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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舟跟其他同事之间的关系都很好,他们看得出顾泽舟是故意躲出去的,便纷纷拿起酒杯灌周佰。
“来来来,周哥我敬您一杯~”
“嗐,其实结婚也没什么好的,不过话说回来,我老婆对我确实是很好,周哥你放心吧,你就算打着灯笼肯定也找不到啦~”
周佰:“……???”
.
顾泽舟出去之后,站在走廊里缓了几口气。
发现还是有点儿闷,便顺着走廊往外走。
他没怎么来过这些热闹的场所,一时间被灯光晃得有些头脑发晕。
好在越往里面走,灯光变得越正常。
右手边有个房间的门敞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晕乎乎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模样看着似曾相识。
顾泽舟有点印象,进门的时候看到他了。
好像是这家KTV的老板,姓聂。
顾泽舟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刚想要避开目光,去找找通风的阳台之类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储涟卿。
即便是在这样旖旎暧昧的场所中,储涟卿浑身上下也依旧透着满满的正派,完全不会让人想歪,有关于他来这里做什么。
直到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喉结滚动。
尾指上的银色戒指被灯光折射,好巧不巧地晃到了门外顾泽舟的眼睛。
顾泽舟呼吸一滞。
喝得脖子发软的聂老板往前一探头,紧接着,就像是没长骨头似的趴在储涟卿的肩膀上,头发也蹭着储涟卿的脸,咧着嘴笑嘻嘻地说着什么话。
俩人之间的距离让顾泽舟看了之后,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储总是gay?
储涟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聂老板的发顶,笑得有些无奈。
顾泽舟缓缓吸气,呼气。
他好像不应该继续站在这里了。
被震惊的情绪控制着站在原地这么半天,已经很冒昧了。
愣怔间,储涟卿无意地一转头,跟顾泽舟四目相对。
惊得顾泽舟赶忙急匆匆后退了两大步,让自己脱离储涟卿的视线范围。
储涟卿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抓起手边的车钥匙,跟聂老板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之后,就站起身抬腿往外走。
见他拿了车钥匙,顾泽舟心下一惊。
该不会是要开车吧?
顾泽舟见聂老板对储涟卿的安危似乎还没有那么在意,大概是还没确定关系?
可事关酒驾,顾泽舟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追了上去。
他下意识握住储涟卿的手臂,不赞同地劝道:“储总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开车。”
储涟卿大约是有点儿醉了。
听见顾泽舟这样说,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子,认真地看了顾泽舟一眼。
顾泽舟被他看得后背有点发毛,顺着储涟卿似乎有意无意地朝下看了看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臂呢。
于是赶忙松开,顺便抚平了自己因颇为用力而攥出来的褶皱。
“上次你也这样说。”
顾泽舟被储涟卿这句话说得一愣,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上次在医院还真的是这样说的,不禁也无语地笑了一下。
“但我说的是事实呀,”顾泽舟见储涟卿的身形微晃了一下,只得又继续扶着他,提议道,“储总需要我帮忙叫……”
他到了嘴边的“家里司机过来吗”被储涟卿抬手打断。
“好,我不开,”储涟卿倒是大方,笑盈盈地就把车钥匙拍进了顾泽舟的掌心,“……那你帮我开?”
随后扬长而去。
顾泽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愣了两秒后,赶忙大步追了上去。
“储总!走反了!那儿是后厨!”
.
“砰!”
顾泽舟关上车门,站在车边扶着A柱不停地喘气。
“呼……呼……”
顾泽舟从来没有这样感谢过自己这一身力气。
否则就按照储涟卿的体格,他很难做到能把几乎失去大半意识的储涟卿从室内一路带到停车场来,外加在保证不磕到他脑袋和其他部位的前提下,把人安然无恙地扶坐在副驾上。
顾泽舟坐上了驾驶座。
坐了一会儿,发现心跳还是有点儿快。
他又缓了半天,才在无意中侧头看向储涟卿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刚把人扶上来的时候,没有顺便给他系上安全带。
顾泽舟只得重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长手臂,倾身过去拉过储涟卿那边儿的安全带,准备帮忙扣好。
“……”储涟卿的呼吸喷洒在顾泽舟的耳畔。
顾泽舟猛地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储涟卿。
却没想到俩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近,他这一侧头,鼻尖霎时间蹭到了储涟卿的唇峰。
温温热热的。
还有点软。
顾泽舟一个恋爱都没谈过、整天只知道口嗨的人哪里经历过这个。
外头的昏黄路灯萌生出暖意,倾洒着落在储涟卿的脸上。
削弱了他身上的冷硬感,更显柔和而好亲近。
储涟卿闭着眼睛,浓黑的睫毛并没有因为被不小心触碰到而有眨动的趋势,显然是睡着了。
顾泽舟一个没忍住,就多看了一会儿。
他是被储涟卿给唤回神儿的。
“……怎么还停在这里?”
储涟卿突然开口,把还在发呆的顾泽舟给吓了个半死,紧忙在驾驶座上坐正,尴尬地解释道:“开、开导航来着,现在出发。”
说着,赶忙戳了戳中控屏幕,搜索出了储涟卿的住处。
看到中控上的时间,顾泽舟的喉结滚了滚。
……他居然就用歪着身子系安全带的姿势,看了储涟卿将近五分钟?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
“砰!”
储涟卿下了车,一把甩上了车门。
巨大的拍击声听得顾泽舟心脏一痛。
几百万的车就这么霍霍吗?
“储总,车钥匙!”顾泽舟反应过来,伸手想把车钥匙还给储涟卿。
储涟卿充耳不闻,大步走在前面。
完全不像是喝醉酒了的样子。
只可惜顾泽舟没有仔细地观察。
不然肯定是可以发现,储涟卿看似有些摇晃,可是走起路来却一直都稳稳当当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条直线。
顾泽舟低头看看自己手中还没交还给储涟卿的车钥匙,唤了两声,前面的人也没停下脚步,只得跟上去送钥匙。
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地跟着储涟卿进了电梯,顾泽舟把钥匙塞回到储涟卿的西裤口袋里,就转身想要离开。
然而电梯门早已缓缓合上,并且开始上升。
“你要不要上来喝杯水?”储涟卿轻靠在轿厢壁上,目光温和地看着顾泽舟。
顾泽舟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到了五楼的显示屏,有些无力:“……我现在下去,好像也……不太安全哈。”
而且……他也确实渴了。
回来的这一路上,每一秒钟都比上一秒要渴得更严重。
他一度怀疑自己几乎要脱水了。
储涟卿点点头,唇角微扬:“欢迎顾医生。”
然而刚进屋,顾泽舟就迎来当头一棒。
明明储涟卿叫他上的楼,结果在换鞋的时候,储涟卿却回过头来问他:“你怎么跟我上来了?还进了我的家门?”
顾泽舟语塞。
他该怎么回答?
是你让我上楼喝水的,水呢?!
不知道好赖是吧?
我不送你回家,你就等着露宿街头吧!
这些话顾泽舟当然不敢真的说出口来,只能在心里暗爽一下,然后咽了下口水,诚恳地回答道:“既然储总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诶诶诶?!”
他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
储涟卿就整个人都向前倾倒了一下。
看上去是完全没给自己留余地的程度。
……不像装的。
顾泽舟大惊失色。
好在他眼疾手快力气大,把人扶稳也不在话下。
不过确实很惊险。
要是没有人扶,储涟卿刚刚倒下去的地方可就是台阶了。
“……您也太信得过我了吧?”顾泽舟扶着人,小声嘀咕着。
储涟卿的个子比他稍微高一些,要想靠在顾泽舟的肩头上借力,只能微微低下头,也只能让额头搭在顾泽舟的肩膀上。
顾泽舟就这样半拖半扶着储涟卿走到了客厅。
站到客厅中央的时候,他有些傻眼。
这么多的房间,储总的卧室是哪一间?
“储总,您睡哪间啊?”顾泽舟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个很傻的问题。
这整套房子都是他的,睡在哪个房间不都一样。
顾泽舟索性挑了个最近的,脚步踉跄地把人扶了进去。
幸运的是,看着卧室内的居住痕迹,他觉得自己应当是挑对了房间,心里不免很高兴。
一高兴,就容易大意。
把储涟卿往枕头上放的时候,顾泽舟担心闪到对方的脖子,便用手掌托着储涟卿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下放。
这期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
储涟卿的鼻息不可避免地喷洒在顾泽舟的耳畔。
清淡的男士香水混合着并不浓重的酒意,让顾泽舟晃了神。
直到这一刻,顾泽舟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在车上碰到的,是储涟卿的哪里。
他只记得碰到的部位温热柔软,可哪里又反应过来那是……嘴唇。
顾泽舟像照顾病人一样、动作僵硬地给储涟卿掖了掖被角,又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应该帮醉酒的人擦擦脸,换身衣服之类的。
否则再这样躺几个小时,身上会很不舒服的。
顾泽舟把储涟卿的西装整理好放在一旁,用自己去浴室打湿的热毛巾好好给他擦了擦脸。
储涟卿身上的酒气并不重。
顾泽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醉成这副人事不省的德行。
……明明在包房门口的时候还能说会道的呢。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
眼看着天刚微微亮,储涟卿也睡得熟,顾泽舟就穿好了外套准备离开了。
他轻声关上门,入户门跟着“咔哒”一声落了锁。
上一秒还在安稳睡着的储涟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
顾泽舟陪了他六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这半个晚上,储涟卿连一秒钟都没有睡着。
甚至在顾泽舟用手拄着下巴,趴在他床边发呆的过程中睡着的那十六分钟里,储涟卿也没舍得闭上眼睛。
光是看着,就觉得无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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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涟卿洗完澡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入户门被再一次打开了。
他回过头,发现居然是顾泽舟。
“你怎么……”储涟卿有些诧异。
顾泽舟笑着抬起手,朝他晃了晃自己拎着的东西:“包子,油条,小米粥,哦,对了,还有豆浆,储总喜欢哪一样?”
他说着,动作自然地走到了餐桌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储涟卿还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来,只定定地看着他。
“抱歉啊储总,我有点儿失礼了,”顾泽舟诚恳地道歉,而后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胃不能再饿了,这样下去很容易出大问题。”
他说完,想起自己应该做出解释的事情。
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朝向储涟卿:“储总昨天晚上太客气了,还把我的指纹录入在了您的入户门权限里。”
储涟卿看了他的手指一眼,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顾泽舟收回手,笑着向储涟卿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会删除指纹权限,一定不会给储总的安全问题带来隐患。”
储涟卿不想听这些,转而看向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包子是什么馅儿的?”
“白菜的,西葫芦鸡蛋的,”顾泽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包子,依次给储涟卿介绍,“还有红烧肉馅儿的,听旁边的老顾客说特别好吃,我就买了两个试试,肯定好吃啊,一个五块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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