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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它喂给那个小孩吃掉,等上一会儿,等小孩的肉均匀的染上那枚卵的污染力,自己再把那小孩吃了,就能安全的恢复这些伤。
他在沙子底下藏了这么久,不断的往外爬,都没遇到一个活物,偏偏这个时候让他遇到了一个合适的小孩。
天助我也!
S双眼露出病态的兴奋,哐当一下砸开了门,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哭泣声。
“真美妙啊……所有生物濒死的声音都是如此的美丽……”
他喃喃自语着,将那个奋力反抗的母亲打晕,一只手拎起那个小女孩,露出个血淋淋的笑:“嘘……安静。”
小孩被吓得完全听不进东西了,哭得更加大声。
屋外的天空有东西飞过,在沙地上投下一道阴影,随后一声难听的马啸响起。
“域主大人,找到了!”
屋内,S腹部垂挂的红肉忽然急促的蠕动起来,它看起来很害怕,拖着S的半截身体就想逃。
S被绊倒在地,在地上被拖行,留下一串红红的血印,他浑身痛的要命,手里却依旧死死的抓着那个小女孩,冲那团红肉骂:“你干什么?我马上就要得手了!”
那团恶心的红肉的八只肉足仍然不管不顾的往外爬,S咬紧牙:“快停下!”
蜜罐异蛛依旧不为所动,迸发出所有的力量想要钻到外面的沙子中去。
S被它拖行出门,又被拖到沙地里,他阻止不了,便用嘴咬着小孩的衣领,仅剩的那只手去掐蜜罐异蛛的足,还没碰到,它忽然停下了。
僵硬的,像死了一样的,直直的停下了。
S疑惑的顺着这团红肉往前看,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
有人!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呼吸一滞,缓缓的抬高视线,看到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来人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连体工装服,身量很高,体型优美充满力量感,正慵懒的半低着头,在看地上的那只蜜罐异蛛。
他的脸拢在阴影里,S费力分辨,忽然一怔。
“你是……那个木匠。”
他咬着小女孩的衣领含糊不清的说话,陈夏扫了他一样,没理会,只是一脸嫌恶的看着那团红肉。
“怎么只剩消化道和生殖器了?”
样子这么不美观,这还怎么当礼物送给老婆?
不过,他又撩起眸子看了眼S:“加上你的话,勉强能行,老婆应该会高兴的。”
“你……”
S想问他怎么看得见,转瞬又发现不对,那只小羊羔怀了怪物的孩子,这个木匠是他的丈夫,所以……
眼前这个人是个怪物!
该死,他早该想到的!
都怪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脑子都不转了!
他飞快的抹了把蜜罐异蛛的血放眼睛上,睁开眼再看,瞬间惊到失语。
有无数的触手像游蛇一样,从四面八方爬过来,飞回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体里,他站在原地不动,似乎习以为常。
他的左侧坐着一只四眼白猫,右侧有一只体型硕大近五米高的无头怪,天空中还盘旋着一只黑色的独角兽,都在用漠然的,野兽看猎物的目光看着自己。
“……”
完了。
S脑子里忽然清晰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久违的恐惧侵袭,他恍惚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狗笼子里,不敢动弹,瑟缩在角落。
透明的黑色水膜将他包裹,以免被触手碰到轻易弄死他,抓到猎物后,陈夏看了看那个哭懵的女孩和倒下去的两个大人,可能是因为S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两人都没有受到致命伤。
他让符仓给两个大人做了紧急处理,又叫来白独角兽,收回了附着在它身上的污染力:“给她造一场美梦。”
他看着那小孩吩咐,白独角兽眨眼间又变得通体雪白,美滋滋的转了一圈,展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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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的庄园内会议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四人将迟昭偷来的那个硬盘里的资料逐一查看,里面证据很充分。
不知道是出于自恋还是别的,S详细的记录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确实是南国人,真实的岁数应该是九十五岁,他利用蜜罐异蛛,将身体机能和外表一直保持在二十来岁最好的状态。
他在全球范围内曾经设立过五个菜园,但都不成功,那些用来培育的孩子都没有存活太久就死了,第六次时,因为蜜罐异蛛在人类世界所吸收的污染力下降,导致产的卵中污染力浓度下降,所以那些小孩食用后成功的活了下来。
因为正好在雾平镇,他就将菜园设立在那里,并从世界各地挑选了一批小孩抓去。
路薄幽他们是更后来的那一批。
资料里有录像,他和迟昭还有乌今雨也在录像中闪过几个镜头,乌今雨将那些画面一一剪出来,将余下的保留。
路薄幽把那份硬盘交到澹台蛇祟手上:“澹台先生,我们一致希望将S的这些罪行都公布出去,拜托你找个信得过的探员。”
他们三人不打算露面。
这个里面有所有和S来往过的富豪,参与过菜园用餐的人就在上面,除了路薄幽看到过的那份名单,在更早之前还有一份名单。
上面有些人已经死了,但有些人还道貌岸然的活着。
这件事情一曝光,势必会像将一颗树连根拔起一样,将掩埋在淤泥里的那些丑陋交错的根瘤全部带出。
“恐怕要乱了套,”澹台蛇祟郑重的接过资料,顿了顿,笑起来:“但我很期待,我想姑妈也会很期待这一天。”
“要是能抓到S就更好了,他那副样子是最好的说明。”迟昭有一丝遗憾。
“迟早会的,你俩好好养伤,先去休息吧,剩下的细节我跟澹台先生再对一下。”
他和乌今雨才醒来没多久,脸色苍白的厉害,又连着坐了这么久,已经有点累的撑不住,听到路薄幽这么说,也没再坚持,各自回房休息。
路薄幽和澹台蛇祟又聊了两个多小时才从办公室出来,一看发现天都快亮了,原本热闹的花园里静悄悄。
他脚步一顿:“那些怪物呢?”
澹台蛇祟低头点开手机,熟练的进到一个APP里,发现上面的小红点停在卧室。
“应该是去休息了。”
可路薄幽回到客房,里面却是空的,丈夫不在。
澹台蛇祟那边也很快打来电话:“小咪不在,他把定位器留在卧室了。”
“……”奇怪,这群怪物能跑哪去?
手腕上绕了几圈的触手睡的像个镯子一样,路薄幽强行给它摸醒:“老公,你带着它们跑哪儿去了?”
可惜这条留下来的触手不会说话,只会亲昵的各种蹭蹭。
第二天中午,几人在准备晚上七点的新闻发布会,院子里忽然热热闹闹的闯进来几只怪物。
每个都变成了人类的样子,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他们落在宽敞的草坪上,手上抱着不知从哪里薅来的粉色的花,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只有陈夏手上没拿东西,站在三人前面。
“彩排一遍,”高大冷峻的男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另外三个怪物就参差不齐的开口:“祝域主和域主夫人长长久久,天天开心。”
总共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总共才三个人,愣是一个字也没重上,完全是各说各的。
陈夏:“……”
怪物很失望,还没来得及排练好,路薄幽已经发现了他们。
他停在草坪的入口边,挑了挑眉:“???”
搞什么?
尼牙加又有什么节日?
“老婆,有个好玩的东西给你,”陈夏没让他困惑太久,走过来,抬了抬手,数条触手拖着一样东西来到他面前。
路薄幽低头看去,脸上的神情一凝,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后者红瞳弯起,万分温柔:“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全听你吩咐。”
第83章 只有我们十九哥是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不远处那几个怪物没忘记使命,很有责任心的把祝福语又说了一遍,依旧是各有各的节奏。
其实说的不整齐也就算了,但是三个人的声线中,有一个难听的特别突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陈夏弯起的眼眸和嘴角弧度--20。
有种带了一群乌合之众的感觉。
路薄幽从震惊中缓过神,看到S时的诧异愤怒以及生理性的厌恶和戒备在此刻全部消散,眼里只余下丈夫像卡顿了一样的微笑。
嘴角是僵硬的,作为怪物,他始终不习惯人类的微笑模式,可每次面对自己时,他又好像天生就会爱人。
像一个笨拙凶悍的庞然大物,捧着那么点真心眼巴巴的递给自己。
路薄幽本想问他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怎么会想着去抓他,是不是费了一番功夫,但看到陈十九的眼睛,他又觉得一切都不用问。
他想让自己高兴。
我的丈夫,这个怪物,他想让我高兴。
被人爱的滋味很好,路薄幽确实很开心,他笑起来,视线不再分给那摊快死了一样的烂肉一分一毫,抬起素白的手,揽住陈夏的脖子想亲吻他。
刚靠近,一只白绒绒的脑袋就从两人左侧冒了出来。
小咪睁着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挤到前排,抢占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看,眼神满是期待。
还不忘呼朋唤友:“快来看!域主和域主夫人要亲亲了!!”
兴奋的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直甩。
“哇!!”白独角兽最爱浪漫,赶紧跑过来围观,并把手里的那些花的花瓣全部揪下来,往两人头顶上撒。
只有符仓有经验,这种时候离得远远的不去凑热闹。
陈夏看着不断飘落的粉色花瓣,觉得这样也不错,很衬老婆,于是刚才减20的嘴角弧度又翘了回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婆。
爬出来的数条触手也都支棱了起来,在旁边眨巴着眼:老婆亲我老婆亲我老婆快亲亲我!!
路薄幽:“……”
谁会被人这么盯着还亲的下去啊?
你们怪物都不要脸的么?
他沉默的收回了手,沉默的站直了身,沉默的后退了一步。
嗯,只要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尴尬的就不会是我,他开始看天看地,看草坪,就是不看围过来的这群怪物。
“???”老婆为什么不亲我了?
几条触手看看彼此,尖端一弯纷纷扭出个问号来。
被围观的域主大人仔细一琢磨,哦,老婆害羞了!
那为什么会害羞呢?
他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两只怪物。
“啪噹”两下,还在那撒花瓣的两只怪物脑袋上各被触手敲了一下,随后白绒绒的头发和皮肤眨眼就变得乌漆嘛黑。
小咪直接变成了个小黑猫,傻了一瞬,喵呜一嗓子就冲到角落里疯狂舔毛毛去了。
呜呜脏了脏了喵脏了,爹最爱的白毛毛没了QAQ
这边的动静成功把另外几人全部吸引过来,迟昭一眼就看到了陈夏脚边躺着的人,他顾不得腿疼,三两步蹦过来:“卧槽!你怎么找到的!”
他围着转了一圈,确认就是S,惊讶中加上崇拜:“天呐十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夫!”
陈夏微笑弧度+10。
“他是薄幽的现任丈夫,他本来就是,”乌今雨在一旁提醒,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我们哥夫。”
“啊?上次不是你说是姐夫的吗?!靠,被你带偏了!”
陈夏微笑弧度再+10。
迟昭理不清辈分关系,干脆一挥手:“总之就是不一样,之前那些本来就不算,只有我们十九哥是真的!”
人类的话有时候听起来真悦耳,微笑+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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