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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攻略游戏NPC(玄幻灵异)——叶屺

时间:2025-10-29 08:35:04  作者:叶屺
  “是这种感情吗?”
  曲星熠素来冷淡傲慢的眼神褪去了锋芒,一双眼睛里凝着深沉而又复杂的情愫,像是心中藏了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样内敛却又沉重的感情好似深山里骤然撞响的钟声。梁沐被震住了,心脏好似被击中,炙热中又泛起些许疼痛。
  “是这种欲|望吗?”
  曲星熠又向镜头逼近些许,他眼中深沉的情愫翻涌起来,像是风雨袭来前堆积着厚重乌云的天空,充满着引而不发的张力,极尽热情却也极尽克制。
  梁沐感到一股热流攀上自己的面颊,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令他本能地向后靠去,却被椅背止住了去路。
  “你看你的反应,小朋友都比你强。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嘛。”曲星熠恶作剧成功似的笑起来,又恢复了无忧无虑、任性肆意的模样。
  他装模作样地忧虑道:“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开窍?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到时候,作为好朋友我也不能抛下你不管,说不定就要被你连累得一块打光棍了。”
  梁沐怔怔地看着曲星熠。
  “为了互相照顾,不致晚景凄凉,咱们住在一起好了,那样最方便。”曲星熠半是开玩笑半是隐含期待地说着。
  说着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己心意的话,他不太敢看梁沐的眼睛,待到抬眼观察梁沐的反应时才发现,梁沐似乎又在走神,好像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有些泄气,想闹腾一下表达不满,但他又敏锐地发现梁沐此时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不禁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梁沐眨了下眼睛,用一种好似置身梦境的表情,轻声说道:“你刚才说我什么都不懂那句,你再说一遍。”
  曲星熠诧异地看着他,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犹疑着说道:“我说,你的反应,小朋友都比你强,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梁沐眉头微蹙,眼睫颤抖,脑海里莫名浮现的模糊的画面和声音伴着曲星熠说的话褪去了几分朦胧,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画面中的那个人似乎是他自己,他正跋涉在夜幕笼罩的荒野上。
  清冷的月色照不亮浓郁的黑暗,近乎有一人高的荒草和灌木在呼啸的夜风中如波涛般起伏。他警觉但相对放松地行动着,周遭环境似乎并不安全但又不至于威胁到他。
  一个有些机械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人类真的很奇怪,你更奇怪,我无法理解你,虽然你的行动正是对我有利的。”
  梁沐听到自己低低的笑声:“你刚拥有意识没多久,对这个世界来说就像一个小朋友,你还什么都不懂呢。但以后你就会懂了。”
  “真的吗?”那个声音说道,“那是件好事吗?”
  梁沐说:“是不是件好事,这不好说。”
  “会感到快乐便会感到悲伤。快乐是好的,悲伤是不好的,可如果不知道什么是悲伤的话,就也无从觉知什么是快乐了。”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想,但我觉得,为了所有曾经遇到以及将来可能感受到的那些快乐,所有的悲伤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怅然但仍然坚定:“因为快乐和幸福是那么的珍贵,所以失去了它们的时候才会这么的难过。为了守护最珍贵的东西,我才能忍耐这样的绝望,才能毫不犹豫地赌上自己的一切。”
  带着机械感的声音说:“在你之前我唯一算是熟悉的人类就是我的创造者,他似乎不像你这么想,他为了逃避痛苦让自己的灵魂湮灭在了往生雾里。”
  梁沐说:“那可能是因为他的人生中没有什么值得期盼的事了。”
  那个声音说:“我不懂。你追求的不仅是亲人的存活,还有你们的自由。我的创造者也失去了自由,按你的说法,他应该忍受着痛苦等待自由的契机才对。”
  梁沐说:“每个人能忍耐的痛苦是不一样的,再美好的东西对不同的人的价值也是不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不同的人就像不同的程序,运行的逻辑并不一样?”那个声音沉默片刻,说,“可再怎么不同,灵魂的消失却都是无法逆转的。你冒的风险太大了,你灵魂消散的可能性很高,被夺走灵魂的所属权陷入沉睡的可能性也很高。”
  梁沐笑着说:“你是在担心我吗?明明你很需要我冒着风险行动。”
  “担心?那是一种感情。我已经拥有感情了吗?”
  “我是这么觉得的。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梁沐侧头去看,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团没有半分重量的黑色的球体,球体内部隐隐闪动着莹绿色的数据流。
  “朋友。”球体颤了颤,咀嚼着这两个意味非凡又无比陌生的字眼。它出神地重复着,“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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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继续订阅的读者们(^人^)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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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交相呼应
  “我们的旅行太危险了。影子对小男孩说, 我真害怕你会死掉。”
  病房里关越捧着《我和我的影子》,一边给半靠在病床上的关夏念故事,一边默默分析着绘本里的内容。
  “影子说:我有时候想劝你停下来, 但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
  “小男孩说:我必须按照梦境的指引找到那颗宝石,找到那个女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影子有些伤心地说:我呢?我不是你拥有的东西吗?”
  “小男孩连忙安慰它:你是我的朋友, 我唯一的伙伴, 你对我十分重要, 没有你的话,我根本无法踏上这段旅途。”
  “影子仍旧十分伤心:我有预感你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或许会死掉,或许会消失很久很久。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影子说:我本来没有人格也没有人的感情,是你唤醒了我,是你让我拥有了感情。你让我像一个人类一般会感到快乐也会感到痛苦。我现在就已经感到痛苦了。若是你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或许会痛苦得像是要死去。可是我很难死去, 因为我只是一片影子。”
  关越翻到下一页, 正要继续读下去却察觉到了关夏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
  关夏双手攥着被单, 牙齿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眸光不安地颤动着, 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关夏,你怎么了?”关越放下书, 伸出手去,用手背触碰关夏的额头。
  关夏一反常态地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之情,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地向后缩去。她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惶地看着关越, 浑身警觉地绷紧。
  关越心生疑惑。他收回手,和关夏保持足够的距离,试图降低对方的紧张感。
  他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别怕,是我啊,我是爸爸。是故事吓到你了吗,还是你想到什么了?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关夏的呼吸慢慢平缓起来,脸上宛若梦游的恍惚和惊惧渐渐褪去。过了一阵,她终于摇了摇头:“学校里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听到故事里谈到……”她的话语凝滞了,片刻后她才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字眼,“死亡。”
  关越在脑海里大致回忆了一遍自进入副本后接收到的跟剧情有关的信息,其中没有任何内容暗示关夏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他问道:“是想到了车祸吗?别担心,那都过去了。你还好好活着,爸爸以后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恍惚。这些话都是他想说给自己的女儿听的,那个小小的丧生在车轮下的孩子。
  关夏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车祸。那好像只是噩梦,可是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发生过。”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好多画面。”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眼眶发红,在被单下蜷缩成一团,“我看到我在被人打。好疼,好难受,我感到自己就要被打死了。我说,爸爸不要再打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可我还在被打,他没有停下来……”
  关越先是觉得荒谬。关夏的爸爸不就是他吗?他从来没有打过关夏,至今得到的跟扮演的人物有关的信息也没有显示出家暴的可能。
  可是关夏的反应如此的真实,难道剧情设定里,过去的“关越”真的虐待过关夏?可关夏又为何说她也不知道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呢?
  又或许是过去的伤害太过痛苦,难以承受,为了解决精神上的压力,大脑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把那些记忆忘掉了?
  似乎可以这么推测,可是这样一来剧情线是不是太过复杂了?有了家暴自己女儿的过失,因为孩子才跟他渐渐走近的蒋墨不当即把他和关夏隔离开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接受他。
  这样的大雷如果不用上特殊手段,玩家是不可能自行将之化解的。
  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关夏说“爸爸”打她,可她全程话语中对“爸爸”的指代全是“他”而非“你”。
  他就坐在关夏身边,关夏也是在跟他说话,人称代词为什么却用的是“他”而不是“你”呢?除非——
  一阵微妙的悚然之感爬上关越的脊背。他全身汗毛倒竖,不自觉地发冷。有一种根本不敢去深想、荒谬到令人发笑的可能性仿若雷鸣电闪,骤然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带来令人头晕目眩的冲击感。
  不。不对。不可能是那样。
  肯定有别的可能。
  这是个攻略游戏副本,什么超乎常理的发展都有可能出现。连梁沐这样的能够察觉到玩家的异样、疑似能触及到整个世界不过是个游戏副本的本质的NPC也出现了不是吗?
  或许关夏在设定上跟梁沐有类似之处。
  角色扮演类游戏是有周目一说的。如果关夏也是能察觉到世界的不对劲之处的NPC呢?比如她还残留着其它周目,遇见其他玩家的记忆……
  关越按捺着心中的急切,放缓声音,问道:“打你的爸爸说的是我吗?”
  关夏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确定地晃了晃脑袋:“我不知道。似乎不是你,可你就是我的爸爸啊……我难道有第二个爸爸吗?”
  “可是爸爸没有打过你啊。爸爸很爱你,怎么会打你呢?”关越轻声说着,诱导着关夏吐露更多的细节,“那或许只是你做的梦。梦里的爸爸为什么打你呢?他在什么地方打你?周围有人可以求助吗?”
  关夏气息急促起来:“不,爸爸不爱我,爸爸恨我,他不听我解释,他想要打死我……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他们都想伤害我……”
  关越正要安抚关夏的情绪,却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头去看,蒋墨正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仿佛风雨欲来。
  关越一看蒋墨这副褪去了伪装的神态就知道情况不妙。
  蒋墨肯定十分不凑巧地听了那要命的半截话,把他当成虐待殴打女儿的人渣了!
  这下可误会大了。
  还不待关越做出反应,蒋墨几步上前,矮身蹲在关夏床边,仰头露出能令人轻易卸下心防的笑容。他轻柔地说:“夏夏,我来看你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关夏迟疑地看着他,仍是警惕的模样。
  “昨天我在医院的时候你一直不是很清醒,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另一个爸爸,是在这世界上跟你最亲近的人之一。过去几年因为一些原因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没能陪着你长大。但以后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健康快乐地长大是我的责任。”
  “不管是谁伤害了你,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敢那样对你。”蒋墨眉眼温和,尽数收敛了自己的攻击性,看上去再无害不过。
  关越颇感棘手。他若是这时候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强调自己并没有打过关夏,关夏恐惧的对象只不过是梦中的幻影,蒋墨肯定只会觉得他是在故意撇清责任,诱导威胁孩子,让她不敢说出真相,从而更加怀疑他吧。
  “另一个爸爸?”
  关夏轻声说着,视线在身边的两个大人身上扫过,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关越紧张起来,真怕关夏的神智还在被那些莫名浮现的画面干扰,不经意间就给他在蒋墨心里定了罪。
  蒋墨则鼓励地看着关夏。
  关夏的视线重新落到蒋墨脸上。她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以前打过我吗?”
  蒋墨愣住了。
  关夏有条有理地分析着:“突然闪现的画面里是一个被我称呼为爸爸的人在打我,那个人不是关越,你又说你是我另一个爸爸,这样一来,那个人不就是你了吗?”
  十分钟后,在蒋墨给关夏解释了一番这几年间他根本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别说接触她之后,他把暗暗憋笑的关越叫出门外。
  蒋墨审视着关越,眼神锐利:“真的只是噩梦,而不是遗忘掉的被伤害的记忆?”
  关越当然不认为那只是噩梦,但对上副本里的NPC他也只能如此解释。
  “我不可能伤害关夏。她是我最宝贝的女儿,也是我唯一拥有的……”他垂着脑袋,像是被蒋墨的质疑刺伤了。他隐忍地看了蒋墨一眼,悲伤地说,“她是我唯一拥有的和你的联系。我对她的爱远比你能够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蒋墨感到一阵头疼:“最好是如此。”
  *
  曲星熠抬起手在镜头前晃了晃:“梁沐,你怎么了?”
  梁沐的感官沉浸在那个似梦非梦的场景中。黯淡的月光,深沉的夜色,拂过脸颊和身体的荒草,以及在天地间呼啸来去、使草野如波涛般起伏的劲风。孤独的、暗藏危机的旅途,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闪烁着莹绿色数据流的不知名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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