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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被举起,陈夏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坑来,那双猩红的眼眸还在直直的望着他。
路薄幽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变得有些疯狂起来,“……你为什么还不死?!”
为什么还这么盯着我?!
去死去死去死啊陈十九!
够了,不准再看着我!!
高举的石头再次落下,他跨坐在陈夏身上,咬紧了腮帮发了狂般朝着陈夏的脑袋连砸数十下。
不少血肉被砸的四下飞溅出来,有些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溅到他的脸上,又被不断落下的雨水冲淡痕迹。
没一会儿他就累的气喘吁吁,纤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绯红的嘴角却越咧越大,笑容一时有些骇人。
石头已经被血染的通红,而石头下的人脸早就血肉模糊,没了形状,惨状和刚才在教堂里被砸死也差不了多少。
路薄幽停下来,才发觉眼前视线模糊的厉害,耳边更像是灌了水一般听不太清楚,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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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里,陈夏在水中漂浮了会儿,睁开眼,看到夜空中的月亮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等妻子无聊,吃了粉色的花后突然肚子疼。
他想把花吐出来,又怕就在长椅这边,会被妻子看到,就起身走到池塘的阴影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用触手伸进胃里,把那些嚼碎的花瓣取出来,人就忽然失去意识摔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担心妻子返回看不到自己会着急,陈夏从水中坐起,块块肌肉分明的腰腹忽然液化。
几条墨绿色的触手探进去,在他的胃里搅啊搅的,卷出一大团粉糜的花瓣。
花瓣被丢进水里,触手收回,他从水里上来,又变得人模人样。
只是刚踏上岸他的目光就被地面的一排脚印吸引走,有人在岸边停留过,他认得出,这是妻子的脚印。
他似乎又回到过这里,还在这里站了会儿,想到那个时间段自己估计就飘在水上,他一时有点心慌。
妻子会不会看到?
会不会以为自己也和他从前那些无能又没用的老公一样,是个很容易过期的短命鬼?
陈夏有些着急,他想快点出现在妻子面前,循着脚印走了几步,忽然一顿。
在妻子的脚印边上,他发现还多了一排月牙状的印子,和那天他在裂口查看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那只偷渡过来的丑东西!它竟然就躲在这儿?
还敢离我的妻子这么近?!
找死!
深眸一眯,高大的怪物带着满身戾气,大步跟着月牙印过去。
一进入花园,他便看到了一整片红色蔷薇花,开的十分艳丽,在月光下像一片猩红的血海。
而在花丛间,他担心的人正好好的跪坐在那里。
那双白嫩的手举着一个大石头,发了疯一样朝地上砸,仿佛那儿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可陈夏侧头一看,地面上全是掉落的花朵,红色的花瓣被砸出淋漓的汁液,浸透了那双漂亮的手,红的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倒是那些飞溅起来的花液,红彤彤的溅到路薄幽的脸上身上,看起来就好像鲜血一样。
他笑的疯狂,瞪大的双眼紧盯着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去死!!”
陈夏忽然就觉得这样的妻子有种很不一样的好看,令他喉头发紧。
“老婆……”
他下意识的喊出这个称呼,声音却好像什么惊雷似的,吓得跪坐在地有些癫狂的人身影一颤,高举的石头也僵在了原地。
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一瞬间瞪的很大,呼吸还没喘匀,便循着声音回过头来。
他仰起一张被雨淋湿后的苍白脸庞望向陈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一丝惊悚,随后长长的睫毛一眨,视线飞快的看向陈夏的手腕。
那里有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在上面,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再往上,是自己为他挑选的红宝石袖扣。
这个陈夏脸上没有古怪的笑,也没有张口闭口都是“生小怪物”,更没有一只眼珠子掉在外面。
他面无表情,眉眼锋利,但刻意放柔过的目光又显出一丝阴冷黏着来,和他记忆中的丈夫高度重合。
路薄幽只愣了一瞬,便丢掉石头,手在地上摸索了下,像是没有力气起身。
“老公,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我刚才看到……”
甜到发腻的嗓音颤抖着,染上了泣音,他整个人显得既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
一秒钟便从兴奋的杀人狂变成了无辜可怜的人妻模样。
陈夏赶紧上前扶他,妻子沾着一身红色汁液像只耍过头的小花猫,柔柔的朝他怀里靠过来。
他张开手接住,正欲道歉,心口忽然一暖,紧接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便要退开。
老婆难得投怀送抱,陈夏压根舍不得放他离开,伸手一捞就环住了他的腰,这才抽空低头看去。
胸口上插进一截锋利的树枝。
路薄幽退不开,愣住,发现丈夫的手臂和怀抱跟之前几个不太一样,是冰凉的。
他觉得冷,下意识的挣了挣,环在腰上的那条手臂就像铁嵌一样纹丝不动。
他只能抬眸看向对方,脸上不见刚才半点惊慌,只有冷冷淡淡的嗓音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刚才看到你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这么不乖?”
轻拧的眉头像是对此感到困惑。
他说的是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陈夏的尸体,对方却还是阴魂不散这事,也是借机试探面前这人的反应。
但陈夏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误以为他说的是在池塘边看到自己飘在那儿的事,瞬间自责。
瞧瞧我可爱的妻子,他一定吓坏了。
陈夏一边用触手摸摸路薄幽的脑袋,一边抬手把胸口的树枝拔了出来。
全程跟感觉不到痛似的,伤口只留了一点血丝便止住了。
路薄幽低头一扫,心里冷哼一声,果然,这个陈夏也有问题,跟前面看到的那几个一样。
要不就是我疯了,要不就是喝了有问题的酒水。
啧,没完没了,他瞬间感到烦躁。
然而下一瞬陈夏搂着他,宽大有力的手掌抚了抚他的后背,用那低醇的嗓音轻声安慰:“老婆别怕,你以前说过希望自己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放心吧,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那是两人刚见面时自己瞎说的话,路薄幽脸色变得更差,陈夏却低下头来更加认真的看着他:“我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马上就好,你在这等我一下好不好?”
声音问的愈发温柔,路薄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哄,一时呆住,两三秒后才想着要挣扎。
但丈夫却忽然凑过来,舔了舔他脸上溅到的花液,舌尖刚好扫过他眼下的那颗痣,冰凉滑腻,像蛇信子舔过。
他下意识的闭上那只眼睛,感觉晃来晃去的视线好像好了些,身体却又变得更加冷。
但莫名的,他情绪有点被安抚到。
“这里雨下的这么大,你要去干什么?”
他顺着陈夏的话问,对面却明显愣了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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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眼中的自己:冷血,疯狂,邪恶黑寡妇!虾仁如麻!!
十九眼中的路路:和花花玩耍的漂亮人类,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吸溜吸溜吸溜~
第26章 你有发情吗?
压根就没有下雨,月光亮堂堂的,地面是干燥的,只有自己的衣服是湿的,还是因为从池塘里上来。
但陈夏只疑惑了一瞬就反应过来,是偷渡的那只怪物造成的。
“我看看你的眼睛,”他不由分说的勾起路薄幽的脸。
对方被迫仰起头,望过来的眼睛有些茫然,嘴唇微张着,看起来触感极好,亲起来一定也……
“好了吗?”
被盯久了,路薄幽不耐烦的拧起眉。
他现在看到丈夫的脸,就会想到他一只眼珠子挂出来的模样,实在不想多看。
陈夏本想借机偷亲一口老婆,被问了只好将视线又移回老婆的眼睛上,随后确定般点了点头。
那双平时乌黑的眼珠子此刻显得有些灰蒙蒙的,就好像上面覆了一层薄纱。
“老婆,你听说过独角兽吗?”
“???”什么玩意儿?
“有一只黑色的独角兽跑出来了,它的能力是造梦,你中了它的梦境。”
“……”搞半天你就是为了跟我讲童话故事?
编也不编好一点,“独角兽不是白色的吗?”
路薄幽这么问,纯粹是想拆穿自己丈夫的胡言乱语,看他还怎么伪装,陈夏却显得有些意外:“你见过白色的?”
它们确实是最常见的一种独角兽,喜欢成群结队,在污染地,只有它们生活的草原是干净的,被称为洁净草原。
因为很少作恶,来到人类世界也只是煽动翅膀为其编造美梦,所以好像很受欢迎。
路薄幽没吭声,露出个虚假的微笑看着他,眼神冷嗖嗖的,像是在问“你觉得呢?”
他还保持着被陈夏勾着下巴仰脸的姿势,这么挑着眉梢一笑,带出了几分挑衅。
陈夏跟着他频率跳动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错跳一拍,揽在他腰间的手指一紧,隔着薄薄的衬衣掐进肉里。
“嘶~”
他力道大,掐的路薄幽眸子立马眯下来,像只吃痛的猫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热辣劲儿消失不见,只余下几分恼怒:“松手!”
陈夏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但从身体里爬出来的腕足不肯回去,张牙舞爪的扭动在妻子身边,滴着涎液。
他确实馋的厉害,闷不吭声的滚了滚喉结。
手一松路薄幽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可刚才冰凉的触感还留在腰上和下巴处,存在感十足。
雨还下个没完没了,他只觉得更冷了,语气也跟着冷下来:“所以呢?这和下不下雨有什么关系?你说我现在在做梦?”
“差不多,”妻子不给抱之后,男人又变得寡言。
“……”
路薄幽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沉默了,他转动着视线在花园里搜索,看有什么顺手的东西再把面前的丈夫杀一次。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家伙废话。
但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凶器,只能把目光又落回来:“你是不是还想说,那独角兽有一对羽毛翅膀,特别梦幻特别好看,是一匹高头大马,额头上长着一只螺旋状的尖角?”
他明显是在嘲讽,这种传说中的生物长什么样,大概三岁小孩都从童话故事中读到过,可陈夏却再次表现出了意外。
只是这次他意外过后,嘴角很不悦的撇了下来,“好看?”
他嘴里蹦出两个字,眉头紧皱,一面惊讶于妻子真的见过独角兽,一面又为妻子夸奖别的怪物而感到很不愉快。
“可它们很坏,虽然白独角兽造美梦,但黑色的恰恰相反,它会让人做噩梦,”陈夏干巴巴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能喜欢它们。”
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路薄幽觉得好笑,鬼才信有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嘴上却还配合着他演:“做什么噩梦?老公~我可是梦到了你哦,有你在的梦怎么会是噩梦呢?”
他轻飘飘的开口,说话间一点点凑近陈夏,最后呼吸停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侧过头,朝着那凸起的喉结吹了口气。
气息温热,扫过的同时陈夏的喉头便忍不住跟着滚动,脖颈的青筋瞬间就暴了出来。
一点都不经撩。
路薄幽抬眸看他,却发现丈夫刚才还压下去的嘴角此刻上扬着,看起来很开心。
???
“……黑独角兽很好色,它们会在梦里扮成你喜欢的样子,试图诱导你发情,然后趁机交配,”陈夏声音都轻快了起来:“老婆,你梦到了我~”
支棱在空中的触手们兴奋的扭起来。
路薄幽“唰”的一下后退了一大步:“没有,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有异食癖还处处古怪的陈十九!
“那你有发情吗?”陈十九追问。
“你……”路薄幽耳尖烧的绯红,一看自己的丈夫笑的那么开心,顿时恼羞成怒:“你少编些有的没得岔开话题,要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就把它抓给我看看。”
“好的,”陈夏愉快点头,一双泛红的眼瞳漾满笑意。
明明高高大大的看着很冷冽,听老婆说话时却总是会低下点头来,像只小心收着利爪的猛兽。
又乖又听话。
如果忽略了他刚才那不亚于性骚扰的问话的话。
他应下来后,身体便开始往外溢漆黑的液体,它们迅速的膨胀扩大,最后像结界一样将整座花园都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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