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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清了清嗓子,斯文矜贵的冲两位客人笑了笑:“糖霜,刚刚沾在手指上了。”
瞎想的借口,实际上那糖根本就没有糖霜。
陈夏觉得这种时候的妻子特别可爱。
他含着糖,一手撑着下颌,惬意的眯起眼,欣赏妻子慌乱心虚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其他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一旁的两位客人虽然不懂他俩之间的眼神,但能品味到空气里那种浅浅的暧昧,像河底的暗流,总会在水面形成些旋涡,让人察觉。
女校长露出微笑,是从进到这间奢华的套房内后最开心的一个笑:“路先生看起来很幸福~我会继续向地母祈愿,保佑二位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她抬手做出了祈愿的动作,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
而被祝福的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拟化成人类的怪物嘴角咧的更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红眸弯起,终于将视线看过来,愉悦道:“谢谢你的祝福~”
长长久久这个词,他很喜欢~
路薄幽快速的眨了眨眼,一方面想怎么能长长久久呢,这家伙只是我挑选的工具人,我们又不相爱,他迟早要被处理掉,另一方面心里又产生了类似甜蜜的感觉。
这感觉他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理解,于是困扰的皱起眉。
这神态落在负责人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这位很有专业素养的CFP曾为路薄幽处理过多起遗产规划,很清楚自己老板的职业。
听到不明真相的校长的祝福,他悄悄在心里补充:地母神,不长长久久也没关系,只要保佑我老板财运亨通就行~
心思各异的几人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来访的两人便起身离开,他俩刚走,迟昭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我跟你们说,小咪说他们这里过几天会有游神活动,很好玩,咱们到时候也去参加吧~”
他边说边走过来,端起新倒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时发现了糖,美滋滋的去拿。
手还没碰到,小竹篮被人整个拿走,陈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我老婆给我的。”
老婆刚才从里面拿糖喂他了,那么这整个都是他的。
他这句话每个字都是重读,听起来就好像是在炫耀。
“???”迟昭一脸懵逼,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我路路哥会把糖留给你了?!”
“刚才。”
“……”迟昭被气到无语,好胜心狂涨,就想把糖都过来抢。
路薄幽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头疼的想赶紧转着轮椅把自己推走,但又担心迟昭刺激到他会有危险。
毕竟昨晚上陈夏问要不要帮他杀人的语气,路薄幽至今都感到脊背发寒。
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不可捉摸的,极度危险的存在。
思及此,他叹了口气:“昭昭,别闹,柜子那边也有糖,自己去找。”
听到妻子开口,陈夏一秒从护食状态变成无害的模样,脸上还是冷漠的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怎么都没能压下来,愉悦的翘起。
迟昭一向听路薄幽的话,二话不说就跑去柜子那边拿了颗糖塞嘴里,又跑回到客厅这边,趴在沙发背上冲阳台那边的陈夏挑衅:“哼,你少得意,你这才一次,以前路路哥所有的糖都给了我!”
路薄幽:“??”搞事?
乌今雨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温温和和的笑着补刀:“还有我~”
陈夏刚泛出的笑容一秒消失。
路薄幽:“……”
好好好,白疼你俩了!
两人挑衅完就跑,房间里从喧闹归于宁静,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路薄幽看天,看远处的海,看桌子上的小雏菊盆栽,看了一圈,都没想好要怎么哄旁白闷不吭声的丈夫。
而陈夏就一直盯着他看。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起身,来到路薄幽身前蹲下,两条肌肉紧实的手臂分别搭在轮椅两侧,随意又强势的将人圈在有限的空间内,嗓音沉沉的问:“他们为什么和你这么好?”
“……因为一起长大。”
“所以他们见过我没有见过的你。”
陈夏垂下双眼,嗓音又低了几分,听起来就好像在自言自语,而被眼睫遮挡的红瞳,嫉妒快要从里面溢出来。
路薄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正欲开口说点什么,蹲在身前的人就忽然抬起头来,俯身凑近,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
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路薄幽一时没听明白:“知道什么?”
“你,”墨绿色的触手从陈夏脚下蔓延的黑色液体中钻出来,沿着轮椅的靠背,悄无声息的爬上来,立在路薄幽的耳边,指了指他。
又从肩膀处爬下来,蠕动着绕在他身上,“老婆,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你说小时候经历过比这更疼的,”他垂下眼看了看路薄幽的腰:“这我也想知道。”
想要成为那个最了解妻子的人。
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从血肉的香气到津液的味道,他通通都想知道。
甚至希望只有自己知道。
想要独占,想要把老婆吞进肚子里,分解成无数块,想嵌进老婆的身体里,与他血液相融,永远不分彼此。
强烈的欲望冲击着大脑,陈夏搭在轮椅上的手蓦的扣紧,麦色皮肤下青筋立马一根根暴出来,看起来汹涌可怖。
路薄幽瞪大眼睛看他,墨色的眼瞳在眼眶里震颤了几下,昨天的那种心悸感又出现。
他想了解我。
他在吃醋。
还有……心疼?路薄幽不确定,但刚才他最后那句话,嗓音沙沙的,听起来就好像在心疼一样。
临近中午,尼牙加的气温升得很高,他坐在阳台上已经开始觉得热,望着丈夫的眼睛,这种热就变得更加明显。
大概是热昏了脑子,他嘴唇微张,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问:“你听说过菜人吗?”
“它还有另一种称呼,玫瑰小羊羔……”
音量越到后面越发减淡,路薄幽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提起这个称呼时呼吸就开始急促,身体也隐隐发起抖来。
他既感到恐惧,又觉得紧张,还有被尘封的秘密要从大脑里苏醒的恐慌,这些情绪将他托在空中,有种没根没底的无措,他只能牢牢的盯着陈夏的眼睛,从里面分辨对方的反应。
既是一时头脑发热,也是一次大胆的试探。
陈夏微微侧头,认真聆听,但没听懂,只发现老婆似乎很紧张,爬在他胸口的触手能感受到变快的心跳。
他疑惑的这一两秒的瞬间,路薄幽松了口气,握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确定陈夏不知道,但他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于是改口:“回去再告诉你吧。”
在酒店总觉得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陈夏点点头,手一伸,拉起路薄幽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捞着他的大腿岔开环在自己腰上,一把将人抱起。
外面热,他看老婆待的额头都要冒汗了。
“啊!”身体突然腾空,路薄幽下意识的抱紧他,在他腰上的腿也不自觉的夹紧:“干什么?”
“老婆,该给你擦药了,”陈夏单手托着他的臀往客厅里走,另一手将推拉门带上,收回时手在他大腿侧轻轻拍了下:“放松点,夹太紧了。”
他本意是指腿这样用力会扯到腰伤,可路薄幽由于被抱的姿势问题,听见这话,脑子直接给转化成了黄的。
他当场耳根子一红,拍着陈夏的肩要下去,后者不让,还叮嘱他别乱动。
一想到他上药的方式,路薄幽脸也红了,情急之下视线扫到餐桌:“那我们先吃饭,突然好饿!”
陈夏一想也对,欣然抱他过去。
他把路薄幽放在餐桌上,手继续环着他的腰,打开碗盖前特意强调:“这是我给你做的。”
昨天听见妻子夸乌今雨他就很不高兴,于是今早除了去买药,他还特地做了这个。
“哇,老公好棒~”路薄幽顶着一张漂亮的脸,非常不走心的捧场:“我好期待,等下一定会全部吃……呃……”
他夸到一半闭上了嘴。
餐桌上,精美的瓷碗里,装满了绿油油的一坨,因为保温效果不错,偶尔还咕嘟咕嘟冒两个泡出来。
这个……姑且就叫它粥吧,但为什么是绿色的?
绿色的也就算了,他好像,还在里面看到了手指粗的蜈蚣,一整只的蝎子,冒出一个脑袋来疑似蟑螂的虫子。
???
陈夏是认真的吗?
这东西确定是给我吃的?
好啊他原来一直想弄死我!
“怎么样?”陈夏没注意到他的卡顿,期待的问。
他买药的时候旁边有人在抓中药,他听见说什么大补之类的,就让店员照着那人的给他抓了一份回来煮粥。
老婆腰伤到了,得好好补补。
“哈、哈,很棒……真厉害……”
“是吗,那就好,我做的时候那些厨师一直看我,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担心是我做的不对,你喜欢就好,老婆,现在吃吗?”
“呃……”
“你会全部吃掉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这玩意儿谁要吃啊!
路薄幽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下去,挣扎着去把碗盖抢回来,重新盖回去,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到这会儿陈夏也看出来他不想吃了,“老婆,那我们就继续上药。”
他语气平静的开口,用刚才抱人的姿势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路薄幽膝盖抵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坐在了他腿上。
他看不见的背后,触手卷着药油送过来,陈夏宽大的手掌扣紧他的后脖颈,略施力道让他低头,自己则仰起头来,沾了药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腰,便先亲了一口。
这个姿势需要腰用力,路薄幽用不上劲,整个身体都结结实实的坐在丈夫腿上,大腿肌肉互相挤压,上半身的支点便是丈夫的手臂和他的唇。
就算被亲的嘴巴合不上,口水流出来,他也没法躲,只能用因为疼痛而变得细糯的嗓音控诉:“犯规……”
陈十九吃的陶醉,空隙间勾起嘴角,轻笑了声,又更加卖力的亲过来。
.
澹台蛇祟的庄园里,两尾怪物小咪带迟昭参观到一半,因为天气太热而宣告终止。
他缠着迟昭一起吃了饭,又一起玩打弹珠,最后还从迟昭那里得到了一个炫酷蓝色会发光的溜溜球当礼物,一上午都玩得极为开心。
等到迟昭回去后他才发现,今天好像都没有看见爹。
他刚回来的第一晚,爹说他离家出走是唯一做错的事,错了就得惩罚,于是被按着趴在爹的腿上,屁股上挨了两巴掌。
之后好像就没看到他人,这都过去一天半了!!
小咪在花园里不安的甩了甩尾巴,有限的脑子里开始担心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才故意躲着他。
“离家出走是不对……”他蹲在一株无尽夏跟前,询问花的意见:“那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找爹道个歉?”
他垂着脑袋,白发在阳光下照的好似在发光,额头上被热的微微出汗,打湿了几缕白发,一双蓝眸亮的像宝石,无比认真的盯着花看。
身后的尾巴垂在草地上,像要准备扑蝴蝶的猫,尾巴尖偶尔摆动两下。
忽然起了风,花被吹着上下摇晃了下,他眼睛一弯,尾巴开心的翘起来:“你也觉得要去是吧,那我去找爹~顺便再问问爹,游神那天可不可以把漂亮哥哥也邀请来玩~”
他说完准备起身,想了想,又在一旁的青草地上躺下来,舒展开修长的四肢晒太阳。
晒得尾巴上的毛毛蓬松,身上香香,他才爬起来,直奔澹台蛇祟的卧室。
第47章 Sweet talk
爹的房间在二楼,卧室很大,门框和窗框是薄荷蓝的颜色,房间外面的小客厅也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很丰富。
这都是小咪来了以后,澹台蛇祟按照他的喜好改的。
和猫的视觉一样,蓝色对小咪而言是最敏感的颜色,也最容易被注意到。
他刚到家时,因为地方太大,总找不到爹的房间,偏偏又认生又胆小,除了他以外谁也不信任。
一有人靠近他就会躲起来,或者慌不择路的到处乱跑乱跳,找不到爹的房间就躲在院子里的树上。
有时候澹台蛇祟忙起来没注意到他,他就能在树上待一整晚上。
清清瘦瘦的一个少年,蜷缩在树干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后面着凉生了次病,澹台蛇祟就专门把房间门换成了猫好分辨的颜色。
只是房间里的布局没有变,房还是原来充满质感的搭配,在成为小咪的饲主之前,澹台蛇祟一度认为自己应该是那种不允许宠物进房间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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