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的……怎么这么好闻,像粉粉的樱花融进奶油里……”
是因为老婆爱吃樱花慕斯小蛋糕吗?可是又比那个好闻好吃一万倍。
这种气息一开始能安抚住陈夏,亲吻的多了又怎么都觉得不够,他硬挺的鼻梁紧压在老婆白嫩嫩的颈窝里,大口的吸,又用脸去蹭,迫不及待的要把老婆的气味全沾到自己身上。
也要把自己的气味留上去,占有欲疯涨,那些冒在黑暗中的眼睛猩红的像着了火一样。
“呼……不够,”他沙哑低沉的叹了声,微微抬起点头,又去亲路薄幽清削的下巴。
冰凉的嘴张开,像猛兽交配时叼住伴侣的后勃颈那样去咬。
又用一条缩小数倍的触手去揉卷老婆腿上的筋肉,下意识的感叹:“宝宝老婆……这里软软的呢……”
“盘过来好不好……”
盘……当我和他一样有触手吗?还是以为我是蛇?
该怎么样才能让怪物知道,人类的双腿是没法像它的触手那样随意弯曲的,根本无法如它所想的那般盘住它。
但……
缠在腰上,还是可以做到的。
路薄幽抬起了一条腿。
推拒的手改了力道,五指按在丈夫鼓起的胸肌间,腰往上弓起,主动的贴进丈夫的怀抱。
他已经无暇顾及身处的洞穴尘埃太多太脏,脑海里只余下一种欲念。
他现在就想要。
“老公……好&,你%#我……”
呼吸又烫又颤,脸像喝醉了一样变得酡红,他不住的喘气,说出口的话就变得含糊不清。
他一开口,陈夏勾在他腰侧的触手就猛的掐紧,气息明显黏腻亢奋起来,可下一秒,他忽然仓促的侧开脸,吐出一大口血来。
人形维持不住,身形一晃,眨眼化成了一大团漆黑的液体。
身形散开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将数条触手拥上来,小心的稳住老婆的身形。
路薄幽睁着一双含水的湿眸,茫然了瞬,赶紧站稳身双手抱住那团液体,前一秒还甜黏似叫春的嗓音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老公?!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刚才扶他的触手也都像死了一般,软塌塌的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他左右环顾,发现之前悬爬在天花板上和地面的那些触手也一样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那上面的眼睛全都闭了起来。
车灯照出去的光柱里,被扬起的尘埃飞舞的汹涌。
路薄幽被呛的咳了声,强迫自己冷静,先将怀里这只庞大的怪物挪去车上。
黑色的液体没什么形状,各种触手又滑溜溜的,大大小小的数量非常多,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丈夫弄到车上,又将后排座椅放倒,放便自己上去。
外面太冷了,他上车后关上车门,将暖气打开,又把车内的灯也打开,随后就着灯光检查丈夫的情况。
他用手摸,和往常一样冰凉凉的,又将脸压下去,贴在黑色水团上听。
没有呼吸。
“……”
路薄幽抬起头,脸色白了一个度,视线茫然无措的在这团怪物身上飘了飘,手心焦急的冒出冷汗来。
“没事没事,他本来有时候睡觉就没有呼吸……”喃喃自语着自我安慰,路薄幽稳了稳心神,再次侧过脸贴下去,静静的等了会儿。
这次隔着液体,他听到了很慢但有规律的心跳声。
绷紧的神经蓦然一松,路薄幽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脱力般倒在陈夏身上,大口呼吸。
要被吓坏了。
刚才他表现的那么正常,抱人时力气那么大,以至于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他受了很多的伤。
总之,得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他刚才看的很清楚,丈夫的那些触手上全是灰尘。
暖气发挥了些作用,路薄幽感觉没那么冷后,赶紧下车绕到后面,从后备箱搬来一箱水和医药箱,又把刚才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发光小玩具全部捡回来。
医药箱是从烟城往回赶时,考虑到丈夫可能会受伤而提前准备的,里面有纱布有消毒药水和止血粉。
触手太多,路薄幽站在车外,托起伤口看起来最可怕的一条,拧开矿泉水先冲掉上面的灰,再用碘伏消毒,最后洒上止血粉包好纱布,就算简单的处理好。
因为担心丈夫的状况,他低头清理伤口很专注很细致,也就没有注意到从他下车起,团在车内座椅上的那团漆黑的液体里就睁开了数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重复的清洗触手,几次之后手指都冻僵了,所有指尖都变得非常红艳,纤长漂亮。
咕咚,怪物在暗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路薄幽听到点动静,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有些紧张。
这里该不会还有什么野兽吧?
红杉林未开发的地方路薄幽记得除了野猪以外,好像还会有棕熊。
他扭开头,半开的车门就刚好挡住他的脸,车内的怪物看不到他的脸,忽然急躁起来,一条触手飞快的探出来,往路薄幽腰上一卷,迅速的将人拖进车内。
“啊、”路薄幽短促的叫了声,手里的水瓶掉在车边,身体摔进了冰凉的触手堆里。
还没来得及欣喜丈夫醒来,车门就在身后重重的关上,伤到神志不清且有点狂躁的触手,像占地盘似的眨眼就将车内爬满,红瞳再次一只只睁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注视将路薄幽环绕。
有触手打在操作表盘上,将车灯熄灭,发动机停下来,车暖气也停了。
车内瞬间只有那一堆发光小玩具还亮着。
这种昏暗的环境更得怪物的喜爱,它开始活动起来,用触手把刚捕到的猎物上半身卷起来,细细打量。
好漂亮的人类。
皮肤看起来嫩的一碰就红,青色的血管就好像在勾引自己去咬开它一样,一鼓一鼓的跳动。
手也好可爱,指根细细的看起来没什么肉,但掌心又很软,腰又细又薄,感觉轻易就会被触手戳破,或者折断。
跪在座椅上的双腿看起来也很好把玩,还有声音……
“你叫的真好听……”
一条触手在他背后夸赞,另一条触手贴着他的胸膛爬到他脸颊上,阴气森森的问:“能不能再叫给我听听?”
“……”
不太对劲,路薄幽屏住呼吸,就着微光去观察眼前这团怪物。
发现那些眼睛里每一只的瞳孔都是发散的状态,看起来很混乱,像做梦一样空洞。
是因为受伤太重所以意识不清?
他还在判断,那贴着他脸颊的触手忽然探出舌尖重重的舔了他一口,有些兴奋的震颤了下。
随后更多的触手爬了过来,口器里分泌出津液,滴答滴答的往外流。
“你,你看起来好好吃……”
“好饿,给我……”
“吃掉你……”
“好饿,好想吃……吃掉你!”
口器忽然猛的张开,无数尖锐锋利的细齿全部外翻,直直的朝着路薄幽的眼睛飞来。
他下意识的闭眼,感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但转瞬又退了回去,连同缠在身上的触手都缩了回去。
车内高度有限,他跪在座椅上,微低着头,睁开眼,看到怪物把自己的触手全部卷了回去,藏进座椅的角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伤害老婆!”“会被老婆讨厌的!”“不能吓到他!”“不可以!”
藏起来的触手齐齐开口自喃,转而又突然全部凶狠的爬出来,语气怨毒,再度冲着路薄幽呲出尖牙质问:
“老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准离开我!”“我要吃掉老婆,这样我们就会永远都在一起!”“不要分开!”“不要和老婆分开!”
触手狰狞,声音撕裂,它们无意识的乱撞,发泄怨恨,将车身撞的邦邦响。
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极度愤怒,它反复无常,像疯了一样。
短短的时间内路薄幽的心情随着它从紧张到心疼再到担忧,难受的要命。
“老公,别乱动,我在这儿。”他出声安慰,担心那些才处理好的伤口,怕就这样乱撞会让伤口加剧。
发狂扭动的触手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全部顿住,当真就安静下来,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它爬出来,挨到路薄幽的腿边,忽然微弱低沉的笑了下。
“老婆……”
看起来像是清醒了过来。
黑色的水团从旁边的座椅上挪到路薄幽这边,用触手在身体里面掏啊掏,捧出了一直小心收着的婚戒。
路薄幽留下的,和他自己的。
镶嵌着两颗粉色宝石的戒指一起立在盒子当中,一点点微光也让它们无比闪烁。
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这个,你不要再摘下来了好不好……”
触手把戒指递到路薄幽手心,轻轻的蹭了蹭,又钻回去继续掏。
这次它捧出了自己的心脏,黑色的水液包裹着红色的火焰,比起上次看到它跳动的要缓慢些,里面火焰也暗了许多。
“你是不是手冷,给你,拿着暖暖手吧……”
那颗心脏也塞进了路薄幽的手里,一头连着细细的黑线。
深渊种浑身冰冷,只有心脏是热的。
它像要交代遗言似的,缓慢的介绍自己的心脏:“它很有用的,老婆。”
路薄幽指尖一颤,垂下眼睛看向手里的心脏,低声阻止它:“不要再说话,先休息。”
“你可以吃掉它,你会获得长寿,获得力量,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
“也不会有别的怪物敢觊觎你……”
“闭嘴!”
“我想过了,与其让我吃掉你,不如换你来吃掉我,这样……我们一样可以永远在一起……”
“陈十九!”
路薄幽忽然很大声的开口,黑眸冷冷的看向它,语气严厉,眉头拧的很紧,呼吸都气急了。
“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他气到眼眶通红,双手发颤,小心的把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塞回黑色的液体当中。
紧接着眉目更加冷厉,捧过心脏的手重重的掐到触手上低骂:“还有我让你死了吗陈十九!”
“你的脑子都是浆糊吗?!”
“还是说你这里面压根就没长脑子?!”
“脑子没长难道那么多眼珠子也都是摆设吗?看不见我留的纸条?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你这个愚蠢的怪物!!!”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见面说的话?我说过希望我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虽然当时是骗你的,但现在是真的,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
“听到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神情又凶又冷,骂完了呼吸都乱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挨骂的怪物怔怔的睁着眼珠子看着他,像被骂懵了。
路薄幽气不打一处来,不敢弄伤他,只能捶一下座椅,低喝:“回答我!说知道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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