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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慢慢的说:“我给您准备了一点礼物,不多,也不过只是一点心意——如果您还想收下,您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圣诞节么?”
星野佑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却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搞清楚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只讶然的追问着:“你要回俄罗斯来了吗?”
“事实上,我已经回来了。”
费奥多尔说着:“现在,我和您之间的行程距离不到一个小时。”
星野佑惊讶的睁大了眼,刚想说什么就被对面精准预判:“这个时候打不到计程车了。”
“除非您是要来告诉我,您的答案是感觉与我相同。”
费奥多尔大抵是在微笑,反正根据星野佑对他的了解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亲自过来接您。”
星野佑:“……没,没有。”
他听见费奥多尔一声轻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出反应,加上自己也心虚,于是咳咳咳的像是要清空历史对话记录,宣称要去睡觉了。
费奥多尔当然不会不应,于是和他说晚安。
挂了电话,星野佑也终于能看看可怜的小熊鼻子了。
“晚安。”
星野佑叹气,把手机充上电,拿着可怜的小熊往床边走。
至于那个难搞的问题,留给明天的自己去想吧。
明天的自己也不是很想去想。
睡够了起来,洗漱完毕解决了温饱。那个问题又钻回了星野佑的脑子。
费佳喜欢他,还在要答案。
心中是一阵阵绝望——他能给什么答案。
或许是因为临近了俄历的圣诞节,商场中的行人也就格外的多了,他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漫游着,看过各形各色的人在身边走开。
饮品店的店员提醒他饮料做好了,星野佑点了点头拿过走开。
是微微烫手的温度,星野佑摩挲着杯壁,继续有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乐器行。
他在门口眨了眨眼,还是顺从了内心走进了店内:“请问,有属于大提琴的消耗品卖吗?”
星野佑的措辞有种冷淡的幽默感,逗得作为店主的女士笑出了声,询问是要买给谁。
“您的手可不像是学乐器的。”
年纪不小的夫人笑呵呵的说着,和俄罗斯人惯常的冷淡性格有些大相径庭:“比起那些消耗品,不挑一些更趁心意的吗?”
星野佑顺利的被说服了,虚心请教应该送给大提琴乐手什么,他长得俊秀,说起话也是笑吟吟的模样,老夫人自然也乐的指点一二。
于是又买了松香一类,星野佑又给费奥多尔买了礼物。
虽然他昨天才扬言不想送礼物,嗯。
夜晚回了家,看着架子上摆的手表一堆东西,皱了皱眉,还是把装着松香的盒子给放了上去。
太好了,他进一步的明确了自己根本不能抗拒费佳的事实。
昨天被冲击的有些大,一整个人都在费佳回来的喜悦和被告白的奇妙冲击中。
现在想来,他心乱如麻,觉得不应该,却并没有出现想要拒绝的念头。
呼吸慢了下来,星野佑沉默。
好吧,他真的无法拒绝……尽管他不清楚这份感情又是如何,但至少,费佳对他心绪的牵动早就过了头。
费佳对他呢?星野佑不知道。
左思右想着,他又摸过了手机,今天手机一直在断断续续的震动,直到临近傍晚才堪堪安静——费佳大概花了一整天来回复他前面四个多月的单向诉说。
拨通电话,星野佑说:“晚上好费佳,我想问问你,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开门见山的问法可谓非常有星野佑的个人色彩,这下连费佳也被冲击的顿了顿,才慢慢回答:“这次该我说不知道了,不过明白我自己的心意,大概是在回来莫斯科的那时吧。”
说的有些含糊,但星野佑敏锐的抓住了重点:“莫斯科?八月?也就是说你刚刚明白你喜欢我半个多月后,就直接离开了四个多月?”
费奥多尔笑笑:“这可不是我所计划的呀——我喜欢您对我来说,是个不妙的意外。”
“不妙的意外?”不出所料,星野佑瞬间不满了,话语也多了两分质问的意思:“为什么,如果觉得不妙,为什么又非得说出来?”
费奥多尔还是慢悠悠的说:“因为这意味着,或许未来数十年中我所制定的计划都会充满不稳定因素,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野佑:“……”
他咬牙,完全不对着费奥多尔的心意而感到惊惶了:“讨厌的费奥多尔先生,您你怎么不把那想法藏一辈子。”
“因为您问我呀。”
费奥多尔笑吟吟的:“我总得拿出诚意来——按照常理来说,我这应该算是在追求着您?”
星野佑咕哝:“那你这追求可太不像样可。”
费奥多尔没有反驳,轻笑声通过电磁波没入耳朵。
星野佑耳尖发烫,又想把话题拽回原点:“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你的工作信仰之类的又怎么办呢——我记得,你信奉于神。”
“这可不冲突。”费奥多尔轻声说:“凡人之幸福便在于满足,我渴求着您,如果不能行的话……恐怕也难以坚定信仰。”
星野佑忽然窒了窒,像是隐约嗅到了费奥多尔话语中的隐晦偏执,心却热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费佳,如果说,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发现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好,你会怎么样呢。”
费奥多尔:“……”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沉默片刻后轻声回答:“我所确定着,我所喜爱着的人就是您,如果您变了,我当然也会喜欢变了的您。”
星野佑还是不依不饶:“如果我隐瞒了你——我骗了你呢?”
“我经常预设会发生的各种情况,这恐怕需要根据您具体做了什么来衡定。”
费奥多尔轻声说:“但我确信,无论是气急,还是伤心,我至少愿意相信您的本心并非如此。”
本心。
星野佑忽的颤了颤,张口结舌。
“费佳……”
他的声音低了许多许多。
星野佑轻声说:“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想去见你,你会怎么说?”
费奥多尔默了默,回问:“您回带来怎样的答案呢?”
于是,星野佑说:“大概,是你所期待的那个。”
手表应该要带上,相册应该要带上,那只小熊……也带上吧,还没有忘记松香和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就这样在夜深时来到了费奥多尔的家门前,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门铃刚刚按响,门扉就已经打开了。
星野佑深吸一口气,大概是有许多话想要说,可真真正正见过几个月没有见过的人,还是下意识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有着漂亮紫眼睛的友人。
或者,是恋人。
星野佑的身上带着风雪的气息落在发间的雪花融化,湿润了头发,费奥多尔穿着一件绒绒的毛衣,是相当少见的,比他温暖的费佳。
他闷闷的开口:“费佳,我收到了。”
没头没脑的话,却并不妨碍聪明的费佳先生接上脑回路,于是他配合的低声询问:“那么,您要接受我的心意吗?”
星野佑没有放下背包,没有脱下外套,来之前计划了千百种含蓄的回答方式,现在通通忘了个干净。
余光瞥见一抹绿意,星野佑再度混乱的大脑陡然冒出了一个典故,他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的抬头吻了上去。
在费奥多尔讶异的眼神之中,星野佑退了下来,撞上去的唇瓣有点疼,他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游离着。
星野佑嗫嚅,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但我应该是喜欢费佳的,毕竟从我听见你的告白到现在,我都在下意识的抵触着拒绝这个选项。”
是喜欢的,当然是喜欢的。
他从费奥多尔的怀中脱出,将背包放在一边,又把厚重的外套挂去门边衣架上。
费奥多尔迟迟不说话,星野佑觉得自己有点尴尬,刚刚想说点什么,又被人从背后抱住。
费奥多尔的下颌搭在星野佑的肩上,对这人的心思洞若观火:“您刚刚亲我,是因为槲寄生么?”
——就在那旁边的圣诞树上,青脆的槲寄生倒悬在上面。
星野佑有些尴尬的眨眼,没有挣脱,又不敢偏头去看笑吟吟的费佳,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那旁边的圣诞树上,青脆的槲寄生倒悬在上面。
星野佑有些尴尬的眨眼,没有挣脱,又不敢偏头去看笑吟吟的费佳,只是点了点头。
费奥多尔却笑的更漂亮了:“您真可爱。”
他温柔的安抚住了尴尬大爆发的星野佑,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圣诞树边:“现在,我还可以吻您吗?”
他问的有些郑重,像是一种许诺,星野佑固然觉得尴尬,却也无所不应。
于是予取予求。
两个圣诞节之间,不出四十八小时,恍然的失而复得替换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所属于满足,至少现在,星野佑有足够的立场与名义去谴责费奥多尔的默不作声。
但没有关系。
风雪透不过窗,室内温暖如春,在温存之后,或许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去理一理那些早就算不清的帐。
而现在,槲寄生会为他们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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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了五六千卧槽怎么跑偏了,绝望重写就这样[裂开]
总之结束啦!!下一章开始伦敦篇!
第63章 禁止作弊
伦敦今天下了雨。
在这座城市,下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因此在伍尔芙顶着湿漉漉的额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星野佑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别看了,雨不算很大。”
伍尔芙接过他丢过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克里斯蒂女士呢?我这边有事禀告。”
“去唐宁街开会了。”
星野佑嘴里咬着一根巧克力味注心饼干含含糊糊的说:“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这边也一样——反正最后都会送到老师桌上。”
伍尔芙:……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随后搓了搓手:“umm……好吧,那算了,交给你也是一样的。”
星野佑啪嚓的咬断饼干,抬眼看着伍尔芙把湿漉漉的皮箱往他桌上拽。
星野佑战术性后仰:“………这是?”
“日本那个官方的异能机构发过来的”伍尔芙也对那个包裹抱以好奇的视线:“标的是〖高危险品〗。”
星野佑的目光在伍尔芙身上一闪而过,拇指摸索着锁扣,质地不算很粗糙,有细微的“咔咔”声响。
“......伍尔芙?”星野佑收回了探索的手,反而拎住皮箱的把手将之拎到座椅边。
星野佑:“我想吃街角那家咖啡厅的可颂和蒙布朗了,可以拜托你走一趟吗?”
伍尔芙不知可否,星野佑是实打实的被阿加莎下了禁足令不准出钟塔一步,拜托她去买甜点之类的琐事也是家常便饭。
“可以倒是可以。”伍尔芙点点头,眼神却有两分探究的意味:“但那个箱子……你不会想单独看吧?”
星野佑看着她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头顶的三四个摄像头:“都在正常工作哦。”
见伍尔芙悻悻住嘴,星野佑慢悠悠的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半转了个方向:“而且,我的游戏还没结束哦。”
屏幕上显示的是明晃晃的电脑版国际象棋,看得出来两方正是白热化时,代表对手的空白头像不断闪动着,催促着星野佑继续游戏。
伍尔芙:“好吧,可颂和蒙布朗——还需要什么吗?”
星野佑摇了摇头,于是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国际象棋依旧还在继续,作为被杀得节节败退的一方,星野佑又从旁边的饼干盒中抽出一根,咬在嘴角。
鼠标轻点打开某个陈旧的程序,然后往后一靠,他嘎巴嘎巴的嚼着饼干,眼看自己的好恋人以前写来哄他的小程序帮着自己大杀四方。
很快,游戏结束,像素风格的对手头像发来对话申请。
星野佑挑了挑眉,欣然点开。
对手:……
对手:你这是作弊。
星野佑眨眨眼,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跳跃。
星野佑:哪儿作弊了,场上没有你的棋子了,我赢了哟。
对手:为什么你的程序可以策反我的棋子??!!
对手: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没有问题吧?!
作为这个世界上历史悠久的、受众广泛的、经久不衰的游戏——国际象棋,因为他而今天被人这样质疑,星野佑是很愧疚的。
但不多,被禁足在塔里的第三周,他差不多是完全的变态,因此眨眨眼思索片刻,狡辩就从指尖流出。
星野佑:向国际象棋爱好者道歉,朋友,这是一门策略游戏,我策反你的棋子有问题吗?
对手:???
对手:我要举报你。
星野佑坐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回复,软件就被强制登出,用作注册的账号也收到了标红的警告邮件。
星野佑:……
玩脱了。
他慢悠悠的又捻了一根饼干塞进嘴里,从转椅里蹦到窗边眺望伦敦,也并没有把这个封禁账号看在眼里。
待会儿拜托奥威尔帮忙解封一下就好。
今天的伦敦天气不错,抬头可以望见白云后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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