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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沐:“……”
梁沐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对方是个男的?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而且关越,记忆里确实是有这么个人,对方当年对蒋墨穷追猛打的劲头很是疯狂,后来不知怎么去了国外,渐渐地就没人再提起他了。
梁沐试图去回忆关越的长相,却发现自己竟怎么都想不起来对方的模样了,不单是五官细节,连大致的身高体格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古怪了。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后天针对自己的精神状况更是特意磨练过,关越那样出格的人他怎么可能完全不记得对方的长相?
记忆里跟关越有关的那些场景中,只有关越的存在是一片模糊。空白,没有轮廓,没有色彩,仿佛一张照片上被剪去了一块。
梁沐心惊于自己竟从没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中有如此不和谐的地方。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蒙蔽了他的认知,肆意在他的记忆中涂抹裁剪。
“关越?你指的是那个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关越吗?!”
曲星熠震撼中透着一丝扭曲的声音拉回了梁沐混乱的思绪。
蒋墨不堪回首似的低声说:“就是他。”
曲星熠露出一副严肃中不乏怜悯痛心的表情:“所以他回国后把你给睡了,然后你不幸怀上了?这是犯罪啊,你准备怎么收拾他?”
梁沐呆住了。什么叫蒋墨被睡了还怀上了?
他以为曲星熠是在开玩笑,专门挤兑蒋墨,虽然这个玩笑过分到根本不像曲星熠能说出来的。
可是,梁沐偏头打量着曲星熠,彻底迷惑了。曲星熠他好像是认真的。
手机那头压抑地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低吼:“曲星熠!你够了!别在那儿自顾自地胡说八道了,能不能先听我把事情讲完?”
或许是担心曲星熠又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没有片刻停顿地快速说道:“下药的事是五年前的事,我说的女儿也不是刚怀上的,她已经四岁多了。”
“关越因为给我下药的事被他爸妈送去了国外,他出国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这些年他没准备把孩子的存在告诉我。”
“今年他回国了,孩子今天上午出了车祸大出血,急需输血,可孩子的血型随了我,是血源很少的熊猫血,他情急之下给我打电话求救,我才知道我有个女儿的。”
曲星熠听完蒋墨的解释后,非但不为自己闹出的乌龙感到脸红,反而十分无辜地抱怨道:“你早点说清楚不就行了?谁能想到你突然冒出来的女儿都四岁大了。你说话语气那么难堪羞耻,关越看着也不像下面的,最重要的是你不是让我相信你的人品吗,我自然要把你往受害者的方向想了。”
“那我反倒应该谢谢你了?”蒋墨冷冷道。
曲星熠自惊吓中放松下来,又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他猫科动物一般狡黠敏锐的眼睛里转着的全是坏心眼:“不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梁沐发现蒋墨解释完前因后果后自己还是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男人怀孕生孩子,这是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私下约定好的暗号吗?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梁沐终于忍不住问道,“真的是关越自己怀了孩子,而不是他偷了你的生殖细胞后跑到国外弄出个试管婴儿吗?”
“虽然他确实有可能这么骗我,但他拿出的产检报告显示孩子是他生的,毕竟男性即使能怀孕生孩子但生理结构上跟女性还是有很多不同,一系列检查单都能证明这一点。”蒋墨说,“当然我会再调查一番,现在这个孩子和我的DNA信息也送去检测了。”
“不是,”梁沐听着蒋墨的话,又看看身侧曲星熠不明所以的样子,感到些许无助,“我的重点不在于他有没有骗你,我的重点是男的什么时候能生孩子了!”
“……你不知道吗?”曲星熠被梁沐难得的激动惊到了,歪斜在沙发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他迷惑地看着梁沐,“虽然男性能怀孕的例子很罕见,但也不算什么大新闻吧。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梁沐表情空白,呼吸都有些紊乱。
“梁沐你怎么了?”手机里传来蒋墨担忧的声音,“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梁沐极力想把异常的事情拖入正常的轨道中:“你们说的男性能怀孕的例子其实说的是他在基因层面上本来就是女性,但因为他患了罕见的疾病,比如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等,才在外在上表现出男性特征被当成男孩养大是吗?”
曲星熠试探地用手心贴了下梁沐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高烧到意识不清了:“不是啊,那是另外一回事。男性能生子就是指基因是男性的人同样拥有怀孕能力的罕见现象。”
“是这样吗?你这话真的合理吗?”梁沐拂开曲星熠的手,眼神失去了焦距,“……或许是我记错了,一时没想起来。”
“真的没事吗?”
周遭的声音好似自水下深处传来那般模糊失真,梁沐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
诡异。异常。超出认知。理解不能。
是在做梦,还是不知不觉中穿越到了生物构造上有所偏差的平行世界?
可是这就是现实。这竟然是现实!
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世界的问题?
不。这是唯物的现实世界,一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切都遵循着自然的法则,一切都有其内在的逻辑。
梁沐这样告诉自己。
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认知不知在何时出现了短缺和扭曲。这或许就是我精神失常的某种副作用。
他反复地用这些理智的结论安抚自己震动的内心。
紧接着他心头一颤,眼睛微微睁大。
【觉醒进度:40%】
像受到信号干扰一般扭曲破碎的光屏在他眼前展开,鲜红的字符咄咄逼人地刺痛他的眼睛。
进度条幻觉第四次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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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入V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预收文《他们都说我是灭世反派》
展逸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异种横行的世界上,明明能力优秀却因为得罪了人活得朝不保夕。
最近一段时间他死水一潭的生活莫名起了波澜。
原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甚至是从未有过交集的人突然一个个费尽心思地接近他、帮助他,意图获得他的信任乃至好感。
权贵家傲慢毒舌的小少爷指名让他成为他的贴身管家,与他同吃同住,待遇异常优厚。
阴郁厌世、自非法实验室逃出的实验体,赖在他家不走,邀请他一块去毁灭这个腐朽的世界,时常用信徒般狂热的眼神暗地里凝视着他。
污染处理局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主动将他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教育。强势深沉的男人扣着他的后颈,温柔教导,掌控的姿势却像是下一秒就要夺走他的性命。
展逸任由这些人靠近,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们都觉醒了跟未来有关的记忆。
在那些记忆里,他在未来成为了足以摧毁人类文明的强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毁灭了世界。
展逸:震惊!
虽然我暗地里有一群异种小弟,虽然我酷爱触手play、监禁play,最为迷恋强者折腰时痛苦隐忍的表情,但我真的不是反派啊!
他们或想利用他,或想杀了他。
展逸决定先下手为强。
*
觉醒了未来记忆的众人怎么看展逸都是个弱小无辜的小可怜,无法把他跟未来那个足以灭世的强者联系在一处。
正当他们疑心有关未来的记忆只是一场虚假的梦境时,却被展逸挨个放倒。
他们在废弃工厂的笼子里醒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铁栏外卸下了伪装的男人。
展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小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还缺一条好用的狗,让我跟着你。你说,即使是一条狗,你给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展逸笑起来:
“好了,现在你们都是我的狗了,以后都要听我的话哦。我给的待遇也是很不错的。”
展逸,异能潜力SSS,能力名为“死神的召唤”。
所有被他杀死的异种生物都会重新复活,任他召唤驱使,成为他的专属傀儡。
而他利用异种生物的寄生特性进一步控制了对他有威胁的人类。
众人恍然大悟,被所有人孤立的可怜人人设只是展逸对自己能力的遮掩。
展逸也不是什么孤僻柔弱的人,相反他的控制欲和报复心都强到变态的地步。
*
展逸陶醉地欣赏着笼子里强者扭曲不甘的表情,一边对自己病弱的竹马说:
“你说,我以后真的会灭世吗?这种没好处的事我干嘛要做?”
竹马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他抓过展逸想伸进笼子里逗弄的手,让那只手握住自己的脖颈。
他隐含期待地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不管是笼子还是项圈,我都可以。”
1.1v1,HE。看着小可怜实则食人花受x精神力超常导致病弱竹马攻。
2.受没有灭世。
——
推一下完结文:《咸鱼宿主拒绝做任务》
完全不想复活只想等死的任务者遇到了总是在生死间徘徊令人无法不向他伸出手去的攻略对象。
第22章 福利院的相遇
二十分钟后, 梁沐游魂一般出现在了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
来之前曲星熠十分担心他,觉得他的状态不太正常,最好先休息一下。找蒋墨的乐子顺便探望他横空出世的女儿的事可以之后再说。
梁沐坚持要来一趟。他来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曲星熠开心了, 他只是想近距离地好好观察一下能生孩子的男性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以他有限的脑容量,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在他疑似被扭曲的认知里只存在于幻想故事中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中会是什么状态。
说到底他还是无法顺滑地接受世界与自己的认知冲突的那一部分真实。
蒋墨正坐在走廊靠墙的椅子上,膝头摆着一个文件夹, 手中握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梁沐知道他筹备了许久的大制作科幻剧集马上就要开机了, 梁沐正是这部剧的编剧, 故事是他原创的。制片方和投资人相当看好这个剧本,特意请了新一代电影导演中最具盛名的蒋墨来执导。
蒋墨很忙, 梁沐也不闲,但今天,他们都为了这一个狗血的带球跑后再相遇的局面聚在了这条平平无奇的医院走廊上。
“你来了。”蒋墨阖上文件夹,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清爽的浅色亚麻西服, 内搭的衬衣解开两粒纽扣, 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天生含情的眼睛波光潋滟, 从镜片后投来的眼神好似春日荡漾的湖水,又仿佛昂贵的丝绢表面起伏流淌的柔光。
他神情间藏着些许疲惫和忧郁, 含情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角泛红的泪痣在医院冰冷苍白的灯光下褪去了撩人的艳色, 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郁色。
“孩子现在情况如何?”梁沐问道。
蒋墨捏了下眉心,说道:“各项体征都很平稳,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再观察一阵就可以转病房了。”
梁沐抬起手中的手机,将屏幕对准蒋墨。手机开着视频通话,曲星熠的脸在屏幕上放大。裴乐来的路上就帮他买了新手机,电话卡是挂失后补办的。
蒋墨和曲星熠互相打过招呼后, 两人又开始了无伤大雅的拌嘴。
梁沐毫无感情地当着手机支架,心神早已飞到了在走廊尽头坐着的男人身上。
恕他现在无法沉下心来关心蒋墨明显低落的情绪,他真的太在意关越这个打破了他二十多年认知的异样的存在了,而且他对关越的记忆也有明显的不对劲之处。
角落里坐着的男人穿着一件棉T恤和一条运动长裤,休闲宽松的面料也遮不住起伏的肌肉线条。他就像曲星熠说的那样身形高大、一身充满威胁性的腱子肉。他身上大片的干涸的血迹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凶悍的气息。
梁沐看不到他的脸。男人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托着腮,整张脸朝向另一边的墙面,不知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还是单纯不想看见他们。
梁沐的眼神微妙地落在男人的腰腹处。他试着去想象男人一手撑着后腰艰难地挺着孕肚的模样——虽然深感违和,但也勉强能够接受,只是,这个冲击了他的世界观的存在是不是太普通了呢?除了强健的、一看就经过特别锻炼的体格外,他和马路上任何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梁沐想要寻找某种异样,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好让自己能够接受男人——虽然概率极小——也能怀孕的事实,虽然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寻到的特殊之处具体是指什么。
难道希望他全身散发出一种超越进化的雌雄同体的气息?还是像ABO文学里后颈长着可标记腺体的omega?又或者像哥儿文学里,身上某个显眼的地方长着一颗鲜红的孕痣?
梁沐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摸索着,唯一明确的想法就是:我脑子里到底什么时候塞入了这么些小众文化?
天知道关越现在有多尴尬。
作为一个审美普通又保守的直男,男男生子带球跑故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但副本剧情如此,虽然心中别扭也只能接受,还好前置剧情里四次触发事件都不必在人前显露自己怀孕生了个孩子这件事。比起跟人讨论自己生了孩子又是如何生了孩子,对着蒋墨表演爱而不得、想上前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反而要轻松太多。
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之前在救护车上,因为对关夏的移情,他顺着心中喷涌的情绪可以对着电话大吼一句:你怎么没有女儿?老子五年前那天晚上给你下了药然后怀上的!
可当关夏解除了危机,他得面对面跟蒋墨说清楚当年的事,那种尴尬羞耻真是难以言表,以他90级资深玩家的心智和韧性也只能勉强保证自己没在蒋墨审视的目光下大汗淋漓、面红耳赤了。
一跟蒋墨掰扯清楚,他立即跟对方拉开距离,埋头坐在长廊的角落里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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