧。
幼儿园规定,体温超过37.5度就不能入园,退烧后观察24小时没有再次发烧才能入园。
今晚发烧明天肯定得请假,奚琪发消息给老师请假,之后做好三天都跟神兽一起斗争的心理准备。
白白身体底子好,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喝了头孢加美林后当晚就退烧,第二天也没有再烧起来。
奚琪就带他去小区里的滑梯玩了会,好不容易磨到晚上,又是喂药事件。
这次白白居然主动要喝药,晚上八点多跟奚琪说:“我要喝那个橙子味的药。”
头孢就是橙子味的,虽然味道很奇怪,但里面也有甜甜的橙子味。
奚琪听后大喜,心说难道白白懂事,知道生病了要喝药才能好,开始主动喝药?
他看时间差不多,就又用凉白开给白白把药冲好放在茶几上,让白白过来喝。
白白过来抿了一小口就放下,皱着小眉头跟奚琪说:“我不爱喝这个。”
奚琪:“……”
他算是看懂了这个小家伙的心思,想喝药是假,想吃零食是真。
大概这一天的喂药让白白形成了喝药就能吃到零食的反射,现在为了吃零食,都肯委屈自己喝味道古怪的头孢。
小吃货也真是拼了。
机灵古怪的劲全用在吃零食,心眼动到老父亲身上。
奚琪看着医嘱上必须要喝的头孢,直接问白白:“你想吃什么?”
白白美滋滋地提出要求,双眼亮晶晶:“我想吃花生酱脆筒。”
奚琪拿出一个花生酱脆筒:“喝完了就给你吃。”
白白立刻“吨吨”喝完药,拿起花生酱脆筒开始吃,一边吃一边享受似地眯起眼睛:“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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